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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东京的第一场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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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和万次郎,武道等在病房外,里面是生命垂危的艾玛和真一郎。
伊佐那给他们投毒了。
武道脸上冷汗擦过,他知道了为什么未来的mikey会变得那么消极,为什么会那么依靠伊佐那了。
我强撑着昏昏欲睡的身体,口袋里的刀片不断捅入手臂,血液慢慢划过我的手心然后浸透着黑色的卫衣。
对疼痛敏感也不是没有好处。
阿坚来了,“mikey,出来说话。”我趁着三人出去的功夫偷偷去了趟洗手间。
冰冷的水拍打在我脸上。
“呼。”我长呼出一口冷气。
真的是欠了你的,伊佐那。
出去就看到阿坚愤怒地挥拳冲向万次郎,万次郎麻木地没有避开,武道在拼命地喊着。
大家都在悲伤。
让大家这么悲伤的伊佐那开心吗?
我咬着唇让它充血不让他们发现我的异样,真一郎的血染红了我卫衣的一大片,看起来像是隔壁恐怖片片场的。
“住手吧,阿坚,拳头还是挥向敌人。”
失去所爱的人,阿坚的心已经乱了。
我把万次郎扶了回去,我不愿再看向万次郎空洞的眼睛。
看着武道一个人走掉的身影,我跟了上去。
“呐,武小道,加油哦。”我给他打了打气,即使这真的帮不了他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个带上吧?”
我把已经摘下来放在口袋里的耳饰递给武道,“到时候可以用这个,伊佐那估计会愣半秒,这可是一个机会。”
“就让它保护你吧,英雄可是不会输的。”我再次偷偷地使劲的按了下刀片。
武道一脸坚定,但眼泪却像线一样不断,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
“祝君武运昌隆。”
我又坐回了万次郎身边,我拿起手帕为他擦了擦眼尾的灰。
他仍由我给他擦,眼都没眨一下。
可他不知道,我想擦掉不是他眼尾的灰,我想擦掉的是他眼神中的麻木,灵魂中绝望的悲伤。
我趁着他分神偷偷向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橘日向走了过来,她早已停住了哭泣,只是眼尾还有点红。
“我会死,”
“12年后我会死。”
“武道君从未来回来后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日向的眼里再次含满了泪水。
“他…很拼命。”
“他想拯救大家。”
武道一直在孤军奋战啊,总是做这种英雄一样的事情,只是太爱哭了,爱哭鬼英雄。
“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他。”
不,你是他的精神支柱啊…
万次郎和阿坚带着日向走了,万次郎不愿带上我,他不愿牵扯到我身上,他也知道伊佐那可能会在见到我第一面就把我弄死了。
他不想再失去了。
我也没有反对他的提议,“那要在走之前打个啵吗?看你很想的样子。”万次郎没反应过来。
我看他愣站着的模样轻笑一声走进亲了他一下。
不是碰巧,
不是意外,
万次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快走吧,要不武道要被揍坏了。”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再也没有看他们。
…
我来到病房,医生正等着我。
“麻烦你了。”我给了他一点小费,然后看向昏迷的真一郎和艾玛。
伊佐那的计划被我截糊了,开玩笑的,我们当年可是掏心窝子的兄弟,连对方苦茶子颜色都知道更别提这了。
他们俩估计还要一会才能信,我来到真一郎的身前,“真一郎大哥,你之前说的那个提议似乎不能实现了。”
不过真的差点就食言了,真一郎。
我打电话给条子们,然后也踏上了路程。
脑袋昏沉沉的,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像是醒不来的梦境一样。
眼皮重的要死,衣服早就被浸透了正往下滴着血珠。
好痛苦,好悲伤。
…
“砰!砰!砰!”
三声枪响,我推开了伊佐那,他还没反应过来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因为体型原因两枪打空了,一枪打在我的后背。
糟糕,肯定会留疤的。
我在躺地的最后一秒无可救药地想着。
“紫藤!”
“紫藤!!”
“紫藤?!”灰谷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倒下去的身影,不是给他喂了安眠药了吗?!
灰谷龙胆在看到对方倒下去后顷刻就狂奔了过去。
…
大家都好吵啊,突然好想闭上眼睛。
“混蛋!不准闭眼!”伊佐那扶起我的头
“你的菩萨酱来救你了哦。”我咧开嘴冲着他笑了笑。
我当时一定很狼狈,鲜血已经将我的白牙染成红色的了。
别让我这么狼狈了,伊佐那。
“没骗你吧,小兔子太寂寞是会死掉的。”
伊佐那炙热的眼泪滴落在我脸上,滚烫的让我想闭上眼睛。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哦,那你呢?”
有记得我吗?
伊佐那泣不成声,“没有忘,我也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那就好…
“鹤蝶,伊佐那就拜托你了。”
冰凉的液体再次滴落在我脸上,不过这次不是伊佐那的眼泪,而是——
雪花。
今年东京的第一场雪来了。
雪花覆盖了周围,我身上的雪花都被染成了红色。伊佐那这才注意到我口袋也有血迹,掏出我的手一看都是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溢血。
罪魁祸首刀片正躺在口袋里。
灰谷兰看后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牙然后手上继续用力拦住灰谷龙胆不让他跑过去把黑川伊佐那撕了,然后用另一只手给医院发消息。
我下面的雪花好像都化了,后背都快被浸透了。
佐野万次郎掏出了口袋里多出来的东西,是一根一排纯银紫藤花手链,还挂着根小纸条:
不许你忘记我???
那就永远别离开我。
万次郎之前其实因为紫藤想养紫藤花的,但紫藤花的花期太短了,太短了…太不吉利了
万次郎靠近了我。
“抱歉了,万次郎,要食言了。”
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去北海道了。
对不起,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飙车了。
对不起,不能永远陪着你了。
对不起,不能和你看雪了。
对不起,我食言了。
最后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吗?
“就这么一笔带过的话,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哦。”万次郎笑了起来,但他的笑容是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别露出这样的笑啊,明明就是为了不让你露出这样的笑容才会努力的。
“那就永远记住我吧。”我爱你,所以你要记住我。
“要幸福啊,你们。”
被我深爱着的你们,一定要快乐啊。
条子来了。
满身罪恶的我被象征着纯洁的白雪覆盖,当雪融化的时候,我是否也会洗去身上的罪恶呢?
孤独地痛苦着死去。
以我最讨厌的死法。
…
…
…
…
…
…
…
…
…
…
…
…
…
…
…
…
“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枪子你就没了吧?”二哥无奈地甩了下头上的冷汗,其实他也以为我要没了。
实不相瞒,我也以为。
我隔壁就是伊佐那,虽然他的伤没多重,但还是来住院了。
现在距离我受伤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恢复的很快,端起旁边的鸡汤对着伊佐那笑道:
“大郎,喝鸡汤了。”
伊佐那老实了,乖乖张口让我喂。
“龙胆,关门,佐野一家子又来了。”大哥一脸黑线地出了门,二哥麻溜的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大哥的理论声。
“为什么不让进啊?”真一郎
“不行哦,紫藤还在换衣服。”大哥
“他都躺床了,换什么衣服。我俩嘴都亲了,让我来帮他。”万次郎
鸡飞狗跳的一天又开始了。
…
关东事变死亡人数:0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