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百花煞（十） 出现关键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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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志成说了验完尸就要去百花楼，所以赵昭拉着黎星若走得飞快，希望能多争取一些跟程一阳沟通的时间，幸好赵昭已经把京城的地图背熟了，选了一条最快的路。她们到茶馆后就直奔二楼，现在茶馆的人不算多，特意上二楼的就更少，所以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程一阳。程一阳还算贴心，给她们俩都倒了茶凉着，果然，赵昭跟黎星若一坐下就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颇有敬酒的气势。
“不是吧老大，你们跑这么着急啊？早知道我就给你们多倒几杯茶凉着了。”
黎星若还在平复气息，赵昭也是喘着气回复程一阳：“呼······废话少说，我们时间不多，百花楼什么情况你什么情况快跟我们说说，长话短说啊。”
“是这样的，我花钱让大理寺的人最先审问我，那我清清白白所以自然就被放出来了。百花楼里面的情况我也找人打听过了，除客人外所有百花楼的工作人员都被限制行动了，林安和花掌柜也分别被关着，不过还没开始审问百花楼的工作人员，估计是要尽快把无辜客人先排查清楚，毕竟这里面不乏大人物，大理寺不能随便得罪，只能尽快排查了。”
“可以啊程一阳，消息打探得不错，那你有打探到安安和花掌柜分别都关在哪吗？”
“前几天方时兰跟安安发生冲突的时候我跟小黎是站安安这边的，又有中秋宫宴上她推小黎下水这层矛盾在，我们为了避嫌可能不会参与到对安安她们的审问工作中。要是知道她们在哪就好了，这样以后有什么计划也好安排。”
“这······老大你们还真问倒我了，我不知道她们被关在哪，不过可以看哪里有很多大理寺的人看守，那大概率就是她们的在的地方了。”
“既然这样，小黎，我们走，去百花楼一探究竟。程一阳你给林大哥发消息告诉他你在京城看好的房子在哪，让他今天就搬进去住，你也先去那里呆着，今晚按时开会交流情况。”
“好的老大！”
“好！”
赵昭和黎星若走进百花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周志成派来接应她们的捕快，这说明她们也不算太迟，不过也有可能是排查客人的工作很忙，急需帮手，总之来接应她们的捕快没有说什么，直接带她们去了一个客人的房间。赵昭很快投入到排查客人的工作中，黎星若在一旁帮忙记录，不过赵昭认为凶手在客人里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花田是百花楼的产业，肯定会有人看守，凶手能不留一点痕迹在现场，还能不被发现，肯定是有能力的人，要么是百花楼员工卧虎藏龙，要么是别的什么厉害人物，客人都是能查到身份的，凶手要是藏在客人里那也太容易暴露了。
不过基于不放过一点可能性的严谨精神，京城府和大理寺的人都在认真排查，双方合作，很快排查就到了尾声，这时，已经关门谢客的百花楼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赵昭何在？给小爷我将那对野鸳鸯交来！此番阿爹阿娘随我同往，看你如何护他们！”
听到方乾的声音时，赵昭跟黎星若正好结束对她们负责的最后一位百花楼客人的排查，微笑着送走这位客人，赵昭跟黎星若离开房间，她们所在的房间在二楼，于是，赵昭站在二楼栏杆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回复方乾，毕竟气势上不能落下风。
“方小侯爷此话怎讲？什么野鸳鸯的，我从未见过。”
赵昭在方乾身后看到了宣平侯夫妇，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这方乾还真是没长大的小少爷啊，没见过跟人叫板还带着爹妈来的。
“你莫要狡辩，中秋宫宴上我妹子不过是与你身旁的宫女玩闹一番，不慎让她落水罢了，没曾想最毒妇人心，你们竟如此狠毒，让我妹子偿命！”
“方小侯爷此话可有证据？空口无凭，这罪名休想扣到我们头上！”
“你！不论如何，你二人不该参与此案，我疑心你二人会藏私包庇真凶！”
这就是赵昭最担心的情况，她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如果她和黎星若都被限制明面上不能参与查案，那百花楼怎么办？
“参见宣平侯，宣平侯夫人，小侯爷。既然三位都在此，那便劳驾接受问话吧，此案还需三位的供词。至于赵捕头与黎画师该不该参与此案，京兆尹早有定夺，她二人近几日行踪并无不妥之处，与方小姐结怨算不得深，参与此案，并无不妥。”
赵昭感觉自己这师真的拜对了，从临县到现在，周志成帮了她很多，在京城府的工作也让赵昭学到了很多，倒是这个方乾，原来是来接受审问的，也不知道他在神气什么。
宣平侯还想帮儿子说些什么，却被大理寺丞康华打断了：“周参军所说不无道理，宣平侯还是先随我来接受问话吧，至于夫人与小侯爷，来人，带去上房，好生伺候着。”
到底还是大理寺的官员，知道破案要紧，康华带走宣平侯之后，周志成就组织着大理寺和京城府的人去找证人，包括宣平侯府的、花田的。任务分好之后，周志成就带着赵昭黎星若还有另一个比较有能力的捕快安启去宣平侯和康华在的房间参与问话。康华跟周志成应该是商量过的，因为问话实在赵昭他们进来之后才开始的，由此可见，康华确实明事理，周志成不愧是有名的断案圣手，也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能促成大理寺和京城府之间的合作。
进房间后周志成在康华身边落座，赵昭跟安启在房间门口守着，黎星若站在桌子中间，熟练地准备记录，这时赵昭就十分庆幸自己之前是把黎星若当助手培养，而不是只想着让她当画像师。一切准备就绪，问话开始。
问：“宣平侯是何时发觉方时兰失踪的？”
答：“两日前的傍晚，按侯府的规矩全府是要一同用晚膳的，可两日前小女并未出现，这才发觉小女失踪了。”
问：“侯府上下就无人知晓方时兰去了何处？”
答：“当晚便在府中问了，守门的人说小女不曾离府，小女院里的人也不知她是何时失踪的，问过管家，府上无人告假，实在是不知小女是如何失踪的。内子当夜哭了许久才睡下，没曾想昨日有了音讯却是死讯，内子得知后伤心欲绝。府里已在准备小女后事，不知何时才能将小女遗体送回侯府？”
问：“遗体在仵作确认无误后便可送回侯府，宣平侯莫急。还有一事，方小姐可曾与人结仇？抑或是侯府可有仇家？”
答：“小女平日里行事是有些任性，可若要说结仇，这等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又怎会到如此境地？若要对侯府寻仇，且不说本侯是当今太后的表兄，什么人要对侯府不利都要想想太后，就算真有人胆大包天，那也应是对犬子下手，怎会为难小女？”
对宣平侯的问话到此为止，接下来要分别对楼月和方乾进行问话。方乾那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前几天都在府外花天酒地，倒是很符合纨绔子弟的形象，他今天才知道妹妹的死讯，难怪跑来百花楼反对赵昭黎星若。
楼月的行踪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宣平侯之前的话印证了楼月确实是昨晚哭过了，而且哭得十分伤心这就比较反常。楼月可是年纪轻轻就能在偌大侯府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的狠角色，方时兰只是失踪，她的反应有些过激，像是昨晚就已经知道方时兰的真实情况一样。总之，赵昭认为，楼月虽然不是杀害方时兰的主谋，但她对此很有可能是知情的，晚上开会的时候要重点提这一点。
完成了对死者家属的问话，周志成和康华叫来了大理寺的人，赵昭猜测他们是要去审问林安和花掌柜了，她拉了一下黎星若的手示意黎星若，正打算跟上去，却被周志成拦住了。
“徒儿，为师方才所说只是允你二人参与此案，不过鉴于你二人与掌柜母女的交情，此番审问，你二人不便参与。不过，徒儿且宽心，为师会将记录交于你抄录。”
“谢师父，徒儿随仵作验尸时有一疑惑，还请师父解惑。”
“噢？何事竟会难倒我聪慧的徒儿？”
赵昭从身上拿出黎星若单独画好的那朵花的画像给周志成看，并简单说明了情况，周志成一边看一边思考，神色凝重。在一阵沉默之后，周志成终于开口了。
“若是为师猜测无误，方小姐恐怕是死于蛊毒，只是朝云国禁蛊术已久，为师也是多年前经手一起案子才见过蛊毒，之后再未见蛊毒的踪影。此事非同小可，徒儿先莫要声张，任何人问起方小姐的死因你只说不知，可明白了？”
“徒儿明白，师父可还有事需交代徒儿去办？”
“无事，徒儿与黎画师可先行离开百花楼。”
“是，徒儿告退。”
赵昭跟黎星若走出百花楼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趁天色还早去了程一阳新买的京城钱府，她们要在那跟程一阳和林平碰头。
先是背靠太后有钱有权的宣平侯府，再是蛊毒，这花田案牵扯到的是越来越多了，真相，会是怎么样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百花煞（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