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该死的鸭子 第二章、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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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该死的鸭子
这百米的石阶，也是由一块块石板拼接而成的，不过要比山下的石阶铺垫得更为平整和一丝不苟。
石阶两边是高大的树木，杨君木走在石阶上，有一种在隧道里穿梭的感觉。走过那百米的石阶，再下脚就是一个平整的小广场，小广场四周的树木都被清理了，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杨家村大寨的全貌，可惜小寨被一个小山丘挡住了。
穿过小广场需要再上十几阶石阶，由于整个土地庙都是依山而建的，所以一些没有经过人为整治的地方就横陈着突起的山石，石阶两旁就是这样，但特别的是，石阶两旁的山石正下方有一些特殊方式摆放着的石头。
这些石头三个为一组，两个石头立着，第三个石头平放在两个石头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搭了一个小房子，据说这些“小房子”是用来供杨家村的开村祖宗的，杨君木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小房子”村里的人都需要叫祖宗。
土地庙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杨君木刚好补上一个祭位，他拿出三根香递给前面的祭司，祭司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他是谁家的孩子，便拿着香在烧得正旺的纸钱上绕了三圈，开始念起了祝福用的祭词。
祭司是一个身穿传统服饰的老爷爷，衣服上的花纹和斑白的头发使他显得格外神秘。沾了神仙鬼怪的事情总是格外吸引人，杨君木从小就很好奇祭司、道士一类人物的生活，总觉得他们一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每天降妖除魔、行侠仗义 。
祭司把香递给杨君木，示意他插上去，他自己则站回原来的位置等待下一个敬香者了。
杨君木从袋子里掏出一半的纸钱，他把纸钱正面朝上，一小叠一小叠烧了起来，期间他总是忍不住地看向用石头堆的小庙，由于老樟树的荫盖，山神庙内的光线十分黯淡，跳动的火光映照着黑洞洞的小庙，隐隐约约、迷迷蒙蒙，叫人看不清小庙内的光景。去年杨君木和杨爸一起来敬香，杨君木曾问过杨爸：山神庙里面有神像吗？
杨爸：“有啊”
杨君木震惊道：“那我怎么看不到？”
杨爸：“这是要法师开光才能看得到的”
杨君木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这么神秘！？”
最后杨君木认真想了想，‘怎么可能，老爹多半是忽悠我耍我玩的，啧，这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啊！我差点就信了！’
但是杨君木还是很好奇，小庙里面分明是有东西的，却看不清是什么，杨君木觉得像几块乱叠的石板，但是不合理啊！没有神像就算了，怎么会往里面塞石头呢？
上完香后，杨君木给杨爸打了电话，于是在他回到家后没一会儿，杨爸就紧接着回了家。
杨君木：“爸。”
杨爸：“哎，你搞两碗饭来嘛，请完祖先我们吃饭。”
杨君木很快端来两碗饭，杨爸已经插好香了。
杨爸念祈福语念得小声飞快，听起来像念咒一样，内容说的繁琐，大意是保佑杨君木考上大学，女儿们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外孙们身体健康、成绩有佳。。布拉布拉的。
餐桌上的火锅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与电视机里的热闹声音呼应着。杨爸大口吃肉并夸赞道：“阔以阔以，太好吃了，我儿子有两把刷子嘛！”
杨君木嘴里叼着鱼含糊道：“一般一般，全家第三。”杨君木夹了一块鱼给他“吃这个嘛，这个好吃”
杨爸：“好！你多吃点肉，年轻人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嗯嗯”
吃完饭已经四点了，杨爸放下碗没多久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喂，婆婆杨，出去看人家打球去啊”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杨君木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老爸的朋友们要叫他‘婆婆杨’，问了杨爸之后才知道，在以前，经济落后、物资匮乏，家家户户都很穷，小一些的孩子都是捡哥哥姐姐们的衣服穿，而杨爸因为姐姐多，便经常被奶奶套姐姐们的衣服，而其他小孩子见他经常穿女孩子的衣服，就给他取绰号叫‘婆婆杨’了。
杨爸也粗声粗气的回应他“好好好，来了来了”。
杨爸：“儿子，我和他们出去玩一下噢，晚一点回来。”
杨君木：“好，你去嘛。”
杨爸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房子大喊：“儿子！等下你去田里把鸭子赶回来！”“知道了！”杨君木大声回应他。
半小时后，杨君木出了家门。
在南方，天气虽冷，却不怎么下雪，只是偶然来点雨夹雪来区分季节。但今年却很不一样，在过年的十几天前就断断续续的下了雪，在过年前把雪蓄了起来，雪分明是白的、冰冷的，但就是的层层散发着浓浓的年味、处处透露着喜庆的氛围。
此时路上已经没有小孩子的身影了，大概都回家吃年夜饭、看春晚了。
拐了弯，再往前走一段路，杨君木就在马路上看见了水田里欢快觅食的鸭子了，水田里结着一些薄冰，已经碎了，并不影响鸭子们觅食。它们有的扑腾着翅膀朝天“嘎嘎嘎嘎嘎”地叫着 ，有的把嘴插进泥里呼啦呼啦地筛选着食物，有的抬着头左顾右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杨君木把插在水田里的撵鸭棍拔出来，朝着鸭子甩得风生水起，然而鸭子们呼啦一下跑到了对岸就一动不动地警惕地看着他了。
这丘水田有些大，导致杨君木不能在两岸灵活走位，与鸭子僵持许久，杨君木果断下水，打算速战速决。
可刚下水，杨君木就有些犹豫了，不是水过于冰冷，而是……
这也太深了吧！！！
杨君木一米七的身高，踩在水田里，一双长腿竟然只剩下半个大腿在水面上！由于泥水的阻挡，杨君木迈腿有些困难。
不管！总比在岸上和鸭子大眼瞪小眼强。
杨君木心一横，在水田里撑着撵鸭棍朝鸭子走去。
十分钟过去了，杨君木想吃烤鸭的心愈演愈烈，这十分钟他过的相当辛苦，为了方便赶鸭子，他尽量的把鸭子靠边赶，但是鸭子怎么会那么听话呢？他刚走到左边，鸭子就啪啪啪地拍着水跑到了右边，那个整齐划一嘞！那个团结嘞！俨然一群军队鸭！来来回回几次，鸭子们就是不往那边走，杨君木再次站在了鸭子们的对立面，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无声息地飘着点点雪花，他又急又气，又气又急，他气得轻微发抖，也有可能是冷得，这特殊的‘足浴’，让他的小腿肚子感受到了竹条抽打般的冻痛感，冷气从脚心直直往上传。
“气死了，这群鸭子和老子玩老鹰捉小鸡呢！MD！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杨君木在心里怒吼。他实在是气极了，这次他用力的迈着腿、不管不顾地向鸭子冲了过去。
走到一半，就有鸭子带头跑到另外一边，杨君木赶紧伸棍拦住，这群鸭子大概是因为和杨君木不熟，逃命似的远离他，这头被拦，又往另一头跑。杨君木把撵鸭棍换个方向就要拦，谁知没站稳，一屁股就坐在了田里。
“卧槽！”杨君木手撑着泥水就想起来，奈何水太深、泥太软，他一挣扎，反而陷得更深。最后还是撵鸭棍帮了忙，一起来，他来不及生气，立即掏出手机查看，尽管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了，手机还是进了些泥水。
他赶紧甩了甩手机，又用没有湿的里衣把手机擦干，杨君木赶紧往岸上走。
到了岸上，他又使劲甩了手机，尽量的把手机里的水甩出来，又仔细地擦了表面的水，打开手机，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君木看着鸭子们犯愁，平时杨爸去赶鸭子，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难道是因为鸭子看我不面熟吗？”
其实回家的路有两条，一条就是杨君木来时的那一条，另一条在小溪旁，杨君木担心鸭子们跑到小溪里才没有考虑它。
“算了，大不了再跳到小溪里，反正水浅，小溪也窄，走位肯定比田里灵活。”杨君木看着小溪这样想。杨君木穿上鞋，又挥舞起了撵鸭棍。
鸭子们这次出奇的配合，排着小队整齐的往小溪边的小路走，靠近小溪的时候，杨君木有些紧张，谁知鸭子们看都不看小溪一眼，直直的顺着小路走到马路上去了。
……
原来一开始就走错路了，怪不得走得这么困难。杨君木最开始担心的变成了此刻最省心的，原先他只知道鸭子贪玩喜水，却不知道天黑了鸭子也知道回家。
“……”杨君木看着走上马路的鸭子失语，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鸭子知道回家的路，于是杨君木在小溪边稍稍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
等杨君木追上鸭子，已经快到家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要再爬一个坡就到家了”，这个浑身是泥、被鸭子折磨的身心俱疲的青年，无比渴望家的温暖。然而这个青年脸色突然一沉。
少了一只鸭子！
杨君木立即掉头查看，“嘎嘎嘎……嘎嘎嘎”落单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突兀，杨君木感觉鸭子的声音是从马路下方传来的，于是他举起手机照过去。
果然，在马路下面的田里正站着一只不知所措、嘎嘎乱叫的鸭子。杨君木赶紧找路下去，悄悄地接近鸭子。
鸭子不通人性，只是本能的躲避危险，在杨君木试图靠近它的时候，它已经退到了田的最边边。杨君木用手机直直的照着鸭子的眼睛并伸出手，想趁着它看不见快点捉住它，谁知在杨君木即将碰到它时，它竟然一个扑腾掉到下一丘田去了！
操！你TM别跑了！！！
杨君木肺都要气炸了，他知道这下面一整个小山丘都是梯田，最下面还有一条小溪，而这小溪还长了个小型的瀑布！他是真怕这该死的鸭子一路往下飞，然后掉到小溪里被水冲走。
“我是要送你回家！不是跟你玩追杀！！你跑什么！！！”杨君木在内心狂吼，他此刻心中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无力和恼怒。没有办法，杨君木又追了上去。
“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在黑暗中，因为有人追着，鸭子的恐惧被放大了，这次还不等杨君木靠近，就惊叫着乱跑，下一秒竟一脚翻进了排水沟里。
杨君木看着排水沟的方向，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站在田边看着下面，只见那排水沟弯弯曲曲的往下坠直冲山沟，下边黑黢黢的，像一口深井，细密的毛毛雪在手机灯光下显得苍白，四周又黑又静，杨君木只敢看灯光照到地方，却又不敢多看，生怕什么惨白的东西突然蹿到视野里来。在白天，杨君木是坚信没有鬼的，但是现在……
杨君木抹了把冰冷的脸下去了。
“早知道就戴着眼镜了，两百多度，这特么要是下去误看了什么，不得留下终生阴影……”杨君木睁大眼睛谨慎的看着路。山路旁有一片茂密的细竹林，一阵微风吹过，细竹林里叶推着叶，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密响动，像是有人躲在暗处低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杨君木紧张的呼吸，心在扑通扑通狂跳，他安慰自己那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把灯光照向那处，光能照到的地方有限，竹林后面是一片的漆黑，他不敢多看，匆匆路过。
在接近小溪的小路上，杨君木再次看到了那只鸭子。它正在摸黑挪动，杨君木眼见着它就要挪进小溪里了，赶紧一个箭步，扑到了鸭子。
终于捉到了！
杨君木不敢停留，掐着鸭子的胳肢窝就要走，在转身的瞬间，杨君木的余光扫到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僵直地站在水田中央，眼珠子一扫而过， 他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得那黑影粘着目光、随着眼珠子的转动向自己瞬移而来！
杨君木登时头皮发麻，汗毛倒立，恐惧直冲头皮。
他拔腿就跑。
杨君木脑子一片空白，三步并成一步，一阵风似的掠过山道。
跑了一段距离后，他的脑子才终于反应过来，网上说，害怕的时候就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而他想说：“屁！人在恐惧极了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杨君木嘴巴无声的做出“卧槽”的口型，心中更是“卧槽”满天飞。他看见十几米外的路灯，一时间，仿佛天神降临。
“刷”的一下，杨君木差点一脚滑进沟里，恐惧再次爬满后背，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起来，奋力向前跑去。
终于跑进了路灯下，杨君木还没来得及停下，一个黑影就从拐角跑了进来。
那个人显然被吓了一跳，短促的叫了一声“沃”，杨君木也被引得了两声“啊啊……”，直接把鸭子怼对方身上，那人伸手挡住。
惊吓过后，他们终于看清对方的脸，两人很快反应过来。
杨君木：“小唐？!”
唐祁元：“杨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该死的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