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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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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罢。”那男子仍是不放心,四处搜寻有没有可疑的踪迹,但是一点风吹草动也没再见着。
“那咱们……”那女子媚眼如丝,显然是意犹未尽。
“回去罢,今日没有兴致了。”男子被弄得心神不宁,安慰了几句女子,便离开了。
沈妤见那二人终于离开,才渐渐放下戒备,身体也不再紧绷。
她低头看了一眼,男人温热的大掌还握着她的腰肢,显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方才是见义勇为,帮她脱困,现在再握着,可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好像在她最紧张的时候这人还捏了她腰间的软肉……
但是那时她心思全在假山那头的偷情的二人,沈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已经走了,公子放开我罢。”沈妤涨红了脸,不是羞的,是恼的。
堂堂将军府嫡女,竟然被浪荡子揩油,还是在听墙角的时候。说出去,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别说是家世显赫的公子,寻常清白人家都要好好掂量着愿不愿娶一位名声不清白的姑娘。
男子仿佛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冒犯姑娘了,是在下的问题。姑娘想必是来参加宫宴的,这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姑娘来此还是小心为妙,万一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污了姑娘的眼睛。”
沈妤见他如此诚恳,反倒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小人行为。人家好心帮了她,她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多谢公子提醒,以后我不会再如此冒失。我家人想必等我等急了,我先走一步。”沈妤低着头,想要逃离。
未出阁的女儿家是不能见陌生男子的,沈妤便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上的绣花。
如今在外面越久越危险,对她的名声越不好。
“沈二小姐放心,今日之事必然不会影响到你。”那男子笑道。
沈妤一惊:这人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她不得已抬头看这个男子,却发现这个男子带着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但是即使如此,也抵挡不住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风姿,银色的面具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惹人探究的神秘感。
能够出现在宫宴上,还带着一副张扬的面具的人,只有一个……
沈妤忙跪下,道:“臣女拜见齐王殿下。”
“起身吧,不必如此见外,方才不是已经熟悉过了?”齐王道,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纤长白皙。
沈妤突然感觉自己腰上还有那人手上的余温。
“不知殿下是如何认出臣女的?”沈妤想转移话题。
“喏,那人在找的是你吧!”齐王殿下下巴微抬,指向某处。
沈妤向那处看去,原是自家哥哥在寻找自己。
“沈小将军如此着急寻找的必然是自己的小妹,而姑娘恰好眉眼之处有几分与沈小将军相似,这并不难猜。”
沈妤恭维了几句齐王的聪明才智,忙叫住了自家哥哥。
……
“那位想必就是齐王殿下了罢,果然是身姿不凡,尽管带上了面具也仍然叫人挪不开眼。”袁宁的声音拉回了沈妤飘远的思绪。
沈妤也看向不远处被簇拥着的齐王。
那挺立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扎眼,活像画本子里的人物。
若是画本子里的人物长成齐王这般身姿,也难怪那些富家小姐要被这样的人迷得五迷三道。
沈妤不敢告诉袁宁自己方才与齐王的事情,只得应付着笑笑,心不在焉的吃着席上的萝卜干。
不知为何,沈妤觉得自己吃了宴席上的饭菜,头晕晕的。
她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袁璟一直关注着沈妤,见她脸色不大好,关心道:“阿鱼身子不舒服吗?”
沈妤笑笑道:“没有,应当是太累了罢,多谢表哥关心,阿鱼无事的。”
袁璟这才放心。
宴席接近尾声。
皇上最终还是到宴席上出了一面,来自各种高门望族的人皆是感到受宠若惊,感受到皇上对自己重视。
最终,在太监尖细的嗓音中宣布宴席结束。
端了一晚上架子的高门贵女们松了一口气,感叹终于可以回府休息。
谁料正是此时,四面八方窜出来一群黑衣刺客,御花园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女眷们的尖叫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刀光剑影相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护驾!护驾!”太监们挡在皇帝前面,高声喊道,又尖又细,极为刺耳。
但是他们的叫喊并没有唤来任何人。
带头的黑衣人刺客得意的道:“那些个绣花枕头早就被解决了,放心,这边的人今日一个都逃不掉。你们的酒菜中,早就被人下了蒙汗药。”
果不其然,人群中好几位已经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一刻钟后,倒下了一片。
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小姐,他们看着刺客手中比他们脸还宽的大刀,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倒下去。
当然,他们很快便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几个黑衣人对他们的脸撒了一团白色,下一秒他们便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皇帝是最后才出席的,没有来得及用桌子上的饭菜,还有他身边几个大太监,皆是清醒着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皇帝到底是皇帝,即使此刻身处劣势,也仍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样子。
“皇上如今过着万人之上的日子,日子过得如此舒心,哪里需要知道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是什么人?”那带头的刺客嘲笑道。
“你是前朝的人。”皇帝冷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前朝的人早就被皇上您杀光了,您难道不知道吗?”
当今圣上是大周朝改朝换代的第一代皇帝,当初通过谋朝篡位,造反的方式才得到了这个位置,前朝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被屠杀。
“这不是没杀光吗?要不然哪来的你们这些混账余孽?”皇帝冷笑道。
“所以今日我便是来取你项上人头!狗贼拿命来!”百来号黑衣人突然腾空,在夜色中形成一张紧密的大网,冲向御花园中穿龙袍的皇帝。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挡在皇帝的身前。
“狗奴才,快滚开!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黑衣人冷哼道。
大太监虽然自己也害怕,但是皇帝就是他的命,他的衣食父母,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背叛,带着哭腔道:“大胆贼人,你今日若是做出什么放肆的事情,千刀万剐,也是轻了的!”
“那你就先去黄泉路上,等着你的主子罢!”黑衣人道。
大刀还未落下,那大太监就已经先晕了过去。
皇帝此时再也冷静不下来了,这黑衣人明显是动了杀心。
黑衣人见太监晕了,便将视线转移到皇帝身上。
皇帝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想先稳住这位已经红了眼的刺客:“这位少侠,你冷静一点,你若不杀朕,朕定许你荣华富贵,但今日你若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便是全天下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我只是做与皇上十五年前做过的相同之事,为何皇上就成为天下万人景仰的九五至尊,而我便要成为天下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这不是荒谬吗?”黑衣人冷眼瞧着皇帝慌不着路的样子,道。
皇帝被黑衣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黑衣人懒得同他周旋:“今日我便要为民除害,除去你这狗皇帝!”
话音刚落,百十来号黑衣人同时举起大刀,朝着皇帝所站的方向砍去。
百十来刀同时插进了皇帝的身体,血液四处飞溅,皇帝当场暴毙。
黑衣人们报了仇,不禁拍手叫好。
沈妤在宴席上吃的很少,再加上几百来号人的声音实在过于吵闹,她意识回旋,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今日的大仇得报,完全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你们做的很好,下一步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毫无感情的温润声音。
这……
……是齐王?
什么大仇得报?什么计划?
沈妤不知所云,更不知方才当今圣上已经暴毙,只知道自己现在头痛欲裂,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段呻吟。
“谁!”有人惊呼。
“太子殿下,那边有人醒了!”
太子朝那处一看,瞳孔微缩。
再看到她身上不易觉察,但是有心之人便能发现的缝补过的华服,了然。
“她应当是听到了我们的密谋,要不要……?”那人以手为刀,在自己脖子上划过。
他想灭口。
“不必,本王自会处理。”太子显然是对下属此言不满意,语气不善道。
……
沈妤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将军府,自己的闺房之中。
菊香正在她床沿掩面哭泣。
“菊香,你哭甚?本小姐又没死?”沈妤疑惑地开口道,发现自己声音有些虚弱。
菊香见自家小姐清醒过来,高兴的擦了擦眼泪,忙叫外面的藻青准备吃食。
“小姐,您终于醒了,呜呜呜,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沈妤听此言,瞪大双眼,努力去回忆宫宴的那晚事情,只记得自己见过兄长,齐王,和袁兄妹寒暄,其他的便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宫宴那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沈妤问道。
菊香轻声在沈妤耳边道:“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