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疯》诺斯洛卡

2、第 2 章 这种火会灼

　　对于这种状态，苏也乐见其成，尽管这种举动十分冒险，但是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不过，暗处的虫蛇总是见不得好的，便传着风言风语，乱嚼舌根。

　　它们害怕，自己在光面前肮脏得无处遁形，于是便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试图寻到光的错处，以满足贬踩他人、抬高自己的欲望，好以此来证明——

　　看！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它甚至懂得伪装自己，比我们还恶毒虚伪呢！我们多么真实啊！做了多少贡献！我们追求自由！伟大的本真！是世上最美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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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下雪冷，下次给你带件厚外套。”

　　“不用。一路顺风。”瓷帮她理了理衣领，对上苏的视线，淡淡地笑了笑。

　　苏见她这般，也不好说什么。

　　“嗯。”毕竟人才都是难得的，她说服自己。

　　转身，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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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在苏离去后也走向房间。

　　“哟~”一个字，念得百转千回，像唱歌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笑呢。

　　“这不是瓷大小姐吗？”清兰盯着她，眼皮略略上抬，带着几分凌厉，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颇有气势地站在那儿。

　　“平日里也不见您和我们说几句话，想来是瞧不起我们，嫌弃我们这些下等人了。”忌惮那些流言，清兰到底没撕破脸皮。

　　瓷冷冷地看着她，想绕道走。

　　“哈。”简短而有力的一声，带着最原始的恶意刺入耳膜，“别急着走啊，我是来好意提醒您的。”

　　“那个俄国人，是叫苏吧？”

　　瓷顿住。

　　“别误会，瓷小姐有所不知，虽然您一片孝心，身在异处也不忘为家族考虑——倒是极好的——但是可别枉费了心机。这个苏，指不定就是幕后之人的情妇……”

　　“够了！”瓷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视线像寒风一样刮来。清兰面色不佳地住了嘴。

　　“我……”也是好心。清兰仍试图狡辩。

　　“这种事，还轮不到你评说。”

　　“好自为之。”

　　瓷可太清楚这些小伎俩了，明着笑嘻嘻的为你好，实际上就是故意膈应你，戳你伤疤。

　　这种态度算是彻底惹恼了清兰。

　　“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哪有大家把女儿丢到歌舞院让她反省的，恐怕是早就放弃你了吧！”

　　“是想仗着外资给你撑腰吗？但你现在这样，又和我们差多少？凭什么一副清高样！就算你以后能回去，我们又差多少？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们都是一样的！”

　　说完，清兰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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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一声，白芍药抬头一看，是清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清兰愤愤不平地坐下，“那个瓷凭什么一副清高样？搞得她有多了不起一样。”

　　“也不是吧……”白芍药应道，“瓷就是有些孤僻而已。”

　　“孤僻？她？”清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嗯，她很孤独。”白芍药思考着，“独一无二的，所以她很孤独。”

　　“听不懂。”清兰放弃思考，“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这样。”

　　“对了，你20号不是要去看你妹妹吗？你打算买什么给她？”白芍药转移话题。

　　“天冷了，我给她带几件衣服，一年不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爹说，她过得还好……”果然清兰立马高兴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的。

　　外面似乎有什么声响。

　　“下雪了。”白芍药走到窗边，叹道。

　　“下雪了？果然还是要带几件厚衣服给她……”

　　白芍药看着窗外的人。

　　在茫茫白雪中独一无二的红。

　　她真心认为，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倒不是因为她清高，相反的，正是因为她身上燃烧的火焰，才使这个世界排斥了她。

　　【这种火，会灼烧这个世界，使它哀鸣，却又从此处重生。】凭借一种超强的直觉，白芍药的脑中忽然冒出了这句话，而她并不知道真相。

　　【世事无常，又有几人能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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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在清兰离开后就迅速冷静了下来，不远处舞厅内的喧嚣令人心烦意乱，她也不想去后台——是非多。

　　此时已值夜晚，雪落得大了。以往这个天气，她是要在屋内拉上窗帘躲起来的。但她现在却一动不动，任由大雪簌簌地落在发间、衣裙上、手臂上。

　　默然的一抹红立于黑白之间，白雪飞絮，携来一场冷、一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