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WO（上） 观月与观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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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十字路口。
她看着机场里来来回回或送人或接人或哭或笑的人群，对自己说着：往后转身，她就可以回到过去，那里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每日果腹的保证，却有着最自在的空气；往前走，她就要前往别人既定的未来，那里不能有自由的呼吸，永远尝不到曾经畅快的淋漓，却有着这个年龄的女孩们最爱的美好。
后，还是前……
她思索着，衡量着，也徘徊着，脚不停地抬起，然后又收回，最终，也只是原地踏步而已。直到那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她才收回了喧嚣沸腾的心思，直直地毫不犹豫地踏出了一步，并且，没有回头。
她是一个虚荣的女孩，她知道。
“欢迎来到东京，小楠。”
少年熟稔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浅浅地笑着招呼。这样的笑她很熟悉，因为那跟她脸上挂着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名为观月的模子。
“嗯，哥哥，好久不见。”
她其实是讨厌这种笑的，这种疏离的却还装作很亲热的笑，但她却必须挂着它，要不然，她就要再次回到那个不停地翻垃圾桶才有可能找到一点可以填填肚子的残羹冷饭的生活。
那日子，每日里都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相对于这笑，更让她厌恶。
“路上还顺利吗？”少年走在她的身侧，一边躲避着过往的人群，一边微微侧脸问她。
他的音调很轻柔，每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似的。
但其实，加上这一次，他们的见面，总共不过才三次而已。
而前两次，也都不是愉快的。
她有些好奇，在经历了那样的两次之后，观月初是用怎样的心情对着她说出这么柔和的话语的。
“嗯，还好。”很显然，自己装的本事并不比同胞哥哥差多少，面不改色地说着这样乖巧的话，她很称职地配合着扮演一位乖巧听话的妹妹。这柔和缓慢的话语，通过自己的嘴吐露出来，传进自己的耳朵里，然后让自己的胃开始翻腾。
令人作呕！
她这样想着，却笑得越发的甜，越发的柔。
一旁的观月初竞赛似的，笑的比她还要甜，还要柔。
两人同样精致的脸，又都挂着那样的笑，一路从机场走出，赢得的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直到出了机场，进了出租车，车窗遮住了外人投来的视线，兄妹俩才变戏法似的，同时变了脸：
观月初的，冷漠。
她的，冷淡。
就好像那车窗玻璃隔绝的不是人的视线，而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温度似的。
驾驶座上的司机先生很郁闷。
他想，不管是谁，摊上这么两个顾客，都会郁闷的。
前一刻还笑靥如花的，下一刻就成了冷若冰霜。虽然这两人长的是很漂亮不错，但不管怎样美貌的人，在拉长着个脸的时候，都不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小小的空间，自这两人踏入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冰封千里似的，空气立刻就凝结住了。本来还因为抢在同行前拉到这么两个靓丽的顾客而沾沾自喜的司机，此刻就只剩下后悔了，就盼着快点到达目的地，把这两位大佛给送下。
只是，这心里越急，路也就越长，而且还总觉得今天的路比以往的都要堵，一走一停的，放佛永远都到不了头，让人恨不得下车拽着那四个轮子狠狠地转上两圈助助跑。
司机先生一心三用，正一边开着车一边往后瞄着同时还一边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自娱自乐着呢，冷不丁地就感到后背一热，那个少年贴了上来，不重但也不轻地拽住了自己的后衣领，直到自己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往后仰脖子的时候，才开了口，口气还阴测测的，
“停车……”
倒霉的司机先生被惊得一个激灵，身体暂时脱离了大脑的控制，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猛地一踩，小汽车就嗡地喷一口气，离子炮似地冲了出去，狠狠地亲了一口前面那辆车的脏屁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WO（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