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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终于赢了 ...

  •   和陈莹莹分别后,时间还早,回饭店取了摩托车后,利氏夫妇便去超市扫荡。
      以拎着沉甸甸“战果”的利有为很辛苦,需要好好慰劳为由,田真拉他在超市边上的果汁冷饮摊坐下。
      “阿真,过段时间,我要考二级厨师。”
      刚才听到他和陈莹莹说什么三级、二级的,田真眯起眼:“你改变主意,想去南宁了吗?”
      利有为慌忙地解释:“不,是阿鹏叫我考的,他打算边上的铺面和上面的三层楼都租下来,扩大营业了,得要招新厨师,他说酒店的二级厨师多一点的话,看起来阵容大,比较能吸引人。”而且还比较能镇得住新招来的人。
      “哦,那你考上二级的话,是不是会加工资?”
      “这个可说不好,不过,有二级证书在手,总不是坏事。”
      “也是,现在没人会赚证书少的。”
      吸了一大口果汁,田真享受地叹了一口气:在咖啡厅喝的果汁,味道淡,价钱还是这的几倍分明就是坑钱。她望丈夫,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那个老朋友,是你们那个大院的人吧?”
      利有为点点头,有点提心吊胆地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她的妈妈,是你们院那个老师吧?她们长得挺象的。”越看陈莹莹就越觉她的脸有点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是啊。我们结婚那天,刘老师还去我们家了,你没忘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这么说来,那天刘老师对她的审查式询问,不是职业习惯,而是别有隐情,不知道是不是暗地里有着要拿她和陈莹莹一别苗头的意思。要弄清他们以前的事不难,大嫂肯定是知情者,找她打听就行了。
      心里才冒出这个念头,田真马上把它掐灭了。他已经清楚表明了那是过去了,她又何必把那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翻出来呢?现在光是看到陈莹莹那副和他很稔熟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泛酸,要是知道得太多,她心里还不得长根刺啊,给自己找难受这种事,犯不着做。
      “那天人来人往的,我又累又紧张,怎么记得那么多啊。”轻描淡写地说,话题一转:“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拒绝她?”她的枕头风都还没酝酿好呢,他就想也不想地回绝了,让她频感意外。
      他笑嘻嘻地说:“老婆,我舍不得你啊。”
      “少来了!”她才没那么容易被甜言蜜语蒙了去:“你给我说实话。”
      “我在新新做是挺开心的,不想挪窝。再说了,莹莹开出的那些条件,想要挖走新新的大厨,可不容易。”
      田真瞪大眼:“你是说,你现在的工资,比她刚才开的还高?”她还以为他每个月放在抽屉的钱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工资了,因为比她的工资少,她不问,一是怕伤了他的自尊,二嘛,当然也得说出自己的,那就不好留私房钱了。
      “还不包括年终的奖金。”他挤挤眼,不无得意地说,他们在厨房里忙得昏天暗地,当然不是白忙活的。
      原来厨师是这么好赚的,难怪他拍照时总咔嚓咔嚓地不会心疼胶卷呢,她早该想到的,摄影这种爱好有烧钱的嫌疑,没点经济实力是玩不起的。她转头扬声招呼不远处的烧烤摊子:“老板,六个碳烧大蚝,两个鸡翅,六个鸡脚,……”
      利有为皱起眉:“叫这么多东西,你能吃得完吗?”
      “不是有你吗?”
      “你不怕脸上长痘了吗?”
      “呆会再去喝凉茶。”
      果汁还没喝完就想喝凉茶了,利有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厨师要考什么呢?人家考前的备战的紧张,在利有为的身上根本找不到。就算是考厨艺吧,也不见他进厨房练习一下,这么轻松的样子,她不好奇都不行。
      田真在百度的探索栏上打上了二级厨师证书考试的字样——
      咦,怎么没有啊?别说详细的考试内容了,就算是与这方面有关的网页也很少。
      找错了吗?删去证书二字,再继续查找,还是没有她想看的内容。
      再找,厨师等级考试,就不信、咦,还真的是没有相关的详细资料。
      “奇怪了。”她喃喃地说,这互联网还是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包罗万象啊。“竟然找不到。”
      “什么东西找不到?”
      上班摸鱼被逮到了,田真回头冲林一清坦然一笑:“厨师等级考试,网上查不到有用的资料。”公司闲闲无事时,林大老板对员工上班上网、玩游戏、看小说这些明显的摸鱼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去干涉的,觉得有趣的时候,他甚至还会凑上一脚。
      林一清喷了一口烟,瞅着搜索网页上的字,“你老公要考吗?”
      田真点点头,懊恼地说:“我想帮他看一下,没想到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本来还以为可以向老公邀功呢,如意算盘落空了。用手挥散飘到眼前的那团烟,她板起脸:“老板,我拒抽二手烟。”
      “那我就不打扰你夫唱妇随。”林一清笑着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坐回办公桌,从打开的大门看到田真深锁,一副跟互联网拗上的表情,笑了笑,他把烟搁到烟灰缸上,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他记得烹饪是分红白案的:“他应该是红案——”鼠标游移到浏览器时,他没有点击下去——她是帮她老公找资料,他何必去凑人家两口子的热闹呢。
      重新把烟拿起深吸一口,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大团烟雾……
      门外无所察的田真接受了一无所获的事实,瞪着电脑好一会,气呼呼地把浏览器叉掉:“谁要玩电脑?”她桌上的电脑没什么商业机密可窥探,机密的东西都记在她的脑子里和移动硬盘里,所以她常常大方地做好人。
      辛家辉、许志强、小范挤到她面前:“田姐,你真好。”
      “我刚买了几本杂志,你要看吗?”
      “不了,我去仓库看一下。”
      林一清拿起钥匙,从办公室走出来:“我跟你一块去。”
      车上,看到林一清不急于开车,而是掏出烟盒,田真皱起了眉:“老板,你要开车呢,能不能忍一忍,呆会再抽你的烟啊?”
      林一清把烟点着:“只是抽根烟,不会碍着开车的。”
      田真无奈地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老同学。”
      “你坐我车可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时候看到我开车因抽烟出事的?放心吧。”
      她叹气地摇下了车窗:“小心开得万年车。”
      “开着空调。”林一清按下车窗的控制键,让车窗升回去。
      田真再次摇下车窗:“空调太闷了。老板,现在汽油贵,少开空调,可以省油。”
      “闷?是不是网上没有厨师考级的资料,所以你心情郁闷啊?这么一点事,犯得着吗?”他嘴上说着,却也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摇下。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话说回来,厨师的从业人员不少,可考试的标准在网上竟然没有,这越想还就越不甘心。

      “找不到是正常的。”
      一肚子的不甘憋到老公下班回家后诉说,没想到得不他的共鸣,田真斜睨他:“找不到还正常?你们厨师考试有这么神秘吗?”
      “不是神秘,厨师考试各地的标准不可能会相同的。”而且考试时要做的菜总不可能年年都是一个样的,当然也不可能有那种所谓的制式标准了。
      “原来还有地域偏见啊。”
      什么话啊,他笑着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什么地域偏见,那是各有特色!中国菜有八大菜系,各地的口味都不尽相同,当然有各自的标准了,那就是特色了。懂了吧?咱们Q城属于粤菜系的……”
      听了好一会,她索然无味地打断他的话:“算了,我对这个已经没兴趣。”下午在互联网上的一无所获已经把她的热情打蔫了。
      太不给面子了,他正说得兴起呢。“老婆,听听嘛,了解多一点没坏处的。”
      “懒得理你。”她走进了书房。
      算了,反正球赛也快开始了。耸耸肩,利有为打开了电视。
      今晚应该没什么吸引人的电视剧,不然,那些在家里没有电视主权的人不会一个都不冒头的。自己一个人看球,有点冷清。他本来打算把老婆培养成球迷的,可她看球时总是看不到一会就睡着,真是朽木不可雕啊。
      田真自书房探出脑袋:“有为,你不觉得热吗?”
      她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流火的七月天,怎么可能不热啊?位于南中国的Q城,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即使早上下过一场大雨,可之后是一天的烈阳,现在开着风扇猛吹,也仍是止不住身上的汗冒出来。“我不觉得热?你过来,看这是什么。”他向她展示身上冒出的汗珠,回到家又洗了个澡,可这会又一身汗了。
      田真靠在书房门口,冲着他坏坏地笑:“要不要开空调啊?”
      瞪她几秒,利有为慢慢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无论她怎么说,他也坚持天再热,家里也只能运行一台空调的原则——勉勉强强也算他是有环保和节省的意识吧——鉴于她把电视让给了他,所以,他就把这个唯一的空调享受权让给了她,而他这个受不了热的人,只能吹风扇。
      “我一出来就觉得热了。还是空调舒服,你真的不开空调吗?”
      她存心刺激他啊,利有为叉着腰,挺胸地迎上风扇吹来的凉风,傲然地说:“你慢慢吹你空调吧,我有风扇就够了。”
      “哦,我刚关了书房的空调,出来是想要告诉你可以开客厅的空调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开,就算了,也好,省电。”
      “你要出去吗?”
      “没有啊!”
      拿着空调遥控器的手停顿住,没有按下开关:“那你为什么关空调?”
      “没什么啊,我只是不想吹空调了。” 既然拗不过他的怪原则,那她不开空调总行了吧。
      “为什么?”
      “我已经开一会空调,房里凉快很多了,现在开风扇就行了。”
      他感动地看着她:“现在很热呢。”
      “上班已经吹了一天的空调,回到家再拼命吹的话,迟早会得空调病,我可不想。”田真把毛巾给他:“把汗擦干,小心感冒。啊,你干什么啊?”毛巾他没接,却一下子把她抱进怀里。
      “老婆,你最好了。”
      又来了!“放开我,你的汗沾到我身上了。”她低喊,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
      利有为没有放开她,反而借机地把脸上身上的汗蹭渡到了她的身上。田真不依不挠边拍打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边埋怨:“让你擦汗,可没叫你擦在我身上,放手,我要进去打牌了。”他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让她沾染上她的味道,这是很让她无奈的恶趣味。加大了力气拍打,仍然拍不开他抱得很紧的手,眼一转,她指向电视:“球赛要开始了。”
      这话立竿见影,他马上放开她,坐回到沙发上。
      果然,球赛的吸引力比她大。幸好她已经放弃和球赛抢丈夫这种无聊事,不然,还不得气个半死啊!
      球赛开始不久,利有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按接听,眼睛始终锁在电视上:“你好!”
      对方没有回音。
      应该是打错了,他把手机盖上。“传得好!好,传中——唉,怎么这样也让人截了去啊……”利有为愤愤地喝了口啤酒。
      手机再次响起。
      “谁啊?”他已经没有刚才的好声气了。
      还是没有回答。
      “喂,说话啊,你到底找谁啊?”也许,他该关机,这样就不会有人吵他看球了。
      “有为。”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怔:“莹莹?”
      “是我。”
      “呃,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你有什么事吗?”
      陈莹莹在电话那头低叹:“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吗?”
      利有为望了一眼书房,里面的人似乎没有被电话影响到。他放心地偷偷吁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裁判的哨声把他眼睛拉回到电视——咦,才没看一会,怎么就罚任意球了?
      “有为,我感冒了。”
      感冒了,难怪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那你还不快点去医院看病。”
      “医院早已经下班了。”
      “对哦,那你找点感冒药来吃吧。”镜头回放,原来是拦截的时候被绊到了,离禁区就差那么一点,不然就是罚点球了,可惜!
      “家里没药了。”
      “那你还不快点去买,大院门口左边不远就是药店了。”
      一阵沉默。
      “怎么了?”
      “……我,我现在头很晕,全身都没力气,我爸妈去旅游不在家。所以才会打电话吵你。有为,你能帮我买点感冒药来吗?”
      找他帮买药?
      任意球开始了,哨声响起后,球穿过人墙,打在门柱上,守门员把球牢牢地抓住,跟上去的人无功而返,这眼力不用这么好吧,瞄门柱瞄得这么准!利有为的注意力转回电话上。
      “麻烦你了。我等你——的药。”
      她挂电话了。利有为怔怔地握着手机,他明明还没答应呢。
      要去吗?不去的话,她的感冒加重就不好办了,和田真说一声吧。“——快点回防,拦他,快把球截了——不进!——你是怎么守的门啊,这种球都让它进!”
      瞪着荧屏上“1:0”的记分牌,他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扳不回这一球!”
      中场发球,哨声令他省起陈莹莹的事。要是现在去买药给她的话,那就看不到球赛了,可她生病了,怎么说他们也还是朋友。而且,他对她的误会,总让他在心里对她总有几分愧疚,要是他连这种小忙都不帮的话,无论是从人情上,还是从道义上,都说不过去。
      可是,球赛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这一来一回,得错过多少精彩的瞬间啊,要是找到人替他跑这一趟就好了,电视的镜头正好在观众席上的一家三口身上晃过——
      他一拍脑门,怎么一下子就给忘了,爸妈和大哥大嫂就住在大院里呢。他忙拔通大嫂的手机:“大嫂,我,有为啊……没什么事,就是莹莹刚才打电话来说她感冒头晕,可她家没药,这不巧,阿真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我走不开。所以想麻烦你去送药给她……阿真也没什么,就是着了点凉,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大嫂,谢谢你了……再见!”
      一个电话就把事情办妥,看球送药两不误。他安心地继续看球。
      上半场结束,比分还是没的追平,就看下半场了。利有为呷了一大口啤酒,在沙发上舒服地躺下。
      门铃在这时响起来了。
      只剩半场了,才来看球。利有为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不急着开锁,而是拿起话筒:“谁啊?”球赛过半才来的人,活该被他小小地刁难一下。
      “有为,是我们。”
      他愣愣地说:“大嫂?你怎么来了?”来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是在家没电视主权的大哥才是啊。他们?还有谁啊?
      “我和莹莹不放心阿真,所以过来看看她。你快开门。”
      “哦!”他按了开了锁键。
      她们来看阿真?啊,刚才他和大嫂说田真不舒服,她们这一上来,不就露馅了吗?想也不想,他一个箭步冲进书房,把老婆从电脑前扯起来:“快,回房,装病。”
      “我在打牌,要装你自己装。”
      “没时间了!”他快手快脚地把按了插座的的开关,硬是把她拽起来塞进卧室。
      田真尖叫:“你干什么?我的牌!”
      “大嫂和莹莹就要上来了,你记得,你是着凉了,有点不舒服。”
      对完口供后,敲门声已经响起来了,他不等她回答,就把卧室门关上,转身去开门。
      “有为,阿真还好吧?”李雅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身后。
      “没事,就是有点着凉。快进来,不用换鞋了。”
      陈莹莹打量着这三房两厅的居室:“挺宽敞的嘛。有为,我可是第一次来到你这个新家呢。”
      “不新了,都买了两年多了。别站着,坐啊。大嫂,莹莹,你们要喝点什么?”
      “橙汁就行了。阿真呢?”李雅莉有点不安地问。
      “她在睡呢。莹莹,你要喝点什么?”利有为心虚地看了卧室一眼,不知道,里面的人这会是什么反应。
      “橙汁。两年多,看不出来嘛,挺新的。”
      “今年他结婚的时候,又重新装修了一次,才几个月前的事,当然新了。”李雅莉在结婚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说来她憋了一肚子的气,送药到陈莹莹家,一看到是她,陈莹莹的脸色很差,听她说明是她前来的原因后,陈莹莹竟然提出要到有为家探看也生了病的田真。她一开始不答应,可陈莹莹说找大院里肯定会有人知道有为的新家在哪,一家家地问,总会问出来的。对这变相的威胁,她只得妥协。总不能让莹莹闹下去吧——公公婆婆对莹莹可还是挺不谅解的,事情若是再在大院里真闹开了,那闲言碎语还不得把两老的身体气坏啊。“有为,我记得你说过,这次的装修阿真出了不少主意,她的眼光还真不错呢!”
      利有为点点头,把手上的果汁把到她们面前:“是啊,要换我拿主意的话,肯定没有现在的效果,说不定还会很糟呢,呵呵。”
      “可不是嘛,你们兄弟两的审美观都一样的呆。”李雅莉笑着说,然后指指卧室:“阿真的身体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着凉。对了,莹莹,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还过来啊?”
      陈莹莹笑笑:“没事,吃了雅莉送来的感冒药,感觉好多了。就想来看一下嫂子。”
      “谢谢你了。阿真她也没什么大事,让你费心了。”
      “我和你是朋友,关心一下嫂子也是很应该的。你这客厅挺整洁的,是你的功劳还是嫂子的功劳啊?”
      利有为笑笑:“谁有空谁就收拾。”唉,下半场已经开始了,他又不好下逐客令——
      “我听到大嫂的声音了。”田真边说边从卧室走出来。
      “老婆——”利有为紧张地看着她,生怕气在头上的她会穿了他的梆。
      “阿真,你身体没事吧?”李雅莉关心地问。“没有发烧吧?”
      “没有,只是一点点不舒服,有为硬是要我上床休息。”
      “不舒服是应该好好休息的。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被我们吵到了?”
      田真摇摇头:“不是,我有点口渴,想喝水,就起来了。”这么热的天气,为了帮放羊的老公圆谎,她还入戏地披上长袖睡袍,差点没热昏,当然得找机会出来吹空调了。
      “有为,你还不快点倒杯水给阿真。”
      利有为“哦”了一声,转身去倒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婆挺配合的,这下不会穿帮了。
      “大嫂,你们怎么来了?”田真说话时冲陈莹莹笑着点了点头,陈莹莹也回予微笑:“嫂子。”
      看样子,她们是见过面了,那眼前这算是一个什么情况啊?李雅莉头发隐隐发麻:“我刚才和有为通电话商量妈下个月生日的事,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就来看看。莹莹在边上听到了,也很关心你,所以也一起来了。”把这挖尽心思想出来的解释说出来后,她都有点不敢看田真了。
      田真接过利有为递过来的水杯,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身体又没什么大问题,竟然弄得要你和大嫂看望。谢谢你!”这话是对陈莹莹说的。
      “嫂子,你别太客气了,怎么说,我和有为也是朋友嘛。”
      她们已经见过面了!李雅莉忙说:“阿真,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回房歇息为好。”
      “我真的没什么事,大嫂,你别和有为一样,盯得这么紧嘛。”
      “不舒服你还想上网,不盯不行。”利有为这谎可是越扯越顺,巧妙地借这话,表明他分身无暇的原因。
      “嫂子,身体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你看,弄得有为多紧张啊——”
      “他是瞎紧张。”田真边说边白了丈夫一眼。
      “他关心你才紧张你的。你们两个的结婚照拍得不错啊。那些照片是有为拍的吧?”陈莹莹走过端详玻璃墙上挂的大小相架:“有为,你照相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看你帮嫂子拍的这些,可比以前帮我拍的好很多倍了。”
      嗔怪的语气中还有着挑衅的味道,李雅莉不安地看向田真,生怕她会当场变脸。不该带莹莹来的,怪自己一时慌乱,忘了要是莹莹真挨家挨户问有为地址的话,首先难堪的是她那也住在大院里、极要面子的父母。
      “他用了那么多时间,又烧了那么多胶卷,再拍不出点象样的东西来的话,他的相机啊,镜头的都得砸了。”
      “不能砸!”李雅莉不赞同地摇头:“他那些东西,可都不便宜,我问过一次价钱就不敢再问了。爸妈为了这个,说了他不少次,搞得他买了都是偷偷地托有德或我帮拿回家的。与其砸还不如拿去卖了呢。”
      陈莹莹扬眉一笑:“对了,有为第一个对焦相机是初三时用新年红包买的,一开始,还不敢拿回家,放我家里托我保管了一个多月,我乘机要他帮照了不少相,呵呵。”
      莹莹故意这样提起往事的,李雅莉笑着说:“有为那时候的技术,就一个烂字,不是拍重影,就是模糊,搞得都没人敢让他拍照,他只好拍风景、实物。后来他买相机的事让爸妈知道了,把他臭骂了一顿,还说以后过年都不给他红包。阿真,最好你管着他一点,别让他在这上面乱花钱。”
      田真手一摊:“怎么管,要是我不让他买的话,他很可能也会偷偷买。”
      陈莹莹微微一笑:“有为,要不要我帮你再保管啊?”
      利有为摇摇头:“不用了。最多我买了拿回家说是从朋友那借的,呵呵。”
      “你们听到了吧,他才不会老实呢。唉,爸妈都管不了他,我还能怎么管啊。不过,”田真冲利有为啮牙,“你要是再乱拍的话,我还真会把你那些照相的袈纱拿去卖了。”既然经济允许,就让他烧钱吧,反正也不是不良嗜好,只希望他不要再在她身上乱咔嚓胶卷了——五一的时候,他们出去玩了两天,他又给她照了不少相,连她睡觉流口水的样子都被他偷拍出来了,她看到那张相的第一感觉就是:她不要出门见人了……哪有人象他这样,竟然把老婆拍得丑丑的,也不想想,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丢脸也有他的份呢,明明已经分析这其中的利弊给他听了,他却还乐其不疲。
      利有为早已习惯她的威胁,这次只不过是把“拿去砸了”换成“拿去卖了”,他笑着说:“卖了记得分一半钱给我,我再买新的。”
      “还买啊。”李雅莉摇头叹气,很默契地和小叔夫妇一同把陈莹莹营造出的嗳味气氛淡化,他们是中学时的青涩恋情,高中毕业后又是离多聚少,莹莹能拿出来说的事也会多到哪去。

      走出小区后,李雅莉不满地问:“莹莹,你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啊?我哪有想干什么啊?”
      “你不是病得不轻、没力气买药吗,怎么有力气来窜有为家的门了?你可没吃到我送去的药。”
      陈莹莹别开头,过了一会才说:“我跟他说我身体很不舒服,他都不来看一下,却要在家陪只是着了凉的老婆,我实在不甘心。”
      “老婆不舒服,他在家陪是应该的,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有事,他总是——”
      李雅莉打断她:“以前,有为是你男朋友。现在,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不敢正眼看阿真了。”如果他们真的为了莹莹而闹不快,那她就成了罪人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见过阿真的?”
      “上个星期,我想挖有为到我南宁的饭店当厨师,正好碰到她。”
      “有为没答应你吧?”
      “他说,他不想离开Q城!”陈莹莹忿忿地说:“雅莉,你说,这里有什么好?有什么这么值得他留恋?”
      李雅莉平静地说:“在这里他有事业、有老婆、有家人。”这些理由足够了。
      陈莹莹更不能平静:“那以前呢,当初我们会分手,也是因为他不愿意离开,那时候,他没事业,没老婆,你说,这叫我怎么甘心啊。”如果,他今晚出现在她家的话,那她的心理平衡很多的——那表示,在他心里,她还是能占一席之地的。
      李雅莉无奈地看着一脸不忿的好友:“莹莹,有为和你分手,原因不在他身上。”
      “你说什么?不是他,还是我吗?”
      “有为结婚那天,刘老师特意地问了阿真的学历,她从来不会向第一次见面的人问这些问题的。”
      陈莹莹脸色一变,李雅莉叹了口气:“有些事,大伙都清楚,只是没说出来罢了。”莹莹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说是学业忙,没什么时间给已回Q城实习的利有为写信和打电话,可是,她们之间的信和电话却没有少,在莹莹的言里信间,总是流露出对有为读技校的不满,甚至对大一时有为曾用技校的专门信寄信给她一事耿耿于怀,觉得那让她丢脸,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有个读技校的男友……大学毕业时的莹莹更是意气风发,言语间更不泛自得和对有为做厨师的贬低,唉,有为不愿离开Q城,不过是为他们分手找到了一个理由。
      “那,也是他好好地大学不考,考技校当厨师。”陈莹莹嘴硬是坚持。
      李雅莉轻笑:“有德现在和我发牢骚时,常常说如果他当初和有为一样,考技校当厨师就好了。莹莹,我不知道你开了什么条件来挖有为,不过,很显然,你的条件不能打动他。”
      陈莹莹黯然不语,她那天开出的条件,合伙的朋友知道了一定大为不快的,甚至还可能会有因此起争执。本来,她真的只是想挖有为去南宁掌厨的,见面后,看到他除了初见时愕然,之后便一派平静无波,这刺激了她,让她心有不甘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找约他,只为了证明,在他心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可是,到头来,只是证明了,他们的过往对他而言,真的是如烟往事。她喃喃地说:“有为是个好男人。”
      “那你就——让他继续当个好男人吧。”

      利有为关上大门,转身看到田真脸色不豫地盯着他,忙陪上笑脸:“阿真。”
      她哼了一声,走回卧室,在他踏进门之前,把卧室的门关上。他心呼不好,她好象生很大的气呢,糟了,今晚他不会得睡客厅当厅长吧?伸手拍门:“阿真,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她会和大嫂上来嘛——”
      门开了,已换解下长袖睡袍的田真瞪着他:“让开,别挡我。”
      她很火大呢。他伸手搭上她的肩:“我也被吓了一跳嘛。”
      田真拔开肩上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亲爱的老公,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大碍了,你可不可以让我上网呢?”
      “可以,当然可以——啊,我帮你开电脑。”利有为抢先一步,冲进书房,按下插座开关,打开电脑后,还殷勤地帮她打开了游戏的窗口。
      田真撇撇嘴:“谢了,你去看你的球赛吧。”她输入密码,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看球赛的事暂且按下,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把老婆安抚好。莹莹的到访,他也很意外,她明明说病得没力气的,怎么吃了药就——算了,这事没必要再深究了,可老婆却把账算在他头上,这不是要冤死他吗?
      “刚才,莹莹打电话来说她头昏不舒服,让我帮她买点药。我想爸妈家离她家近,就托大嫂帮送药去了。大嫂说她吃完药后好多了,一听说你身体也不舒服,就坚持要过来探望。”
      “她生病,干嘛我也得不舒服啊?”
      “让大嫂帮忙,我总得有个不方便去的理由吧。我找大嫂,也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
      什么不想有太多的牵扯,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她敢说,他是丢不下他的球赛!如果陈莹莹知道他在家守的不是身子不适的老婆,而是一场足球赛的话,会有什么想法呢?
      “那你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窝在书房里不出去的。”
      “要是她们说想看看你,卧室又没人,那不就穿帮了吗?”
      人齐了,田真点了开始,慢吞吞地把他刚才说她的话扔回给他:“你打开卧室后看不到人,就来书房找,就说我趁你去开门的时候偷溜来上网的,不就行了吗?”
      “红桃,快喊!她们到了楼下我才知道,一时间哪想到这么多,脑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你回卧室装病。”
      “哼!”
      还气呢。“把A和拖拉机打出去,黑桃就绝了。老婆,你的牌不错啊,副牌都有拖拉机,主牌的对又多,一对正三,一对大王——”利有为指着电脑上纸牌,讨好地说。
      “好牌?这就是好牌吗?你知道什么是好牌吗?”田真回过头,面容有点狰狞:“刚才我三副牌打八,大小王各一对,三条黑桃正八,两对副八,三副牌十二张八,我手上有九张,主牌还有一副AK的拖拉机,另外还有三对,梅花有四连拖的拖拉机,红桃还有——”
      “到你出牌了。”他怯怯地提醒她。
      点出一副拖拉机,她继续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不知道,我打牌这么久,那样的绝世好牌是第一次捉到,本来很可能打得他们大光的!可是,你的手在插座上一按,就把它按没了,我不但没得分,还落逃跑被扣分的下场!”
      捅中了她的马蜂窝。他苦着脸:“那不是没什么时间了吗。”不过,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生气的是他按没了她的“绝世好牌”,而不是因为莹莹。他心里悬的石心头放下来了,探头想给明理她一个感激之吻,却让她眼里未褪的怒火打消了念头。呃,这个吻,以后再补吧。
      “你挡到我了。”
      利有为忙把头挪开,望着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的老婆,刚放下的心却又觉得有点堵了,在这种情况下,她生气是因为她的打牌被中断,一副到手的好牌不能打——很矛盾的心理,他担心她的计较,可发现她不计较这件事后,却又感到失落。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吧?”
      “啊?”
      “今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吧?”
      他哦了一声,有点沮丧地说:“不会了。下次你打牌时,我保证绝不会再乱关电脑了。”
      她可没这么好打发呢:“今晚,只是你关我电脑吗?” 她的气,其实有大半是因为刚才陈莹莹言语,在自己家里,丈夫的“老朋友”一而再地刻意表露出他们当初的关系非浅,她不气才怪,可她也清楚他的无辜,所以,被他弄没了那手好牌让她一肚子的不快找到了渲泄口。
      利有为一怔,抓抓头,为难地说:“我怎么能帮她做担保啊?”他哪有权利为别人的言行做保证啊,只能暗中祈祷以后她不要再有出格的言行了。 “不过,她在南宁的饭店也应该快开张了,她应该很忙的。”原来老婆对莹莹还是很在意的,呵。
      是就最好了。田真点出一对梅花J:“啊,他竟然还有一对K,可恶啊,刚才拖拉机竟拖不出它来!——对家梅花绝了,太好了!”他不能保证陈莹莹言行——言下之意是两人不会有太多的纠缠,这大大地取悦了她。
      “哇,你们打得人家大光呢!”看到老婆的脸色已转好,利有为不失时机地说:“老婆,没有绝世好牌,不是也一样可以打得别人大光吗。”
      “那不一样!我可能再也抓不到这么好的牌了”抓得一手好牌的话,就会油然而生一股高高在上、睥睨对手、左右牌局的优越感,这可不是每次打牌都会有的。
      听出她话里的怒焰少了很多了,利有为殷勤地按揉着她的肩膀,讨好地说:“以你的实力,没好牌也能升级的。”
      田真沉默了一会,而后没好气地指着电脑上的牌:“你来试试,看看怎么用这手主牌少,对也少的牌弄个升级啊?”
      他望着她电脑上的牌,不敢再吱声——又拍到马脚了。
      过了一会,田真突然说:“进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利有为一怔,却又因前车之鉴不敢再开口。
      “球赛!”
      咦?!他竖起耳朵,正好听到客厅开着的电视传出的声音:“……现在比分是一比一,各位观众,在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他想去看,可是——
      “看你的球赛去吧,不要再把手放我肩上,会害我抓不到好牌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站在她身后的人已经冲到客厅了。
      第一次,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而忘了球赛,她终于赢了一回足球,说来,这还多亏他的“老朋友”呢。他之前可是因为看球赛而托大嫂送药给“老朋友”的呢,田真的心情变得更好了,觉得连他弄没了“绝世好牌”的可恶行为是可以列在原谅列表里。
      啊,对手够分上台了,很可能还会升级……搞不好,还会连升两级呢!她对刚才那手绝世好牌更念念不忘了——这账,她还要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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