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角色》少时不知好歹

44、第 44 章

　　先沉不住气的，是金幸树，他皱了眉头，不愿意多余的人牵扯在两人之间，拽住庄赫存的领口。
　　“没有”
　　他话没说完，庄赫存低头吻住他，不似平时的轻啄，是全面占有的强势。
　　“我知道小树的意思。”
　　真心话还是一时冲动，他分得清。
　　庄赫存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动了真感情的金幸树，对他的占有欲越强，越是不能忍受他隐忍顾忌。
　　他想要他表现出同样的占有欲，让他可以清楚看到，不需要动脑子细想，反复琢磨出那点爱。
　　金幸树要他把他的感情，拿出来，放在明面上。
　　金幸树抬着手，抓着人站起来，单手按住庄赫存的脖子，就着这姿势回吻过去。
　　亲完了用食指压了下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热情，满意的笑了下。
　　“走，去，砸场子。”
　　他的表情像极了正式见面那天，对智能机下达指令，要杀他时的冷冽不屑。
　　庄赫存低头看他，眼里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神采，咬着他的下唇，烙上自己的痕迹。
　　金幸树的想法很简单，为了人工智能的事绑他可以，但是绑完了假装无事发生。
　　绝不可能。
　　他默认自己接了这单麻烦。
　　就绝对不允许这个麻烦从手里溜走。
　　临时绑匪急匆匆赶回家，手里还拽着个宋识，和安然坐在自家沙发上的金幸树对视几秒，确定这人是来砸场子的。
　　“都说了你绑我也没用，我没做过活人.......怎么是你？”
　　宋识看到熟悉的面孔，绝望的抬手捂住眼睛。
　　“别告诉我，是你......”
　　金幸树指了指绑匪：“他绑我来的。”
　　绑匪拎着人，听他这话都惊呆了：“我什么时候绑你了？”
　　“哦？”
　　金幸树冷冷抬眼。
　　“你是想去废品站回忆？”
　　人工智能一旦袭击人类，是会被无条件摧毁的，金幸树被绑架的全过程都有人证，以及云饺录制的视频，真报警，不止绑他的人工智能会被摧毁，制作他的那个人类也会失去制作权，面临法律宣判。
　　更别说绑匪要救的那个人类。
　　永远不会再有醒来的可能。
　　“那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赔个罪，您这尊大佛我请不起。”
　　绑匪认真的走到金幸树面前跟他道歉，提出终止雇佣。
　　“我找到了新的制作者，麻烦您自己离开。”
　　他说着瞄了眼坐在金幸树身边的男人，在心里嘀咕：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来头这么大，早知道我才不会绑你。
　　业内再厉害不绑。
　　银白色的人工智能思虑再三，觉得自己就是脑子有坑，挑了这么个人帮忙。
　　他有命救，也要那人有命活啊。
　　金幸树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庄赫存警告了他，多半是拿到了把柄，帮他出了气。
　　他握住庄赫存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不觉得他做法有什么问题。
　　如果被绑架的是庄赫存，他并不会比庄赫存多做人。
　　“我对你不感兴趣，你要是不愿意。”
　　金幸树撩了下眼皮子。
　　“我会先报废你。”
　　言下之意：你让，我们继续合作，你不让，报废你之后我自己做。
　　这单子，从绑票开始，就是他的。
　　金幸树不允许到手的东西长翅膀飞了。
　　就算真长了翅膀，他也不介意剁下来拔毛红烧。
　　“我说你招惹这活祖宗干嘛？”
　　宋识左看右看，自己找了个空位坐着，他手上还拎着一袋葡萄，手往袋子里一掏，用手随手擦擦塞嘴里，见金幸树看他，反手往身后一藏。
　　“别看我，我可不敢再给你东西吃了。”
　　金幸树吃东西没数，上次吃多了以后，庄赫存明面上没说什么，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他是吃多了，但是那凉飕飕的眼神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宋识自觉的很，并不想再整这出。
　　他又不是缺心眼。
　　“我不想吃。”
　　金幸树撇开眼，没看他，过了一会，唇边碰着一块圆溜溜的硬物，他下意识张口接了。
　　是一颗橘子味的硬糖。
　　“在哪？”
　　腮帮子鼓了一块，说话声含糊了些，金幸树拇指压住庄赫存的虎口，目光落在地下室，正常而言，尸体会放在地下室。
　　但是也不一定。
　　冷冻仓的话，只要有电，放在哪里都可以。
　　绑匪看起来比三天前的金幸树还像被绑架的，模拟出一脸的倒霉像。
　　“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他这话说的像极了提出分手的渣男。
　　而金幸树，就像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分手，宁可玩强制的法制咖。
　　他表情极冷，一双黝黑的眼深不见底。
　　“我最多给你三秒时间作答。”
　　下一秒，金幸树自顾自开口肯定。
　　“好，人在哪？”
　　绑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原地愣了两秒，往庄赫存那看了一眼。
　　庄赫存不打算阻止，尽管金幸树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还是希望他能有点事做，别总想着自己复建的恢复进度。
　　“小树。”
　　“嗯？”
　　金幸树看向身边的人。
　　“国内使用仪器不合法。”
　　他卷了下他的发梢，轻声道：“跟我回庄园，随你研究。”
　　金幸树以为他会阻止，听到他这么说，面色古怪了一瞬，明显的不信任。
　　“哦。”
　　不信归不信，他到底没有反驳。
　　全程被忽略的绑匪纳闷的看着他俩。
　　“不让我找的是你，当着面同意的也是你，你本体是双面胶吧？”
　　庄赫存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等人点头后，一队人从楼上抬着一个巨大的冷冻仓下楼，门外传来烈烈风声，是直升机的嘈杂声。
　　宋识冷不丁开口：“那个，我能跟着吗？”
　　一般而言，金幸树在专业方面是非常大方的，有问必答。
　　只除了有关这方面的事。
　　“不行。”
　　金幸树直接拒绝了他。
　　庄园里会有庄赫存的数据残留，关于人工智能，金幸树有无数种方法制约限制，让他无法窥探，即便窥探到一二，他也能让他说不出来，抹除掉这部分记忆。
　　更何况他们有相同的情况，绑匪会比他们更夹着尾巴做人。
　　宋识不一样，他是人类，金幸树没有时间精力24小时，时时刻刻盯着他，更没法打开他的脑壳，看他究竟有没有窥探到自己的秘密，撞破庄赫存的身份。
　　“好吧。”
　　宋识欲言又止，他想了想，跟这人也不算熟，换了种委婉的问法：“你今年大赛真不参加？”
　　金幸树先前回复的那条不参赛，短短三个字，直接把业内整个掀翻了，比赛方那点拉票的事在这件事上头根本没有可比性，直接淹没在了舆论洪流里，所有人都在猜金幸树为什么不参加大赛。
　　金幸树本人没有任何解释。
　　上次聚餐的人临时拉了一个群，这两天消息直接炸了。
　　一群人铆足了劲儿，准备在大赛上跟他比试，结果他说不参赛就不参赛了。
　　知道的在担心他的身体，不知道的以为他要退圈。
　　“嗯，不参赛。”
　　金幸树对此表现的非常平淡。
　　不能赢的比赛，去了也是白去，平白给自己找气受。
　　宋识看他表情也不像不甘心的样子，又瞄了他好几眼。
　　“怎么？”
　　金幸树看到他憋了半天，疑惑又不好意思多问，想着最近和他经常见面，难得多问了一句。
　　这是他从前不会问的问题，宋识愣了一会，顺着他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你真要退圈吗？”
　　他紧接着解释：“我不是说......嗯，就是，协会那帮家伙都在拿你的医疗报告说事，你在协会的职务全刮没了，挺......”
　　小声骂了一句什么，金幸树没听清，他不在意，没有问。
　　“他们不知好歹。”
　　宋识被他这句话狠狠噎了一下。
　　“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国外发展吧？”
　　金幸树眸色微动。
　　国外对人工智能更宽容的态度确实让他考虑过，是否是留下来算了，当时没留下的原因是吃住大环境问题。
　　如今协会的人趁着他生病，以为他没用了过河拆桥，现在又有了个庄赫存，他就算离开，也没人能在舆论上多半句嘴。
　　金幸树这人黑白分明，一是一二是二，如果他真没考虑会直接否认，而不是沉默。
　　宋识憋了口气，觉得失去金幸树，就相当于把自己家的强力武器白送给对家，但明显不公平待遇让他说不出劝他别走的话。
　　金幸树偏头看庄赫存，脑海里想的是一旦这人身份暴露，等着他可能不仅仅是驱逐出境。
　　人都是贪婪的。
　　明面上不允许是一回事，人就算不为自己，也会为家人，在意的人考虑，更何况，这也是一条利益极高的产业链。
　　庄赫存在自己的地盘不会有事，不代表他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依旧不会有事。
　　金幸树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我今年不会参加大赛。”
　　宋识听懂了，最起码今年他不会离开。
　　“好吧，希望你身体早日恢复。”
　　庄赫存把人抱起来，他原本不打算跟宋识多话，但这祝福戳中了他，他微笑道谢。
　　“多谢。”
　　金幸树瞄着他，糖果从脸颊一侧转到另一侧，慢吞吞问了一句：“你要关我在庄园？”
　　庄赫存从不玩限制自由那套低劣手段。
　　庄赫存更喜欢金幸树主动找到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了对付他主动选择居家工作，观测他的弱点留在他身边。
　　他笑了下：“住哪里都可以。”
　　他们心知肚明，只要对方不想着离开，彼此就还能装个人样。
　　绑匪和冷冻仓乘坐直升机先走一步，他们需要先一步检查。
　　庄赫存带着金幸树上了另一架私人飞机，进去以后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感受不到太大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