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雨陵

3、遥远的思念（二） 十年了，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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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什么？小宇出车祸了？”黄石接到老师的电话，担忧，连忙前往医院走去。
　　出门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引起了老者的注意。看着黄石六神无主的模样，老人感到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我和你一起去！”
　　一辆出租车急驶而过。
　　黄石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和老人一起奔向了医院。突然脚下一软，原来是不小心踩空了。幸好老者在她身边扶住了她，才使得她没有跌倒。
　　抢救室门口。
　　黄石嘴唇发白，等待着门打开的那一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了。
　　黄石赶忙迎上前去，战战巍巍，脚步都有些不稳，鼓起勇气，“怎么样了，医生！”
　　“病人的头部受到撞击，造成了昏迷的情况。”医生的声音传入家属的耳朵，医生安慰着家属，“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今晚还不能醒来，那么迎接病人的就是死亡，或者是成为植物人了。”
　　或许是不想面对如此悲惨的情况，医生说完就转身无可奈何的离开了，留下两个人愣在原地。
　　“我想先进去看看小宇。”脑袋有些发昏，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事实，黄石扑进了小宇所在的病房。
　　病床上，小宇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面。整个人如同断了翅膀，仍然要飞翔的白蝴蝶，苍白又倔强。
　　黄石双手握着小宇冰凉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简直冷的像冰块一样。她只想要把自己手中的温暖分给他。
　　“我一定会救你的！”许久，黄石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又似是下定了决心！
　　放开了小宇的手。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便你的世界里面没有我。
　　第二天，小宇在医院里醒来。
　　身体因为躺久了有些麻了！暂时动不了。小宇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抬了抬右腿，都有知觉。
　　小宇的记忆力停留在他被车撞的那一刻！
　　驾车的司机是个中年人，穿着皮夹克，开车时喝了酒，酒精过量。双眼迷迷糊糊地没看清，就撞上了路边上学的小宇！
　　小宇只记得自己慌张地想要躲开，但是人的速度怎么比得上车的速度了。所以就撞上了头！
　　小宇摸了摸自己的投，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一圈又一圈！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弱的身影！
　　是隔离邻居老爷爷，陪在自己身边！小宇有些吃惊！
　　怎么不是自己的姑姑？姑姑去哪里了？
　　“水，我要喝水”小宇虚弱者说！
　　看见小宇醒来，老人好想早就知道了一样，一点儿也不惊讶。
　　医生都非常吃惊，仔仔细细的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医院也只能将这种情况归功于小孩子命比较大的原因！或许是有些玄学在身上吧，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翻来覆去的看了报告，只能得出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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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将小宇接回了家。老者牵着小宇的手，像牵着一只温顺的小羊，乖乖的，没有一点儿拒绝。
　　“爷爷，姑姑呢？她怎么没来接我回家？”小雨经过一场大难不死的灾难，更加想念亲人，虽然与姑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真的好想她，想念她在身边的日子，想念她的阳光与温柔。
　　“姑姑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宇好想她！”
　　老人叹了叹气，望着远方的天空，又好似在哄小朋友。
　　“可能要很久，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或许更久！”
　　“要这么久吗？”小宇终是控制不住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有些不能接受残酷的事实。
　　看着颓废难过的小宇，老者也跟着一块儿悲伤！他知道预言终究成真了。或许是遇上如此纯真无邪的灵魂，也是小石命中注定的劫数吧！
　　小宇哭了很久，又抹去了眼泪，故作坚强。
　　“十年就十年，我等！”
　　“种一棵树吧！”老人捏了捏小宇满是泪痕和鼻涕的小脸。
　　庭前，微风拂过，花花草草，一如昨夕，只除了多了一株小黄果树，少了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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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重新进入学校。
　　在那场车祸中的后遗症终于到来。
　　每一个老师都用尽心血来教导他，可是不知怎的，他就是学不会。
　　简单的个位数加减法都成为他的问题。渐渐地，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有些不喜欢他。觉得他这么笨，背地里都悄悄地说他的一生怕是就要废了。
　　可是小宇并没有为这件事伤心，别人都悄悄叫他笨蛋。
　　每过一天，他都很开心，因为每过一天，十年就少了一天。
　　自然而然，他留级了。
　　因为脑袋摔坏了，他留了一级又一级。不知道原因的人开始喊他傻子。
　　再后来，他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笨蛋，已经没有学校再接收他上学了。
　　他并没有很难过，仍旧乐观。
　　十年后，姑姑还是没有回来。倒是门前栽种的树长得很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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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等了十多年了。”男子眉头微微皱起，为了平复情绪，他端起茶喝着，“姑姑没有回来！”
　　我听着这个故事，陷入了深思。
　　“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似乎是想要知道确定的答案，男子又迫切的说，“我知道你是万能的祭司，我有钱的，只要你告诉我她的地址，我可以把我全部的钱都给你。”
　　“你伤了头后，只读到小学毕业吗？”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对！”他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为了缓和气氛，我笑着说。能够这样傻傻地活下去，能够这样傻傻地坚持，或许正是黄石所期待的平安快乐的活着。
　　“你会一直等她吗？”我有些好奇，又期待着答案。
　　“会！”他目光坚定，“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都会一直等她！”
　　我一时有些感慨，没想到这样坚固的执着会发生到自己身边，像混凝土一样，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松软，反而如同美酒，越是珍藏，就越是香甜，甜美醉人。
　　“好好活着，也许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丰小姐，你也没办法吗？”他语气有些焦急，将失望掩埋在心里，期待化为了深深的悲伤。
　　到底怎样才能找到你呢，姑姑？究竟在哪里，才能有你的踪迹。这么多年，等待你的日子，已经比我们相处的时间还要长了，你还是没有回来。一次次期待，换来的是一次次失望。
　　“对不起，爱莫能助！”我只能这么说。
　　同时，我站起身来，轻轻地推开梨花木椅子，简单的动作流露出送客的意图。
　　他也失望地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没想到你竟然拒绝了金钱的诱惑。”白灵睁大双眼，又有些不可置信，望着远方，真心觉得可惜，“他拿出来那个卷轴应该是古董诶，看都不看一眼。”
　　古董可是非常值钱的，肖灵失望地搓了搓手，圆圆的小脸尽是对金钱痴迷，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掩面痛呼，“可惜，太可惜了！”
　　我懒得搭理她的戏精表演。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古书。破旧的书本上用毛笔潇潇洒洒地写着《妖怪奇谈》。
　　遵从目录的指引，我迅速地翻到了黄果树章节！字数很多，介绍也很全面，我一目十行，终于找到了需要的信息——
　　“黄果树：落叶乔木，茎粗叶茂，用刀划过，会分泌白色液体。化形后多为女子，貌美而心慈，其成形后即拥有一颗草木之心，珍贵无比！将心填入将死之人的身体，可使其体格强健，无痛无伤，更有长命百岁之妙用。然，失草木之心者，即刻沦为原形，化为一棵小树！”
　　“随随便便就被那个老人欺骗了！”我看着书，嘴角轻笑，可真是个小傻子。
　　“这是什么册子？”
　　顺着我的目光，肖灵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
　　聪慧的她，秒懂！
　　“所以是那个黄果树妖救了濒死的男孩，怪不得呢，那么严重的车祸，那个男孩却毫发无伤！”
　　“那她还能修成人形吗？”追问着我。
　　“有些难！”
　　失掉草木之心，就如同失掉本元，没有草木之心，她的成形之路，将会困难重重！
　　我想就算是这样，黄果树妖也一定不会遗憾吧！关于救这个男孩这件事！救了他，从此活在了他的心里。在漫长的生命旅途，一定很孤单吧，可是有他陪伴的那些年，一定很幸福吧！
　　或许正如森林族中的巫师所说，这是她的劫难！度过它，将万事顺意。
　　然而，劫数难逃！
　　老者也一定是不想伤害男孩，才撒谎欺骗他的吧！
　　亲眼看着自己的小石为了救人选择放弃自己，也一定非常难受吧！
　　老者让小男孩亲手栽种的小树，就是黄果树妖的原形吧！
　　也不知道百年以后，他们会不会相逢！
　　尾声
　　五十年后。
　　小宇已经等成老宇了。姑姑一直都没有再出现。
　　小宇搬来一个白色塑料凳子，坐在黄果树的树荫下乘凉！
　　周围人都说小宇是个傻瓜，可是小宇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笨蛋。因为头部受过伤，所以小宇的智商不是很高！
　　周围都说一直照顾他的爷爷在三十年前去世了！
　　其实小宇什么都知道，知道爷爷和姑姑都是妖怪！老者也没有去世，而是到了人类居住的森林里生活！因为很多年以前，老人和姑姑施法的时候，他看见了！
　　老人离去的时候问他害怕吗？知道他是树妖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只记得老者慈祥的看着他，好想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最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我不害怕！”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很多年，小宇仍然记得自己的答案！
　　老人释怀的笑了，之后就和他讲了他将要离开的事！
　　虽然老者非常舍不得小宇，可是在这生活的岁月已经够漫长了！漫长到可以说是人类老者生命的尽头！
　　所以选择了离开！
　　年迈的小宇好想明白了什么，守着这棵黄果树露出满足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