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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1 穿了,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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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一望无垠的星空之下,一道瘦长的黑影伴随着一声鸟啼利落的从树上窜下来。
鸟儿落在他的肩膀上,啄了啄羽毛。
离地十米高左右的树杈上是一个制造简陋的树屋,也是他这几日赖以生存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最多再呆一晚上就得重新找个安全的栖息地了。
谢君留,一个22世纪的28岁普通青年。
独自一人在医院病床上度过了18岁生日,而后便一直在病床上躺到了生命的尽头,千疮百孔的躯壳,无望的未来,深入灵魂的痛苦一点点消磨着他活着的欲望。
直到意识昏沉即将永远解脱的那刻,他仿佛看到了无穷梦幻的星河和一团发光的棉团。
3天前,他再睁眼时便是在这个看不到尽头的森林里,树木高大的仿佛进入了巨人国。
换做以前,他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支持他轻轻松松的从十米高的树上爬下来,他沉默了一会,18岁以前或许还可以,但是绝对做不到这么轻松。
但是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却让他做到了,他一开始还想是不是换了个身体,但是手腕上那条蜿蜒凹凸不平的疤痕,让他知道这还是他那个原装的自己。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他的身体素质和五感都增强了许多。
刚醒来时,意识还停留在前世死亡的那一刻,仿佛还能听见那些有着血缘关系却是世界上最陌生的人在欢呼雀跃,而自己却游离在生死边缘,整个世界仿若不存在,只有自己若有若无的心跳声,有规律的跳动着。
好不容易结束被束缚的一生,一眨眼又醒了过来,耳边还回响着心电滴滴的声音!
他已经尽他所能将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心无所念,无牵无挂,又在这么一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就仿佛高考前拼尽全力,却看不到最后结果如何,心力消耗殆尽!
微闭着眼,靠在粗大枝丫上的谢君留甚至想不如就在这棵树上就这么睡过去吧。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在谢君留清隽的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的谢君留这次难得毫无疼痛的睡了一个好觉。
随着太阳的升起,倾泻而下的阳光洒在谢君留身上,仿佛照亮了他的灵魂,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在清晨露珠的反射下,点点金光闪耀在他的周围,美好的犹如精灵,干净、不惹尘埃!
将谢君留的意识彻底唤醒的是一声清脆的鸟叫,婉转动听,稍显稚嫩。
他起身稍微拉伸了一下身体,骨头就咯吱咯吱的响,酸痛肿胀,让他仿佛回到了中学长身体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没有什么钱能给他买补充钙质的东西,每天晚上都能被疼醒。
左右看了看,寻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被他当成床睡了一晚上的树有多大,参天巨木,单个枝桠就有将近五十公分宽。
那个小鸟就在他左前方另一棵树的一个树枝上,小绒毛色彩绚丽,说是小鸟也不太对,在雏鸟状态下就几乎有篮球那么大了,可想而知它的父母得多大。
整个鸟巢就它一个,张大着嘴唧唧的叫着,明显是饿了。
一般来说刚孵化崽子的鸟不会离开幼鸟这么久,昨晚他醒来的时候他确定没有看到附件有什么巨型生物的存在。
在这么一个明显原始森林里,这个小鸟的母亲大概率出什么事了。
他淡淡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生死有命,即使刚出生也应该承受命运的安排,如果不想被淘汰就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谢君留打量了一会周围,没有看到明显的大型生物。
他皱了皱眉头按理说不应该,这个雏鸟都这么大型的世界,至少存在一个完全的生物链。
除非他倒霉的落到了一个强大的生物领地范围,按照前世他那可以写成一部狗血小说的一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或许被人为的驱除,但是这附近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类生存的迹象啊。
谢君留从树上下来,将这棵树做了一个简单的标记,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这个地方是目前最安全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啥又重活一世,但是他也不想自己随随便便莫名其妙的死了,毕竟就算前世,拉他下地狱的人他也努力的回报了,以目前来说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这个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谢君留原地跳了跳,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身体充满了力量,五感也敏锐很多,让他回到现代一个打十个人都感觉不是问题,身体素质的增强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有了基本的保障。
随手捡了一根长度合适的断枝,将多余的部分去掉,做成了一个简陋的登山棍。
这个地方灌木丛生,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窜进去就看不见人影了,行走的时候提前仔细的拍打一下两侧路径。
走了一会,有些渴的谢君留就着树叶上的露珠湿润了一下嘴唇,这附近都没看到啥能吃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藤蔓上结着几颗青色的果子,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有两颗果子有明显咬痕,看样子应该能吃,巴掌大小果子,干涩宛如嚼渣。
好歹有些甜味,谢君留自我安慰到,随便嚼了两口就吞了下去,吃了两个将剩下的几个也摘了下来当作储备粮放在口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一边寻找可用干枝木条一边做好记号,继续往外探索,遇见可食用的,现代常见类型放大版的食材,小心地采摘出来放进自制手编的简陋藤篮里。
老实说藤篮外观并不好看但是绝对结实耐用,对于第一次做手工的谢同学来说,已经是很棒的成品了。
简单的用来盛放东西还是够用的,采摘好后他将地点做好标记,以便日后采摘,也不知道在这地方还要待多久。
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过得飞快,看似走了很远,实际上不过在直径一公里的范围内打转,还是没有找到水源。
但是已经隐隐约约听到水流的声音,估摸着再走不久就能找到了。
谢君留舔了舔已经干起皮的嘴唇,有点可惜,抬头看了看周围,太阳西下,已经昏暗下来的森林颇有点阴森诡谲,保守起见还是先回去搭建营地吧。
沿着标记原路返回,将之前找到整理好的东西一点点挪回临时营地,折腾了几个小时,身心俱疲又累又饿的谢君留终于坚持不住的躺在草地上,困意强袭,只想就这么睡过去,他感觉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睡着,但是还不行。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然后在十米高的树上爬上爬下,有了第一个篮子做实验品,摸到感觉的他终于在树杈上折腾出一个将就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小树屋。
屋顶是大型的阔叶掩盖,几片就能遮严实,四周用藤蔓固定住。
藤蔓上还有一些盛开的小野花随风飘动,一眼望去,别说,这个小树屋还有几分原始味道,这心灵手巧的劲和他清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咕噜噜”饥饿声传来…
谢君留用手按了按肚子,饿的实在没办法,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四个果子,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四个果子塞牙缝都算不上。
而另一边的雏鸟也在有气没力的唧唧着,同是天涯沦落人,谢君留在一瞬间产生了将鸟儿养在身边的冲动,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冲动。
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选择,也没有人可以为别人的未来负责,现在这种情况,没吃烤小鸟已经是他最后的良心了。
翻身下树,靠着月光将石头简单的垒成小灶,可惜今天太晚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清的他暂时没法找东西生火。
借着淡淡的月光,摸索着翻了翻白天的战利品,几颗野菜和几块植物根茎,大概一个男□□头大小,还有几个野果子和一截水藤,都是有被啄过或者啃过的痕迹。
随手擦了擦往嘴里塞了几口果子,啃完果子喝了一口水藤,没有找到水源的时候这个水藤是救命水。果子只是垫了一点底,然而他并没有足够的食物,剩下的一点等到明天取到水源再做打算,现在只能尽早休息保持体力了。
半梦半醒间,谢君留仿佛又回到了现代,躺在那个看不见日光的病床上苟延残喘。
忽地,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他的心脏不自觉的疯狂的跳动着,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促使着谢君留从梦中惊醒过来,然而还是太迟了,他睁眼的一瞬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张血盆大口朝他袭来,还有那双冒着绿光的竖瞳,他甚至还能闻到从那尖锐的牙齿上滴落的恶心黏液的臭味,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想到,穿越一日游,也不错,他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