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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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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宫宴即将开始。
来自各府邸的马车四面八方地朝紫禁城驶去。
将军府一共是三辆马车,衡阳长公主坐着将军府最为华贵的一辆马车,沈妤沈瑶姐妹两一辆软垫马车,沈卿母女次之。
继母秦氏仍是以身子不适这样的理由不去参加宫宴。
马车内。
沈妤穿着自己改良的华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还没准备好,但是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阿鱼,这样真的行得通吗,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坦。”沈瑶对沈妤道。
“放心吧,如果行不通,大不了我一个人揽下责任。”沈妤安抚道。
沈妤看着自己身上所穿的华服,心中时存着些侥幸心理的。
她每次华服皆是比较素雅的颜色,让府中从宫中出生的绣娘改了衣服,用以前的华服修饰了这次华服的焚毁之处,在黑暗中,只要她足够低调,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她今晚只需和其他闺女们寒暄几句,将卡池人物解锁即可,其他地方低调一些便足矣。
“这怎么行,你是我妹妹,我觉得不会让你出事的,若是你出了事,哥哥也要降罪于我的。”沈瑶宠溺地敲了一下沈妤的脑袋,不许她乱讲话。
“阿姐放心吧,您还不相信阿鱼吗?”沈妤微笑道。
“阿姐知道你做事稳妥,但是这不是在将军府,你还是要小心,知道吗?还有,妹妹心里有人选吗?是谁损毁的华服?”沈瑶凑到沈妤耳边,悄声道,“是不是二伯母做的?再或者,是否是大姐姐?”
“我确实怀疑过二伯母,但是应当不是她,大姐姐第一次参加宫宴,二伯母忙着张罗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时间做这些?我倒觉得不是她。”沈妤沉吟片刻,道,“至于大姐姐,她只是比较爱攀比,心却是不坏的。”
“那还有谁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真是可恶。若是让我知晓了是谁干的,不褪他一层皮绝不罢休!”沈瑶怒道。
“妹妹后来让藻青仔细查验了一番,她在华服被损毁的附近发现了这个东西。”沈妤从荷包当中掏出一枚物件。
沈瑶一瞧,是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
沈瑶将玉佩接过,仔细端详道:“这玉佩通体雪白,握在手中盈润无比,不似凡物,不像是将军府之物。”
“损毁华服之事极有可能是这玉佩的主人所做。”沈妤道。
“所以阿鱼怀疑不是将军府的人所做?可是咱们姐妹除了一些少爷小姐的社交,便日日在将军府学规矩,哪里能接触到外面的人?”沈瑶感到不可置信。
“这个妹妹也想不明白,这个事情或许等哥哥回来才能知道。”
“哥哥?为何?哥哥一直在漠北,哪里知道这些?”沈瑶摸不着头脑了。
沈妤指着玉佩侧边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道:“阿姐,你看这里有字。”
沈瑶将玉佩凑近,眯眼仔细一瞧,果然有字刻在里面。
“警召?这这这,这不是前朝宰相的名讳吗?”沈瑶心里一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就跟前朝沾上边了,沈瑶不解:“阿鱼,我这心里头有些发慌,圣上最是忌讳前朝的人和事,咱们怎么能跟前朝沾上关系?”
“这些事情妹妹不敢乱猜,所以我想哥哥应该会知道的比咱们多。在哥哥回来之前,咱们先不要声张这件事为妙。”沈妤道。
“阿鱼说的有道理,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咱们将军府不得背上一个勾结前朝逆贼之罪。”沈啐一口道,“这些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做坏事还要将咱们拉下泥潭子里去,将这烫手山芋留在咱么这,这不是纯纯坏种么?”
沈妤见沈瑶这般紧张,有些忍俊不禁,忙安慰着。
虽说沈瑶才是姐姐,但是她比沈妤更加不谙世事,在某些方面甚至沈妤更像姐姐。
“哦对了,今日外祖母也在宫宴之上,我也有些想念国公府的几个姐妹们了,今日刚好可以叙叙旧。”沈瑶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也不知表哥的腿伤好些了没。待会刚好可以问问。”沈妤也有些期待。
毕竟这位表哥就是目前池子里唯一解锁的卡牌角色,也就是沈妤的青梅竹马,夫婿待选人之一。
但是更令沈妤期待的是系统所说的待解锁的人物。
会用什么方式相遇呢?
沈妤不免有些遐想。
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沈妤的思绪。
“二位小姐,到紫禁城了。”外头驾马的车夫提醒道。
沈瑶随即道:“阿鱼咱们下去罢。”
宫宴上。
此次宴席摆在了御花园,这御花园有一个将军府那么大,坐上千号人也是够的。
宴席之前摆着提前搭建好的戏台,所有人皆是面对戏台而坐,方便众人听戏。
正对戏台的中间位置摆着一把金黄的龙椅,显然是皇帝所坐的位置。
越靠近龙椅的位置越为尊贵。
因着衡阳长公主身份尊贵,将军府一席人坐在龙椅右边靠后的位置,在一众官家里算是顶顶尊贵的位置了。
沈卿第一次进宫,不免有些局促,她忍不住左右张望,为皇宫的极致奢华而感到折服,本来将军府已经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奢华了,她也算是见过世面,可是比起紫禁城里装饰,仍然是逊色了不少。
再看看沈瑶姐妹二人,沈卿不免觉得有些恼,她第一次见这般景象,可是别人却早已出入自如,见怪不怪的模样。
那沈妤还和一些高门贵女寒暄,谈笑风生,那姿色站在一众贵女之间,也不逊色半分,甚至隐约有艳压的迹象。
沈妤不是没有注意到沈卿在打量自己,只是她现在实在无暇顾及,她的华服目前还没有人看出异样,但这里大多数的小姐们都是她的玩伴,尽管好些只是点头之交,还是不能怠慢了,不知哪位小姐未来便是她的小姑子了。
一时间,宴席之上人声鼎沸。
突然一声尖细的太监音打破了宴席之上的格局,众人不敢再高谈阔论。
皇后驾到。
当今皇后是丞相之嫡长女,面容姣好,头戴华丽的凤冠更是显得尊贵无比,她精致的面庞带着身居高位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皇后身旁跟着的是膝下的太子和公主,不过十六十七的年纪,虽说年纪小,身上的那股子尊贵的气质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皇后示意众人免礼入座。
“今日宴席是为漠北将士祈福所准备的,诸位不必拘束,好好享受今晚的宴饮即可。只是圣上心系百姓,政务繁忙,今日不便前来,望各位卿家见谅。”皇后朱唇轻启,举起酒杯先饮了一杯,表达皇上不能前来的歉疚。
众人回敬,纷纷赞扬了皇帝勤政爱民云云。
一听此言,沈妤松了一口气,皇上不来宴席,那么席上的气氛会宽松一些,更加不容易注意到她的华服的问题。
一记绚丽的礼花在绽放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戏台子上也咿咿呀呀唱念做打起来。
一时间,宴席之上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起来。
只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沈妤找不到外祖家坐在哪里,按照平日里,外祖家的表妹袁宁早就来找她玩乐了。
“妹妹可是在找阿宁?”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妤转过头看,可不正是她在漠北的哥哥沈权?
他此事还穿着一身行军打仗时所穿的盔甲,脸上有些细小的结痂的疤痕,胸膛宽阔令人心安。
“哥哥!”沈妤很是爱戴疼爱自己的哥哥,“哥哥何时到京城的?也不捎个信,让阿鱼好想。此次行军可有手上,阿鱼看你脸上多了些伤痕,一定很痛罢。刚才你说阿宁,难道你知道阿宁在何处?”沈妤见到哥哥便开心,话也变多了起来。
沈权指着御花园西南角,道:“方才在那头见到过阿宁,似乎和袁璟一处。”
袁宁与袁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袁璟便是沈妤那便宜青梅竹马。
三人自小一块长大,关系极好。
“那阿鱼先去找他们兄妹,哥哥在这里等我,很快便回来。”沈妤想着与袁宁见完赶紧和哥哥一处,走了两步又回头强调,“一定别走开噢!”
沈权看着自家妹妹宠溺地应和。
沈权比沈瑶大五岁,比沈妤足足大了八岁,最是疼爱这个小妹,每每有什么新奇玩意儿都要想到沈妤,沈妤最是喜欢沈权,沈权能从前线平安归来,沈妤是将军府最开心的人。
兄妹三人的娘亲袁氏的娘家袁国公府出了三代皇后,每一位都为国公府带去了无上荣光。但是现在国公府已经逐渐衰落,连续50年没有女儿入主中宫。
袁国公府为挽回从前的荣光,府中每一位出生的小姐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培养的,要求严苛到离谱。
沈妤的生母袁氏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只是她年轻之时身子过于羸弱,不便生育,失去了进宫的资格。
如今袁国公府能进宫的人选只剩下了袁宁,孙女辈只剩下这一人自然是不行的,袁国公府又将视线转移到将军府的两个外孙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