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弟正好缺 ...
-
裴烁和江笠的关系在公司内部不算秘密。只是他俩分手分得突然，才第二天，没多少人知道。
这一声“鸣晓”出来，就显得很耐人寻味了，但凡没把门关严实的部门，全部隔着走廊听了个一清二楚。
朱鸣晓显然对这个称呼非常受用，换上一副笑脸主动过去开门，给了男人一个拥抱，又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下次可以直接进来，你又不是外人，不用经过我的同意。”
江笠不自在地侧过脸，目光落在裴烁身上，眼神复杂。
注意到他的视线，朱鸣晓转过头，冷笑一声：“行，辞就辞，我同意了，不用做什么狗屁交接，你现在就滚。”
“谢谢。”裴烁给手机录音摁了暂停，无视一路上探出脑袋看八卦的同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辞职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认真思考过的某种结果。正如林郁薇所说，裴烁不介意和江笠继续共事，问题在于对方能不能和他一样摆正心态，不把私人情绪和矛盾带到正事中来，从而影响工作效率。
事实证明，江笠做不到，朱鸣晓对他的打压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这点坚定了他离开明浩的想法。
就算江笠一如既往公事公办，裴烁也不想整天思考怎么应对朱鸣晓这种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时不时的刁难，太麻烦了，没有意义。何况以他的学历和能力，不是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工作，明浩再好，也不值得浪费过多精力。
——
车子驶上大马路后，田恬再次发消息过来：那个，你辞职了吗？
裴：嗯。
田恬：徐咏华在，我不敢明着提醒你。不过朱鸣晓真的会放你走吗，你没办手续，会不会被找麻烦？
徐咏华属于人事部，和朱老板丈母娘家沾亲带故，平时最喜欢捧着朱鸣晓，裴烁之前处理的麻烦事十有八九是他在背后使绊子。
裴：没什么，他不会不处理的，顶多一个月工资扣着不发给我。
两万块钱不算小数字，不过裴烁真不缺这点钱。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关系还行的人找他聊天，裴烁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一一做了回复，屏幕顶端跳出来一条微博推送消息：当红影后简林清现身海城步行街，疑似和某某上市公司已婚高管甜蜜约会。
简林清这个名字可谓家喻户晓，林郁薇还是她的忠实粉丝，对于她参演过的每一部影视作品如数家珍，家里有个专门用来摆放杂志物料的柜子。裴渊之前不小心把茶水泼在一张限量版签名海报上，还被数落了一顿。
果不其然，和新闻一起来的还有亲妈的任务：小烁，你那个公司是不是离步行街挺近的？
林太后：简林清最近给桃夭奢侈品做代言，他们家趁热打铁和欢喜茶合作，出了一套联名款周边，每家门店限量两百份，外卖不送，仅接受线下订单，买两杯得全套，明早八点起售。
林太后：本来我想自己去的，结果老裴要上杨总那儿谈生意，我得跟着了解一下情况，来不及买了。你方不方便早点过去帮我排个队？
林太后：【转账1000元】
裴：可以去，我离职了。
林太后：猜到了，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在外面找？
红灯变成绿灯，裴烁单手握着方向盘，给她发语音：“我想试试给简星集团投简历。”
简星集团背后的简家是海城最负盛名的豪门之一，不谈本地影响力如何，放眼全国也属于举足轻重的存在，即便裴家还处在过去的辉煌时期，和简星比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林太后：你是早就决定好的吗？总不会因为我正好提到了偶像才想起来投吧。
“依照明浩的规模，我最多干到三年，能学的东西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提前走还是等合同到期区别不大。”
能力出众的人往往是有野心的，外人对裴烁的评价主要是做事靠谱、性格稳重、头脑冷静，很少有人了解他的真实想法。
他从来不是一个满足于现状的人，知子莫如母，林郁薇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方十字路口左转就是步行街入口，紧挨着美食城，裴烁中午不想做饭，准备下车逛一圈带点吃的回去。
刚停好车，朱老板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裴啊，辞职这么大事怎么不提前跟我汇报一声呢？你看你这么随便一走，客户纷纷来问我为什么换了对接人，很多工作没法进行，几个经理还吵起来了，给我带来了很大麻烦。”
朱翔语气温和，其中暗含的指责意味却不言而喻，只字不提今早的冲突，“赶紧回来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我让法务拟一份合同，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嫌低可以谈。”
“谢谢您的好意，也谢谢明浩这两年来的栽培。”裴烁不为所动，“后续的交接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客户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不会影响定好的项目。”
朱翔加重了语气：“裴烁，你第一天来公司上班我就说过，你是个优秀又有潜力的人，千万不要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只要踏实肯干，一定前途无量。”
老实说，朱翔待他确实不错，但他不认为自己欠对方什么。他为明浩打工，明浩给他相应的职位和工资待遇，本质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如果朱翔客气一点，好好表个态，裴烁说不定真的会考虑回来再干一两个月，还能介绍靠谱点的熟人接手他的工作，可惜他最不喜欢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说教，所谓“用心良苦”的话只会起到反作用。
“你的教导我心领了。”裴烁敬语也不用了，冷淡地说，“我不会回去的，再见。”
挂掉电话，他靠着车门站了会儿，看到一个女人从斜对面的小巷子里钻出来。
女人扎着高马尾辫，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巴轮廓有点眼熟，穿着普通的黑T、牛仔短裤和白色运动鞋，手中拎了个帆布袋，装扮属于混入人群里就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类型。
裴烁还在思考熟悉感从何而来，女人已经发现了他，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连忙小跑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帅哥，事态紧急，帮我个忙。”
不等裴烁答应，她忽然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抱歉，冒犯你了。”
“……”
抱都抱了，裴烁只好配合地做出一个回抱的动作，其实手根本没碰到对方的身体，只是虚虚地放着，从远处看，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正在相拥。
很快，几个年轻人跟着跑出来。
“人呢人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离开了？”
“不会吧，这才过去多久，巷子里又没有别的出口，那么大一个活人总不至于凭空蒸发吧？”
他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带头的姑娘左看右看，很快看见了站在绿化带后面的裴烁，狐疑地盯着他和女人的背影观察了半天，移开视线：“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找了吗？”有个小伙子问她，“我还想当面采访一下她呢。”
“那你自己找吧，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姑娘不耐烦地大声说，“现在的营销号为了钱和热度什么都敢编，一条空穴来风的新闻，实锤还没有，作为忠实粉丝居然信了，真好意思说。”
“你不也帮忙找人了吗？干什么说我？！”男人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想挖点新闻爆爆料，有什么错？”
趁着双方对峙，裴烁低声问她：“您需不需要进我的车里躲着？”
……
“今天谢谢你了。”简林清拿掉帽子，满是歉意地说，“请你吃饭？不过我不太方便去店里，只能麻烦你给个收款码自己买了。”
“不用给钱。”裴烁冷静地提条件，“我妈是您的粉丝，方便的话，您直接给我一套桃夭和欢喜茶合作出的联名周边，这样我就不用一大早排队了。”
“真的吗？”简林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目光里却带了点审视，“上次这么跟我说的人后来把我和他的合影放在网上大肆宣扬带节奏，查出来是对家花钱请人搞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的是实话。”裴烁回答，“十年前和现在不一样了，您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骗到。”
简林清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不用对我说您，太客气了。你的导师是刘敬之吧？”
裴烁惊讶地扬眉：“你认识Mr.刘？”
“他以前带过我，团队偶尔为集团提供咨询类服务，四年我和……去国外旅游，约了Mr.刘一起吃饭，在他办公室坐了会儿，跟你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你那时候很忙，多半不记得了。”
裴烁跟着回想了片刻，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一段模糊记忆，好像是有一男一女和他的导师相谈胜欢……不对，男孩子看起来比他小不少，没怎么跟刘敬之说话，反而经常和女人互怼。
“是不是六月份来的？”裴烁若有所思地说，“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不是一个人。”
“没错，我弟弟也在，亲的。”简林清脸上的笑意更深，“正好，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来简星工作？我弟正好缺个助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