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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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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线战场,一切都雾蒙蒙的,有人曾歌颂它,说它是新生前的洗礼,洗礼过后新生便会来临。有人也曾憎恶他,说它是文明的退步。马尔德坐在运军车里,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胸针,这枚胸针在这雾蒙蒙的天里显得格格不入。即使太阳被乌云掩住,马尔德也觉得胸针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他将胸针放入胸前的口袋,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在前线医院里,诺岭坐在桌前,望向窗外雾蒙蒙的天,亲吻着带手指上的戒指。“前线传来情报,伤员较多,让我们随时待命。”诺岭将戒指放到胸前的口袋,跑到医院门口,迎接伤员。
医院如一台大功率的机器,疯狂的转动着,“这个是轻伤,去处理室。”“快来人,这个伤员要不行了。”“送抢救室。”忙碌让诺岭忘却了前线的爱人,可他也顾不上这些,事业与爱情,很明显事业是第一位。
“诶呀!快来人呐,这里有一个胸口中弹的伤员!”诺岭跑过去,可眼前一幕让诺岭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了。“马尔德。”
可他却立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因为他知道,马尔德总是战无不胜的,他不会出现在医院里,只不过长的相像罢了。“伤员信息告诉我。”诺岭推着病床在医院里穿梭,“马尔德·诺比乌斯,男,29岁,德政第二大队队长,左胸部中弹,看现在的状况…”
诺岭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员工宿舍里,他仿佛做了一场梦,如战争从未发生过一样,可这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一切都发生了。这时一个医生走进来:“诶呀,小诺,这种情况呢,是很常见的,毕竟前线医院,压力很大的嘛。”“那个伤员!”“啊?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我先走了。”“那个伤员到底怎么样了!”诺岭无力的拍打着床“那个伤员,我知道,是你的未婚夫。可是,你先别难过啊,不是的你错,他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不太行了,节哀顺别吧,还有这个是在他胸前口袋里发现的。”他将一个信封递给诺岭。诺岭没有做任何反应,就是呆呆地在床上坐着。“这样啊,知道了。”他接过信封。医生默默的离开了,诺岭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枚被血染成红色的胸针,以及一封沾染了血迹的信。
那封信是用很精美的信纸写的,字迹工整:亲爱的小诺,这封信是我早就写好的,我从没写过这种东西,因为我之前无亲无故。可现在我有了你,我想万一呢?万一我们就此分开,万一我们阴阳相隔。如果我能平安回来,我能和你拿个红本本,和一枚奖章,这封信我也就烧掉了。可是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我们就可能拿不到红本本了。可是你还能把我的奖章拿回来,我已经签署了遗嘱,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你可要好好享受一夜暴富的感觉。嘶,你要真的看到这封信怎么办,你不能哭,要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担心的,多想能和你一起度过剩下的日子啊。可是要看到了这封信,你就要把我的也带着一起过了,没有我的日子,好好活下去。你的老公,马尔德。
在信的最后,马尔德对自己的称呼改了许多次,最终还是写了老公。周围一切都是安静的,信纸上落了几滴泪水。
“同志们,我们现在可以自豪的宣布,我们再一次战胜了反动派!并且是彻底的,完全的!由此可见我们无产阶级是充满活力的!”
诺岭走出前线医院,望向天空“终于。”他发出这样的感叹,终于等到了新生的来临,可是总有人会在洗礼过程中消散。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