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人》乔枝声生不惜

2、姨侄女文学 殷郁收养了

　　第一次杀人是意外，殷郁反应过来是在睡醒后，屋里没有钟，她拉了拉尸体的胳膊又试着掰开口，最后确定是尸僵了，她隐约记得尸僵出现的时间，勉强判断出自己睡了六个钟左右。
　　反正不会太短，她现在头脑清醒身体轻松，没有五小时起步的睡眠是达不到这种状态的。
　　殷郁直接在死人的衣服上擦手，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自己指尖萦绕着一股腐肉的味道，还有点黏糊糊的恶心感……于是她扎进卫生间搓了十分钟的手，皮肤泡得发白发皱，殷郁才找到时间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首先排除自己处理，她不会，处理不好还会有一系列麻烦，最好的选择是叫个专业的来处理……说到专业，殷郁不情不愿地想起她“妈妈”——或者说“导师”，她更习惯用这个词称呼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导师就说过她是个杀手，姑且不论真假，给她打个电话总是没错的，不排除她只是口嗨知道的瞬间就把殷郁送进局子，但是问题不大，殷郁不在乎。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女人的声音蔫蔫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停止呼吸。“我说过，”导师的呼吸很浅，“有事联系你十六夜姨姨。”
　　殷郁眸光一闪，微微低下头，看着垂到胸前的灰白长发，“……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导师笑了一声，“首先，十六夜全权辅佐我；其次，你不重要，她不会为此责备你。”
　　殷郁的呼吸急促起来，没等她再说什么，导师就挂断了电话。她站在座机边思索：十六夜要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不要戴副美瞳——最好是紫色的。
　　等待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又似乎只过了一瞬，十六夜进屋时殷郁掐点烧的水已经凉到可以喝的程度。她看着瘦削的辅佐官观察尸体，露出的苍白脸蛋让她想起白纸，稍有不慎会被划伤手指，如果殷郁有血友病，她现在就给自己一枪结束生命。终于，十六夜的注意力从尸体上分开，分出一小部分给殷郁，她露出了细微的疑惑神情，“小小姐，您——”“染了个头发，”殷郁递上一杯水，“感觉白色很酷，十六夜不喜欢吗？”
　　她心说我才不要叫她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