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出院诊断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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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魔药，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甚至魔药的味道也还可以，和我预想的最坏情况不同，它没在我嘴巴里留下什么怪味，丝滑地顺着食管进了胃。
斯内普把魔药空瓶收起来，他观察着我的反应，问：“怎么样？”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很累。”
说完，我把双手也举起来，自己稍微看了看，惊奇地发现：
“我的手在抖哎！是魔药的副作用吗？”
斯内普没好气地说：“你刚才下了那么大力气去摁那家伙的肋骨，你不抖谁抖？”
我：“哦……我还以为……”
是药的副作用呢……
但我没敢说，嘿嘿。
斯内普开始轰我：“赶紧回去睡觉吧！睡眠不足的情况下魔药很难发挥效力。你要是熬夜，我的药就白做了。”
我打开病房门，露出一丝苦笑：“熬不熬夜也不是我说了算……”
斯内普很轻微地耸了一下肩膀。
“那我就祝福你今夜平安。”
我的苦笑慢慢化为更快乐些的微笑。
“谢谢你，希望你的祝福有用。”
不过，要是斯内普的祝福有效的话，那他是不是就跟童话里那种可以赐福别人的巫师一样了？
就像是《睡美人》里面公主出生时前来祝福的那些女巫一样！
那我要许愿，我许愿自己无痛升职称……夜班超级平安……工资暴涨……
睡觉前，我去办公室把抢救记录写了。
打字的时候，我倒并没有感觉手指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处理文书工作的烦躁和困意压过了手上的小小酥麻。
终于，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写完了病历，然后在办公椅上努力把自己抻直：
“呃啊——去睡觉！”
值班室永远不会是我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但在人需要睡眠的时候，一张床也好过没有床。
我倒下了，踢掉鞋，把白大褂甩到椅背上，眼睛一闭就瞬间进入了无忧的安眠。
Zzzzzz
德国诗人海涅说过，死亡是凉爽的夜晚，在我看来，夜班和死亡没啥区别。
好在这个夜班的后半夜还算消停。
早起接班的时候，我才知道昨晚抢救的那个患者在ICU保住了命。
谢天谢地。
我照常交接班，和主任一起查房。查到斯内普那间之前，我提前溜了进去，跟他打了声招呼：
“早啊！”
斯内普看起来已经醒了一会儿了，他早就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窗边看。
那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张大照片，一个黑发凌乱的年轻人正大声说些什么，甚至还配合着挥舞手臂的动作。
我问：“你不到病床上躺着吗？”
斯内普把报纸稍稍折下一半，抬眼问：“为什么要躺着？”
我说：“你这样看起来像是完全痊愈了一样。”
斯内普轻描淡写道：“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我：“那你就可以出院了呀！”
斯内普眯起眼睛，用一种很经典的教授们看笨蛋学生的眼神望着我，而这种表情的潜台词很清楚：
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我可耻地心虚了。
我低头赶紧去看手里的病历夹，匆匆翻到昨天斯内普的检查结果，一一比对过一遍之后，又轻手轻脚上前，嘴里嘀咕着：“得罪了……得罪了……”，伸手去揭他脖子上的纱布。
纱布下，伤口已经结痂，看不出什么红肿，感觉甚至可以拆线了。
我重又抬头，看向斯内普。
在这个角度，我们离得很近。他只需要微微垂眸就能看清我的脸。
我手很稳地把纱布重新贴了回去，然后慢慢、慢慢地直起腰。
斯内普也相应地慢慢、慢慢仰起脸，看向我。
我宣布：“你的指征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轻微地将双唇向两边平展地抿起，看起来像是个无奈与不耐烦的混合信号。
“我不能出院。”
他语气平平道：“至少波特和格兰杰认为我不能。”
我火气上来了：“他们是哪里的医学大佬？”
斯内普：“他们是目前英国说话最管用的巫师和女巫了吧，至少目前是。”
说着，他把手中报纸的头版举起来，几乎贴到我脸上。
我定睛一看，头条写着：
《救世主哈利·波特已成为傲罗办公室食死徒搜捕小组临时组长，英国巫师的安全受到保障》
我：“……哦，就是说，那个馍的手下还没抓完，你还不算安全，所以他们想让你在医院多待段时间？”
斯内普幅度很轻地点头。
我把报纸折起来还给他，又问：“但你的指征还有检查结果都摆在这里，就算我想替你隐瞒，一会儿主任查房查到这里，发现你差不多好了，他轰你出院怎么办？”
斯内普提起嘴角，露出一丝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的微笑：
“不牢你费心，我自有办法。”
我很用力地撇嘴，几乎把嘴巴撇成了一个n型。
“好吧。好吧。既然教授有办法……对了，你是教授嘛，正高职称，我的天，38岁的正高，超级天才级别的！教授肯定是自有办法的啦……”
斯内普重新展开报纸遮住他自己的大半张脸，语气平平道：“我听出来了啊。你在阴阳怪气。”
我嘀嘀咕咕：“没有没有，怎么敢对教授阴阳怪气。我只是个拿着最低系数工资的底层小大夫，越级阴阳怪气是僭越的，这在医院的金字塔体系里不可饶恕……”
我抱着病历夹子企图开溜，逃跑前，我回头又对他很狗狗祟祟地笑了一下：
“一会儿务必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自有办法’。”
从报纸上只露出斯内普一个黑色的头顶，还有他发闷的声音：
“你会看到的。”
我从门缝里挤出病房，不引人瞩目地回到了查房队伍里。
主任查到斯内普这间病房的时候，我咬着嘴唇来到主任身后两步远的站位，一通站到了病床边。
病床上空无一人，被子都整齐叠好了，只是枕头和被单上有些许褶皱，显示出曾经有人在这里休憩。
而患者本人，斯内普，他依旧坐在我离开时的那把椅子上。
他已经看完了报纸，此时正端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杯茶慢悠悠地喝。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斯内普越过茶杯上的蒸汽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向科主任那头眨了一下眼睛。
他倒是很少露出这种显得有些俏皮的表情，我一时有些呆愣。
身前，主任和周围的医生们浑然不觉。
他们对着一张空病床，正滔滔不绝地问诊。
“这几天感觉如何？嗯，还是有些乏力。这是正常的，毕竟是重伤过后。克劳奇，把他的检查结果给我看一眼。”
我赶紧回神，双手递出手中病历夹。
主任翻了翻病历，对着各项指标都很良好的检查结果继续指手画脚：
“对，你们看这里，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中毒后的指标变化。尤其是这里，这个蛋白显著减少。不只是年轻医生要学，很多年纪比较大的老医生也要多看看，因为蛇毒病例是非常稀少的……”
他在说什么呀！
周围的人又在点什么头啊！
斯内普的指标都快比我好了！
主任又对着空气摸了摸，掏出听诊器，摩挲着在空气里听了一会儿心音。
听完之后，他收起听诊器，吩咐我：
“继续观察，他的指标还是没达到出院标准。脖子上的外伤你也多留意。必要的时候可以请外科会诊。”
我愣愣地点头。
主任把病历夹还给我，之后他又挤出和蔼的表情，询问空空的床头：
“你对伤口的美观有没有要求？”
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主任像是听到了回答，和气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跟患者沟通一下，后续你来办。”
啊？
不是，故事怎么发展成了《皇帝的患者》，怎么你们都能看见，就我看不见？
闹鬼了？
主任带着其他医生“哗啦啦”走掉，我故意落在最后，趁最后一个医生离开了病房，我赶紧关上房门，转身“噔噔噔”走到病床前。
窗边，斯内普端着茶杯看我。
我伸出手，很慎重地一点一点向前够，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缓慢地在主任刚才听诊的位置划拉手臂，依旧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再“噔噔噔”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仰脸看我。
他问：“干什么。”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
温热的。
柔软的。
被黑色的侧发轻轻包围，甚至有些痒痒的。
面前的斯内普才是实体，我如此确认道。
下一秒，就看见斯内普原本苍白的脸急剧涨红，而我手掌下的温度也开始飙升——
“你在干什么？！”
我收回手，振振有词道：“看看你是不是活人啊！”
斯内普“咚”地将茶杯放回桌面，气急败坏：“我当然是活人！”
我：“那刚才他们对着空气指指点点自说自话……”
斯内普：“因为我对他们用了混淆咒！只有你幸免了，所以你才能看到真正的我！”
我把刚才捧起斯内普侧脸的那只手缩回白大褂的大口袋里，尴尬地开始假装自己很忙：“哦！哦！又是神奇的魔法呀，哈哈哈……你真厉害，不愧是教授呢，哈哈哈……”
斯内普看起来跟第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导尿”这项技术时一样羞恼。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毫不留情面地驱赶：
“出去！”
我说：“那我一会儿还回来，给你脖子上的创口消个毒哈。”
斯内普：…………
哼哼，他的愤怒现在已经毫无威慑力了！
因为在医院里我才是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