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回 花白太爷的 ...
-
每个分派各自统辖，管载邪、毒、淫三种不同的领域，并遣派相关人员组成行宫干预政事，使得三派之间特色不一、实力调配相距较小。
之中邪、毒两派占据辽阔，以大量的本源之力供应修士修炼。
譬如毒教派的现任教主，乃大能之人，凭借一己之力开辟空间，更是豢养了七万六千余名怀有毒体的普通人！依据其每天产生大量纯净的本源之力，用作修炼，锻造兵器、灌溉草药、炼制丹药、温痒器灵等。而对这些普通人来讲，不过是处于一个自由的国度，正常的生活作息罢了。
拥有毒体之人产生的本源之力，亦称为：毒源之力。
可纵使如此，教派对毒源之力的需要仍旧是供不应求。因为毒修一旦到了修为的境界，若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吸食更多纯净的毒源之力，一般来讲修为突破了百万星辰力，就需要千余人产生的毒源之力！
之后以此成倍数递增，修为越是高强的人需要的数目就越是庞大，加之修士众多，细细算下来颇有些“僧多粥少”的感觉。
故寻找更多的毒源之力，是每个毒修的重要之事。
往往一些大型的城市、重要的港口码头，或是人口流动量大的村落、位置着重的镇子，或是鼎盛如火的山庄、消息灵通的拍卖行…都汇聚有相应的毒修，目的就是寻找拥有毒体的“普通人”！不仅能为己所需，而且还能交付给阴阳派，根据毒源品质换取相应层次的奖励。
这种“普通人”指的是平常的人，没有任何修炼天赋。
如果有的话，届时产生的毒源之力就会涌向心海，不会再溢出体外，就算侥幸有，也因为修炼一事导致品质不纯净，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用。
当然，虽说只有普通人才能产生出纯净的毒源之力，但毒源之力也有品质，按照怀有毒体的方式可划上、中、下三乘，分别是天生毒体、毒物本身、后天栽种毒体。
天生毒源的人，品质属于上乘，产生的毒源之力最为纯净，吸纳一口可抵毒修半个月的积累。毒教派现任的教主，就拥有一千位天生毒源的常人，供给自己吸食，遂能成为庇佑一方的强者！
毒物本身怀有，品质属于中乘。毒物能分泌一次毒源之力时间较长，通常都是几个月，有的需要两三年，有的则需要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但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单凭毒物很显然不可能，只能当作储备能源。
后天栽种毒种，品质属于下乘，指能够被人为因素刻意控制，选择性存活，人数分布广泛。
第一步是培养毒体，先投进巨大的成本，再筛选出符合条件的种株；
第二步是寻找合适的毒体宿主，根据毒体的特定要求，划分一片人群，再测定出宿主、毒体两者的属性，最后进行融合匹配。
一开始，毒体本身含有的毒性微弱，对人体影响较小，如果匹配度低，毒株就会立刻死去。且导致匹配度低的原因有很多，之中最大的就是年龄——
年龄偏大，双方彼此间的排斥性强，不容易成功；年龄偏小、偏老，又会因毒体含有微弱的毒性，对人体的生理组织危害较大，倘若没有外界持续性的帮助，根本难以成活！好在经过数代人的完善改进，已经形成了一套娴熟且完整的培养和栽种毒体技术。
目前毒教派豢养的七万六千余名普通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较为普遍化。
…
言归正传。
当念有生离开木屋后，即是一路小跑，生怕被人抓到似的，小半会就来到了高处的坡地。
躺在草地上，对刚刚的事有点惊险。
“呼，现在可好，事情没问着，还祸害了人家的菜地。”他自嘲一笑，心中犯愁之际，顺手掏掏耳朵。菜地乃是小事一桩，现今没找到小豆芽，也就不明白实际的身世不好下手，且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眼下汪家商谈的事迫在眉睫，自己难得有空闲的时候，假使提前出发的话，断不可能为一人而耽搁，毕竟还有长老交代的任务。
是他把劝说一事想的过于简单了独自认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即可，没想到忽略了这点…至此，本人沉浸于苦恼中时，近处的坡地忽然传来动静，一阵窸窸窣窣的掘地声。
出于好奇心，偷偷探头瞄去。
吱！
吱！
盯着那道劳碌的身影，念有生戛然怔了怔，竟是前些时候遇到的花白太爷。
自废墟里别过年轻男人，花白太爷继续一路向前，为了寻找孩子们喜欢的菊花，几乎踏遍了城外的一处处山坡和密林。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一片小高地上方，觅得了一丛野菊花，虽说数量少得可怜，但对几个孩子也能算作是慰藉。
呼呼！
忙活了半天，太爷呼了几口气，挖出一个坑洞，起手将装有陶罐的篓子提过来。
只是老人家并未着急掩埋罐子，而是靠着地面休息，抹了额头的一把汗，又用围巾擦了擦脖子，也许是因为情怀，也许是因为身体原故。
因为光是为了找合适的地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再接着挖掘洞坑更是不行。
随后太爷磨挲着罐子，枯燥的手指和陶面来回摩擦生音，这声音规律有制，仿佛就像几位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自己一下想到了当初的快乐时光，那段幸福安宁的时光？
片刻，太爷长长叹气，取出篓内的陶罐。
本欲把陶罐内的东西倒出来，可一想还是作罢，接着正要准备起身之际，谁知脊椎猛地一闪，眼前陡然天昏地暗，使得整个人径直倒下去！还好及时有一双温暖厚重的手掌支撑住，将老人家慢慢扶坐在地，化解了潜在的危险。
等缓过气来，才发现跟前的熟悉人影。
“是你？小娃子，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刚路过，看太爷您身体状态不好，就顺手扶了一把。”听闻这话，花白太爷笑着点点头，露出三四颗黄斑牙齿，心里也没怀疑什么，嘴里连番赞赏了男人几句话。
面对着老人家夸赞的话语，他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适才太爷跌倒时，幸亏自身及时出手，化解了这一场肉眼可见的危险，总体来说有惊无险，可以松一口气。
休息一会儿，太爷的状态方得有所好转。
“老大爷，一大早上的，您孤身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做什么？也没什么人跟随，万一有好歹可怎么办。”
“哈哈，瞧你说的什么话。自古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像我这一把年纪岁数的人，都已经是老骨头了，早晚是要行将就木，哪个时候不是时候，啊？”
“额…”
眨眼间，瞧得太爷一脸笑呵呵的表情，无半点恐惧生死的意思，念有生乍然一滞，与担心的问题多少出乎意料！想来是老人家到了一定的年龄地步，对生死看得比较淡。
侧身看去，近处的地面见有一丛野菊花，还有刚刚抛撅的坑洞，篓子内的陶罐。
有那么一刹那，其脑海闪光忽现，突然回忆起小女孩阿沐的话。说是在自己来的前几个时辰里，就已有三个小孩陆续死去，为了不牵连他人故将遗留的躯体火化；而遇到的太爷又说给孩子们去采菊花，拿回来装饰房间，但实际上已经有孩子死去了，且阿沐的状况岌岌可危，再装饰没有孩子们看也无意义。现在找到菊花后，反倒挖坑，要掩埋陶罐，上下细细一推理，不难发现太爷根本是在撒谎！
于此，他眼皮不自觉的一跳，背脊发寒，难道这罐子内装的是…
反观一旁的花白太爷，瞅见年轻男人疑惑不解的模样，笑呵着捋捋白胡须，低吟浅喃，瞬间就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遂捶捶腰背，道出了后者的揣测：
“前些时候你去小院的时候，估计也看到了阿沐的样子，知晓了孩子们的状况吧？
“实不相瞒，其实那天在你走了之后，几个孩子的身体发生了很多的状况。开始是有些好转的，我们大家见状就商议离开群英城，为了孩子们的将来去到别处生活，结果不慎被他们偷听到，那晚上就私自给小豆芽送木炭，起先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之后几个孩子的身体愈发变差，一天比一天坏，直至昨晚才晓得送木炭的事情。就在今早寅时，便有三个孩子陆续死去，相貌惨不忍睹，从腹部和胸膛中钻出了大量的黑色线虫，密密麻麻聚成团！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我当即决定火化三个孩子的躯体，想来你进小院时，有闻到一大股烧焦的味道，就是这个原因。
“事后大伙搬到另一头的破房子，我则独自收集骨灰，想寻得遍地都是菊花的地方埋下，权作送孩子们最后一程。”
一语罢了，花白太爷顿时情绪上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如鲠在咽。
回想起之前三个孩子们的状况，不舍和留念，充满了痛苦凄惨的声音。相处了这么久，难免会有情愫，不是亲人已经胜似亲人，原本几个收留的落难孤儿，从自己手上来又在自己手上离去，有一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感…此时，太爷揪心无比，激动难耐，不过依旧强忍着泪水打转，实在不行才用手背揩去。
听闻，念有生不经倒吸口气，心中骤然百感交集，没想到事实果真如揣测那样。
察觉到一边太爷的情绪，他无助的咬咬牙，只得蹲下身拍拍肩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己没有和几个孩子们经历过，是万万体会不到这种患难与共或是失去“亲人”的情感？
望着眼前的罐子，本想掀开看看三个孩子的骨灰，可一想还是作罢，既然他们已经永远沉睡了，那就静静安息的好。
“大爷，节哀顺变吧，纵使遇到了困难，我们人还是要往前继续生活。”
“嗯…没错，我们人纵使遇到了困难，也还要继续往前生活，一代传给一代人，走过漫长遥远的艰难岁月。小伙子，我还要感谢你才对，以往几个孩子们时时刻刻被病痛折磨着，可你帮助过后，我可以发现他们的变化，至少有一点对未来的希望。”
“是吗？”
“对，生活虽然关闭了孩子们的大门，但你却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用一丝希望照亮了人心。”
话罢，花白太爷又揩去泪水，这次化涕为笑，面对着年轻男人仍旧露出慈祥的笑容，表现得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那般，让人看不出曾经痛心的举动。
接着缓缓起身，望向远处城外的废墟，又暼了暼山坡下的田地，遂调整情绪，语重心长的念道：“小伙子，听那几个孩子说，你因为是修炼者的身份不受小豆芽的体质影响，老朽在这里拜托一件事，希望你能劝她离开这里？
“那孩子心地善良，未来的时间还很长，只是一味的迷失在过去，所以至今止步不前。但时光荏苒，不能就此荒废了大好的青春！
“世间万物有灵，天地广阔无垠，即使前途渺茫无期，我也始终相信总有一个地方能是归宿，相信总有一片充满鲜花的地方…毕竟众多的修炼者之中，像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如果为难的话那就算了，你也尽了本分，没必要再为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
“老朽首先谢过你了。”
噗！
话音未落，花白太爷转身跪下，面对着念有生磕头，一个穷苦的老人家也只能这样敬谢了。
他哪能受得如此行礼，急忙上前搀扶，谁想到太爷脾气倔强无比，硬是磕了几个响头才算数。之后两人一起掩埋了陶罐，相继祈祷祝福孩子们安息。
接着老人再次拜别，述说了小豆芽的居住地，摘了两朵野菊花，又独自一人回去。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