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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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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华府下人闻声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火红的身影悬在墙头上,其中一条小短腿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而他们的大小姐,正拉着一条狗站在院墙底下。
华府管家看见那些血瞬间就慌了神,墙上的那个身影的衣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衣料,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是京中哪位贵人的公子小姐,在华府伤成这样,华老夫人不会轻饶了他。
他连忙找几个人来把那个小身影从墙头上抱了下来,这才看清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
“哎呦,怎么是我的小世子哟,怎么伤成这样了,快,你快去通知老夫人,还有你,也赶紧去找张府医过来,快去!”华管家急匆匆的吩咐着。
华管家看清是谁的一瞬间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甚至已经能预测到自己的下场了,他现在只盼老夫人对他手下留情。
华卿站在一边看着华府的下人忙的人仰马翻,而被人群围在中央的那个火红的身影还在号啕大哭,她拽了拽手中的狗绳,犹豫半天,还是慢慢上前,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裴小公子音量骤增,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你……你,你别过来!”
声音之惨烈,吓得华卿马上止住步伐:“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别叫了。”
就在这时,得下人禀告的华老夫人匆匆赶来,看见眼前这幅场景,也是又惊又怒,她恼火道:“张府医呢?还没来吗!”
华管家颤颤巍巍出声:“老夫人,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华管家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药箱急匆匆赶来,一路从前院赶来,张府医的额头上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
他赶紧到裴景洵身侧,小心的查看裴景洵的伤势,片刻,他轻吁一口气,拿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华老夫人出声询问:“小世子伤势如何?”
张府医恭敬回道:“回老夫人话,小世子伤势无大碍,就是血流的多了点,看着有点吓人,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可能日后会留疤。”华老夫人提起来的心放下来了点“你先尽心治疗,回头再准备些上好的祛疤药为小世子准备着。”
“是。“张府医伸手为裴景洵止血,上药。
华老夫人的视线转移到一边的华卿身上,见她手里还牵着那只阍犬,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还牵着那只狗!还想让它再祸害人是吗!”
华卿身子一颤,一旁的仆人赶紧上前把阍犬从华卿手里牵走。
华老夫人看着面前老老实实立在那的华卿,只觉得胸口仿佛燃起来一团火,要烧起来,那团火使她对华卿声色俱厉:“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向小世子道歉!”
华卿耷拉着脑袋,挪到裴景洵的身边:“喂,对不起!”
华老夫人一听见这话火更大了,气得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华卿!我平日就是这样教你的?”
华卿只得重新语言:“对不起,世子殿下,臣女刚刚在院墙底下听见墙头的动静,臣女还以为是宵小,所以才牵来了一只阍犬,是臣女思虑不周,才使世子殿下受了伤,世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原谅臣女这一次吧。”
地上躺着正被张府医包扎的裴景洵也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哼唧着。
华卿偷偷抬眼看向华老夫人,就见华老夫人狠狠的瞪她一眼,华卿赶紧又埋下头去,悄悄的移到众人不注意的角落。
就因为这次裴景洵被抓伤,华卿被华老夫人关在房中抄了一个月的书,裴景洵伤好后,总会隔三差五来嘲笑受罚的华卿,每次还都是死性不改的翻墙,把华卿气的牙痒痒,只恨那只阍犬抓的轻了,没让他在床上多躺几日。
“谁让你小小年纪有门不走,非要翻墙。”即使已经过了十年,长大成人,想起那日的情形华卿还是忍不住心虚,但她面上不显仍是嘴硬道。
“本世子风华绝代,玉树临风,岂能走寻常路!”裴景洵反驳道。
华卿冷笑一声“不走寻常路,所以活该你被狗抓。”
“你!”裴景洵咬牙,你了半天憋不出来下文。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你个没良心的,亏本世子还念着你,大晚上还特意去百宝斋给你打包了一份糯米糕。”说着他还把那个油纸包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嗯,真香啊,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人似乎吃不到了,正好本世子现在也有点饿了。”他边作势要打开那个油纸包,边斜睨着华卿。
果不其然,就见华卿步履矫健的冲他扑了过来,他赶紧从桌案前起身,躲开华卿的一双魔爪“干嘛干嘛,这是本世子花钱买的。”
华卿双手抱胸站在桌案前气急败坏道:“给我。”
裴景洵挑眉:“不给!”
华卿默了片刻,就见她变脸似得换了个表情,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甜甜地笑着,软糯娇媚地出声:“三哥哥!”
站在对面的裴景洵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在平地上上演一个平地摔。
就趁此时,华卿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从裴景洵手里夺过糯米糕,等裴景洵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的糯米糕已经到了对面的少女手上。
裴景洵磨了磨后槽牙:“你这是耍赖皮。”
华卿笑的狡黠,像一只得逞的猫儿一样:“兵不厌诈。”
这时,青玉在门外问道:“小姐,青虾辣羹好了,可要现在给小姐端上来?”
华卿应声道:“现在就端上来吧,对了,要端两碗上来。”
裴景洵这才满意的看向华卿:“算你识相。”
华卿坐到桌案前,安静的等着她的青虾辣羹,裴景洵也回到桌案前,坐到华卿的身边。
青玉的速度很快,裴景洵刚刚坐定,她就把两碗青虾辣羹端了上来,看见裴景洵的时候也并不意外,只是迅速的放下两碗羹,然后就退了出去。
“对了,你要的罗浮春的方子。”裴景洵放下手里的辣羹,拿出一张纸,递给华卿。
华卿眼睛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汤勺,伸手接过那张纸:“你从哪里找来的?我近日翻了好多书都没找到如何制作的过程,都是些如何储藏和有何用的无用之谈。”
裴景洵洋洋自得:“本世子是谁?这等小事,岂能难倒我裴景洵?”
华卿细细的看着那张纸上的笔墨,难得没有损他,而是笑眯眯道:“这次算你有点用处,等我把罗浮春制出来了,第一口一定给你这个功臣。”
“那我可要好好等着,我倒要看看把你魂都勾跑了的罗浮春到底是个什么稀罕酒。”裴景洵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