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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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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闲着也是闲着。
说我为你奏一首歌吧。
“为什么?”
精灵活动了一下爪子,握住琴弦,笑了一声。
“我发现你对我们族群有些误解,我们不每个人都能歌善舞,还一群人谱一场派对。”
白鸟思索了一会儿,翅膀一展,示意请。
精灵哈哈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心悲哀,背负着巨大的痛苦,遍地惊蛰,枯萎焚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轻舟只随心说了一句。
“好,这话吉祥,就谱一首这个。”
一个惊蛰的人是写不出平静的音乐的。
轻舟侧耳听了一会儿不由得笑。
一个悲伤的低音男生琴音在轻语悲凉词也是向死而生,一个女声黑暗风格的劝声,这他却偏偏不好好谈,琴音拉的鬼掐着喉咙滋啦乱叫,好好的善格外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轻舟忽然大笑了起来,不知是琴音逗笑,还是这个撕下了面皮的人。
“我说我怕这面皮之下的血肉不堪。”
“我却觉得没有那些别扭的闪粉,你却格外的可爱。”
“可爱?”
“是,诡异的可爱,你是一个可爱的人,即使你这么丧。”
看见精灵,轻舟又扭过了头。
“你要想笑,何必遮掩。”
“不是,抱歉,无为,你就想是飘渺的一个无法形容的感情,无法形容确是开心美好和希望。”
“他不是破土而去的绿芽,不是暖阳,他是一个让人想开心的希望。”
无为歪了歪头,看来他也想亲眼看这个希望的感情。
“还有是爱,是情不自禁想要爱上一个的冲动。”
“爱?”这个尾音拉的诡异,甚至还有些不情愿。
轻舟又笑了。
“看多了风花雪月,我仍然相信这世上有一种情感,但此情却无关风花雪月的爱。”
“这个真的带来这么一个感情。”
“这是轻舟仙尊听过最好的曲子,此生一途不悔。”
“我希望他能像温暖其他人,温暖你自己。”
白鸟抱了抱这个暗黑的精灵。
“借你吉言。”
说起来明月依旧在打斗。
这是一个原始的世界,即使有了仙法,他们依旧原始的一拳一脚,只有实实打在肉上,才算畅快淋漓。
混迹在这群人中间,简直是一文雅书生掉进了狼窝。
不是被一拳戳心窝,一脚踹在胸口。
明月跌脚转了一圈,再好的脾气,也烦了。
还记得轻舟说的指望着那青年,一石激千浪,两指弹万音,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来着。
现在轻舟快看,他是了。
他一手激起冰炸开几里,他两指拨琴霍乱心智。
琴音刺耳,站着的无不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竟再无一人。
这混乱也算是结束了。
明月冷着一张脸,跃上山崖,一声不吭的抱着白鸟。
诉苦“他们打我。”
现在还没缓过来的众人:……
白鸟也拍拍他,没事。
显然胜者是需要欢呼的,但是他们看着坐在山崖的人愣是够不着。
这着实可乐。
他们眼神发光的望着山崖,目光几乎要把明月打捞下来。
明月嘴角一抽,跃下来。
果然他们举起明月往上撩。
角落那几个敲打了半天的小孩,放开了烟花。
明月被抛向高台,身后是炸开的烟花。
明月的心思却不是很开心,他甚至还想打他们一顿。
白鸟看着烟火,忽然飞了起来。
他过飞舞的烟火,掉落的石块砸在他的翅膀上。
他只是飞。
那一刻他自由。
轻舟落下来,盛宴也已尾声。
轻舟倚在栏杆上,双手去吹凉风。
明月从里堂走出来也扑在栏杆上。
“还好宴席散尽,也只剩你我四人。”
“四人,分明只剩你我二人。”
“他们呢?”
“不知,大概是被精灵绑架了。”
“本来还想告别呢。”
“那正好不说再见。”
明月这才打量了轻舟一眼。
“心情不好。”
轻舟也说。
“老子觉得老子心情特别好。”
这就是他开心。
明月反问。
“你和州清说话时,难道是开心了。”
轻舟想了想说:“是。”
明月惊疑,是?
“因为,不寂寞。”
“荒无人烟,不遇见一个人,我看见了一个与我一般的小兽。”
“可是轻舟你是仙草啊。”
轻舟也不说话 他无言。
明月也不求什么。
两人望着夜色,想栽进星星里。
可是长大后没有那么想栽进星星的想法了,总觉得莽撞虚无和虚无美好的不安。
对于他来说什么是夜的美好,就是细雨洒落在肩,我看不见前路,只有黄金撒在遍地和我衣服的线头。
失真扭曲就是美好。
无人懂,心事诉给谁听。
不想说,自有人知。
州清与轻舟从来就是不可说,文字散开,情感散开,甚至身影散开。
不可说,争吵不休,砸锅摔瓢。
这是不是爱,是不是情感。
这只是
不可说。
它也是一种情感。
轻舟笑了一声。
他无法解释。
不可说。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诉说。
他看了看月亮,月亮看了看他,它对他笑了一下。
说对我说。
所以才子娇恨诗意狂恨怨,才子大笑一声跌入湖中。
湖中映出他的身影,你猜他在诉给谁听。
他说老子不说,我为自己好看。
人生数十载,说起扬名就想吐一口口水。
骂一句。
这诗,苦,热血,惊,疑,恨,全丢给了自己,守着自己懂得一大堆废稿,像个财富。
所以喜欢才子,他纸里藏着春秋和苦涩。
明月念着手中的书。
轻舟打了一个哈切,夺过书。
“别念了,太热血,这哪是才子?这是在泼血。”
轻舟拍拍衣服,仿佛还有些血在烫。
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