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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委托 这个孙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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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顾母都十分紧张，双手更是不离顾雨的衣服，好像如此才能得到一丝安全感。顾雨也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小心安抚她的情绪，并试图能与坐在一边的老翁搭上话，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顾雨一脸堆笑道：“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呢？我娘身体不适，我年纪小不知事，若有什么冒犯不懂之处，还望您多多指教。”
顾雨前世是资深房产中介，怎么与客户交流，了解客户需求和想法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这人看着严肃不好相与，但她言语恭敬，态度诚恳，再加上她一张乖巧讨喜的小脸，上了年纪的长辈都十分有好感。
果然对面的老翁转头回她道：“叫我林伯吧，是我家老夫人有事要吩咐，你们照实说，按她老人家说的办就成。”
“多谢林伯提点，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办好差事的。”
虽没什么实质的信息，但高门大户多听少说的规矩还是实用的，顾雨也决定秉承这一原则，挣不挣钱是小事，不惹事全身而退为主。
一路无话，顾雨只同顾母依偎在一起，给她温暖和依靠，马车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才缓缓停下来，林伯首先撩袍下车，随后顾雨扶着顾母也跟着下来，抬眼一看，并不是大门口，而是高墙院内，水榭楼台，雕梁画柱，其富丽堂华程度让顾雨咋舌，而顾母更是整个人都瑟缩在顾雨身后，小声呢喃。
“大丫，咱们给回绝了吧，这家富贵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我怕。”
顾雨知道她怕什么，不说顾母就是她心里也没底，这么有钱的人家需要冰人牵线？怕只要发句话，全城的姑娘都愿意排队上门。
为这样的人家做事要求多风险高，一个不慎家破人亡只都是开胃菜。
顾雨握紧顾母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阿娘放心，咱们只走个过场，到时我说些好听的话，拒绝了便是。”
说完还一脸坚定的对顾母点了点头，之后就跟在林伯身后穿过水榭长廊，到了一座院子门前，一个胖胖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已等候在此了，一见他们就小步上前埋怨道：“怎么才来啊，老太太刚还问呢。”
顾雨只这话不是对她们说的，也不用她们回答，只握着顾母的手，低头看着脚尖，接着又听那嬷嬷自言自语道：“算了，您忙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我领她们进去。”
又对顾雨两人道：“走吧，跟我进去。”
母女两人紧跟在胖嬷嬷身后，丫鬟掀起毡帘，迈过门坎，房中飘着好闻的檀香味，不浓不淡让人身心舒畅，上首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歪着身子闭目靠在软枕上，领着她们进来的胖嬷嬷，上前近身，轻声开口道：“老夫人，顾冰人带来了。”
老夫人闻言睁开双眸，看着下首站着的顾氏母女，顾雨扶着顾母弯腰行了一礼“老夫人安。”
“哦，来了，叶嬷嬷给她们看个座吧，”
“我们站着听就行，您有事只管吩咐，小人定极力办好。”
大户人家都喜欢听奉承话，这老太太没看不起人是好事，但她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不敢平起平坐，何况什么个事情状况都没搞不清，谦虚谨慎点错不了。
老太太见她们很是上道，满意的接着开口道：“好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孙儿也到了婚娶的年纪了，想要顾冰人替着在城中寻摸、相看一二，顾冰人，你看怎么个说法啊？”
这能有什么说法，正常程序是双方的生辰八字，对彼此有何要求，再由中间人给出几个年龄条件相仿的，最后两家相看合计，这成不成主要看两家长辈的意思，她们只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既然上首老太太这么问了，顾雨轻轻摇了摇顾母的手臂，示意她可以照实回答。
“需要贵府公子的生辰，对女方可有什么要求？”
顾母只简短象征性的说了两点，她本就不愿与这样的人家有来往，恨不得早早离去，那还愿多费话招祸。
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思索了半响，缓缓开口道：“要求也不多，只要人品端正，模样……尚可吧，最主要的是让我那孙儿满意点头就行，不拒家世声望，钱财富贵，到时你领来我们瞧瞧再说。”
以这家的财力势力，不可能提出这么低如尘埃的要求。
顾母做这一行多年，顾雨更是销售精英，老太太此话一出，两人都知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蹊跷隐情。
转念一想也只有两种可能了才会如此低要求了，一是续弦，二是这男子定是有什么身体，心理上的缺陷残疾。
上述两点若是说清讲明，也不是没有姑娘愿意嫁的，就冲着这府上的富贵日子。
但她们又不好直接询问人家缺陷痛点，顾雨又冲她娘摇了摇，示意她可以接着说，顾母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您家家世如此好，贵府公子眼界也定是很好，我所说那些姑娘怕入不了他的法眼吧，您何不找一些夫人说项说项。
“哪有身眼界，他就是凡夫俗子，只是有些钱财身体物吧了，只是性子有些不好，犟了些，可人是却是顶好的，放心，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顾母的委婉推辞并没有浇灭老太太找孙媳的决心，只一再把事情说的浅描淡写，如寻常长辈一般。
还让一旁的嬷嬷递上了一个钱袋，这下更让母女俩坚信这事不好办，那家高门大户会如此草率的安排家中子孙的婚事，三句话还没说完就要塞钱办事的，说不定内里还有什么阴私算计呢。
她们缺钱可不是什么活都接的，更因上次的事情，母女俩如今对有所隐瞒欺骗的人家退避三舍。
对着老太太强行给钱的行为更加害怕，但又顾忌着还在人家地盘上，顾雨连连摆手说道：“老太太，无功不受禄，我们什么也没干，可不敢要您的银子。您说的这些我们已记下了，只是眼目前，手头上也没什么姑娘家委托，还得需要一段时日慢慢寻摸，您看可是耽误。”
老太太先一听她们不要银子还有些愠怒，但接着又听顾雨说会去寻摸，立马又满脸笑意，觉得顾雨母女很是不错，不像之前那些媒人，嘴里天花乱坠的说着漂亮话，手里的银子也不忘拿，当下就放出承诺道：“能等的，两位若是能圆了此事，老身定包上千两封红。”
千两，就是万两，母女俩也不想要，只要推了这麻烦才好。
脸上带着职业假笑，嘴上还要说着不伤人的推脱之词。
“老夫人，这姻缘之事得看月老仙人牵了哪家，不可乱点鸳鸯谱啊，更不由我等凡人所想，我们只能尽些绵力，您可不能全将希望指着我们，多找些冰人来，人多力量才大啊！”
老太太不是没找过其他人，也不少给银子，可还是第一次，从陌生人嘴中听乱点鸳鸯谱，还让她不要抱希望的，一时不知说她们靠谱实诚还是知晓内情精明。
一下子打击的老太太也没了精气神，只摆手让她们出去，顾雨顾母如蒙大赦连忙弯腰行礼告退。
两人从里面出来不约而同的松口气，但仍谨言慎行跟在胖嬷嬷身后，行至院中，胖嬷嬷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带她们去找辆马车送出府。”
两人又谢过嬷嬷，跟在小丫鬟出院门之际，一高大身影从院外大步而来，嬷嬷丫鬟一看到来人，立即停下脚步，低头恭敬行礼道：“大少爷安！”
顾雨只见人影在她们眼前驻足几息，少倾便移开了，等丫鬟让她们起身时，顾雨只看见一抹白色背影往老太太屋里而去。
顾雨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而青年就直接问出了口，“刚刚那是何人，为何出现在祖母院中？”
“那……那是庄子里的管事婆子，来向老夫人禀报事务的。”
“真的？”
青年正是老太太口中的孙子，林家家主林景丞。
此刻定定的望着胖嬷嬷，明示是不信她所说的话，胖嬷嬷被他反问的心里发怵，只得老老实实回道：“是城中的冰人，老夫人让她们来为您的事，这会心情正不好呢，您可注意着些，别再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嬷嬷这么一说，林景丞也猜想个大概了，了然的点了点头。
再迈步进去时，脸上神情也变得明朗，见老太太一人靠在软榻上，知他进前了也不甚反应。
林景丞只得自顾自坐在老太太身边，拉过老太太拿佛珠的手，笑着打趣道：“这是早膳厨子把醋当油使了，怎么好大一股子酸味啊！祖母您闻着了吗？”
“我老婆子人老鼻子也不管用了，闻不出什么酸的，臭的，不像某些人当自个是香饽饽呢，整日在这江东城里招摇现眼，却连只苍蝇都粘不回来。”
老太太把从顾雨母女俩受的挫折，和以往无数次的失望，一股脑向罪魁祸首发泄出来，
而从来只有说骂别人份的林景丞，在自家祖母跟前骂的比孙子还不如。
林景丞无赖揉了揉自己白笑一场的脸，强撑勇气哄道：“我不出去香成不，我搁这熏您可成，那苍蝇蚊子的，咱不稀罕，咱自己香不给别人闻。”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如捅了老太太的马蜂窝，扯回自己的手，指着他鼻子训道：“不好，林墩子，老婆子把话撂着了，你再不给我找个孙媳来，我就跟你翻脸，我没你这孙子，你也没有这祖母。”
“别别，找，肯定找，一直都在找，这不缘分没到吗，祖母您也不能强人所难吧，我回头去给月老造座真身，催催他老人家。”
林景丞像往常一样熟练的道歉认错，再一顿插科打诨。以往这个时候老太太的火也就能消下三分了。
可今日老太太的火没消不说，他的话还成了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了，老太太气的还拍打了他两下。
“你这混小子，又在哄我，诓骗我，回回都嘴上功夫了得，哪次真动了。你当我老婆子老眼昏花，不知你干的那些事，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说与你听，你自己看着办。”
林景丞也不知老太太今日怎么就抓着他不放了，原本管用的话就没用了，只得先顺着老太太的意思，将人先安抚住，边拍着老太太的背顺气，边加重可信度一点点说服。
“您别生气，我真在找了，您可冤枉我了。要不这样，这回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您的，绝不有一点反驳，我要不听，您打孙儿一顿可行。”
“真的？”
老太太看他一脸坚定，就差发誓了，但想到他过往的敷衍和隐瞒，一时又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林景丞再接再厉拉着过老太太的双手，一脸诚恳的说道：“真真的，比金子还真。”
虽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太太决定再信他一次，松口道：“那行，就信你这一次，我让人放手去办，你可不能再从中阻拦了，不然我就去庄子上住去。”
“孙儿一定尽力配合。”
至于怎么配合，那是之后的事，眼前哄好老太太才是正理，林景丞一点也不心虚的承诺下来，老太太终是眉开眼笑，摸着他的手，对他嘘寒问暖，一派祥和温馨的祖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