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说辞》梦里摘星

10、抢救无效

　　程夏烟决定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等陈母。可等来的不是母亲回家的身影，等来的是邻居说母亲煤气中毒去医院抢救的消息。

　　程夏烟一遍一遍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 不会有事的。可是到了医院，却只有医生轻描淡写的一句“抢救无效，节哀。”

　　好心的邻居们垫付了医药费，还安慰程夏烟，对此，程夏烟只是礼貌性的说：“谢谢大家，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陪她。”邻居附和随之离开。

　　程夏烟看着病床上即将被推入太平间的程母说：“麻烦，火化。”护士诧异的问：“现在?”

　　程夏烟强忍着要流出的眼泪，艰难的点点头。护士没有多说什么推着尸体走了。

　　没一会儿另一个护士将一个密封好的陶罐递给程夏烟。程夏烟将火花费付了就走了。

　　程夏烟抱着那个陶罐始终不敢相信程母已经离开了。明明上次见面还给自己做好吃的呢，明明两小时前还在和自己打电话，她怎么就不在了。

　　程夏烟抱着陶罐像被抽离了灵魂似的，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人间，寻找家的方向。太阳落下，夜幕降临。陈嘉言终于走到了家。不，她还哪还有家啊！

　　程夏烟小心翼翼的将陶罐放好，转身就发现餐桌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写道：

　　夏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很想很想再陪陪你，看着我的夏夏长大，但一个月前我被查出胃癌晚期。你爸不愿意出钱治疗，他也没钱，他那些钱早被他挥霍完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和他离婚了。其实我很早就不想和他过了，他抽烟，喝酒，赌博，还打我的夏夏。夏夏，对不起。妈妈年轻的时候，你姥姥爷他们都劝我。后来生了夏夏，就想着先把夏夏养大。我发现那牲生（作者：故意写的错的）打夏夏的时候，我真的和他过不下去了。可是妈妈就是小学学历，腿还却（瘸，故意错的）了，没有工作要我。到那时候我就没钱养活你，那离婚就没有意义了。

　　自从自从离婚这一个月，我的夏夏比以前更爱笑了，更开心了。我后悔没有早点和他离，这样我就能看见我的夏夏更多笑容的时候。对不起，夏夏。妈妈连累你了。妈妈知道夏夏舍不得妈妈，但是夏夏对不起，妈妈每多活一天都要费好多好多钱。妈妈好不了了。妈妈要把钱留给夏夏。

　　信下面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着你姥姥他们生前留给我和夏夏的，还有夏夏去六中学校给的。一共是八万六千。密码是你的生日。夏夏，妈妈爱你，但如果有来生，别做我的女儿了。妈妈连累你了，要记住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在那个缺乏教育的年代，程母仅上到了小学毕业，纸上的字歪七扭八，甚至还有错别字。纸上的内容也没有任何优美词藻，但强忍了一路的程夏烟却忍不住了，哭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