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再次拥你入怀》nan枫洛

5、第 5 章

　　在寒冷的风的吹拂之下，杨宁与何畏渐渐从自己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杨宁没有去当工程师，甚至连承认自己热爱科学的勇气都没有，可何畏也没有成为医药设计研发人员。
　　杨宁的转变是因为自己毕业后母亲的安排，让人难以拒绝；可何畏的选择确清清楚楚地因为杨宁。
　　如果杨宁那时没有去市长家找马章正的事，如果自己鼓起一切勇气给杨宁写下地情书没有被撕毁被被杨宁的母亲阴阳怪气地责骂自己、侮辱自己的性取向，即使站在杨宁母亲的角度上看确实接受不了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情感，也许他不会那么想改变大家的想法，他也许会坚定地在专业上选择医药专业。可一切没有如果。

　　马章正死了，自己从楼上一跃而下的，何畏曾亲眼看到马章正偷偷躲在厕所里哭泣，可他没有在意，他认为这是马章正罪有应得，可是当亲眼看到马章正在烈日下从楼上一跃而下、马章正地父亲失声痛哭、那个曾经看不起马章正的市长一巴掌一巴掌扇自己耳光的场景，再想起马章正，曾经那么一个傲气的人，却渐渐失去了傲气。

　　马章正是个豪爽之人，平时喜欢吹吹牛，但成绩也不错，没分科前是第二名，选了文科，经常是第一，开始看何畏有点不顺眼，但渐渐地，也对何畏产生了敬佩之情。
　　同学有点儿怕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市长是亲戚关系，更淫威马章正有神经类疾病，偶尔会发疯一样打骂其他人。
　　“你们全家都有病，这学校就是监狱，凭什么住校生一月放一次假，走读生一天就放一次假。”
　　第二次他病发作在年纪主任办公室大喊大叫，不过所有人都觉得马章正是凭借自己有关系加上成绩好，敢为所欲为。
　　要说起第一次，是马章正砸坏厕所的灯在厕所打何畏那一次。马章正打完之后就清醒了，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大脑的，可他没有，他想道歉，可他不能，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病，他打完何畏之后，站起身来，倔强地为自己找补尊严。
　　你敢告诉别人是我打得你，我敢让你三年置于阴影之下。
　　他希望所有人知道自己打了何畏，不仅仅是为了尊严，更是为了自己以后发病时旁人可以将自己定义为暴怒者，而不是精神病。
　　他在打何畏之前是很开心的，因为自己忍了下来，可是，病又怎么会停止呢？

　　在高一冬天，那时马章正已经在文科重点班当第一了，早上跑操时，寒气卷进他地嗓子，他突然间有点愤怒，他不清楚这样有什么意义，跑个三圈，回班，在班里再上一天课，根本不可能起到锻炼作用。
　　马章正有点喘不过来气，掉了队，在操场外圈等了一圈，不过他被教导主任发现了，他全班被罚了7圈。
　　在体罚第一圈，马章正犯病了，他拖下上衣，几乎上身赤裸。
　　全校正在离开操场的同学看见这一幕，不禁回头观赏。
　　“老子我是大爷，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体罚我。我有病，躁郁症，谁敢欺负我，我就敢打谁。”
　　马章正不知从哪里来的打火机，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马章正第三次犯病，但全校从此都知道了马章正有病，当所有人选择远离马章在的时候，马章正也开始对所有人失望，可是他清楚记得在那一个冬天，何畏看他赤裸着上身，在所有人嘲笑的目光下，何畏走上前，把自己的棉袄脱下，给马章正穿上。
　　马章正自此以后都想去与何畏成为朋友，可不可能。何畏旁边总是有杨宁，并且自己伤害过他。
　　马章正第四次犯病，是在考试结束后让对答案时，一个抄袭别人选择题的人公然嘲笑被抄人时，拽着那个作弊者的身子到答题卡阅卡室把作弊人的答题卡撕了，甚至打了那个作弊者一巴掌。
　　可马章正第五次犯病则是选择终结生命。
　　马章正曾不信神、不信佛、只相信自己可以逆天改命，可他渐渐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想变得正常，想像杨宁一样站在像何畏这样的人身边，可他不能。
　　曾经，因为语言的暴力，他逼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现在，因为身体的暴力，他让自己与何畏中间永远有一道线。
　　马章正的青梅竹马是一个男孩，两个人之间是很亲密的友情关系，几乎所有邻居都知道他有病，几乎没有小孩愿意与他玩，可那个女孩却不怕，并告诉他这很酷。
　　两个人的友情维持到了中考结束。
　　中考结束后，那个男孩得很帅，旁边有很多追随者，那时，马章正只觉得心里难受，便在很多男孩面前开口大骂。
　　“你中考考得很好吗？你能考上什么？你不过是我人生路上的陪跑者。”
　　男孩当众下不来台，两个人的家离得很近，但也再未交谈过。
　　马章正对何畏得情感连友情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在没有人爱他得校园环境下，突然有一个人好像可以接受他得感激之情。
　　他第五次犯病得导火索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很多人都见证了马章正子啊楼顶上发疯得样子。
　　“为什么我要有病？”
　　他站在栏杆外站了一会儿，救援人员未来得及救护。
　　“永别了，我的病，还有这美丽但不属于我的世界。”
　　然后一跃而下。
　　“你要和别人一样，马章正，你是一个正常人。”不知道多少次马章正颤抖着身体在被子里说道。
　　“他就是马章正。”
　　“那个疯子。”
　　“还打过何畏呢？”
　　“听说是市长亲戚。”
　　“市长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有这样的亲戚。”
　　…… ……
　　马章正最后一段的生命活在向佛的祈祷之下与凡人深深的偏见之中。
　　“神啊，我想成为一个正常人，你仁慈，让我也变得仁慈吧。”
　　可惜不能，神未听见他的祷告，甚至还赐给他以更多的痛苦。

　　马章正死了，何畏知道后深深责怪自己。
　　在他看来是自己与杨宁的挑衅行为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可是不是，马章正最亲密的人送马章正到了一个处处充满死亡的地方，可他们还天真认为那里是希望。
　　后来，何畏才知道马章正的青梅竹马是自己的同事赵宇恒，而赵宇恒对马章正的爱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