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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他容颜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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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办公桌上叠了一打《农业知识》和《果树病虫害防治手册》。
萧枕枝轻靠在一把掉了漆的木头椅子上,拿起一本手册翻看。
他喜欢看书,几百年间他看过的书何止万千,虽不能自夸学富五车 但也小有所成,时代又发生了新的变化,读书看报可以让他快速的了解人们的生活,也能更出色的完成当下要做的事情——蜃泽县的果林技术员。
“梨星毛虫用50%乐果乳油1000-2000倍液喷雾……”萧枕枝拿起笔在本子些记录下来,那字虽然下笔有力却透着一股俊秀。
老式的挂钟敲了9下,已入亥时,他合上书将手册归回原位、将纸笔摆弄整齐、移出椅外,又将椅子推到桌下,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很整齐。
洗漱台上只放了一块肥皂和一个小搪瓷杯,这杯子是县里发的,一共两个,一个用来喝水,另一个他用来刷牙洗漱。
萧枕枝摸了摸略现胡茬的下巴,拿起刮须刀对着镜子轻轻的刮了两下,又想起小商店里熊蕉在烧的那个东西不由地分了神,脸颊上被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放下刮须刀,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脸刚想用手摸那伤口的时候,便见它瞬时愈合了。
按理说人体本身就有自愈能力的,只是他的自愈能力比常人要快上许多,即使是再严重的穿透伤也不足以威胁到的他的生命,容颜不老、脏器不朽、身体不腐,就这样活了六百年。
这六百年来他一直在探寻着自己身体秘密,寻遍了各路名医但终究找不到是何原因始终不老不死,要说平时也会生病但都是些头痛脑热的小病,最让人费解的是每隔一段时间身体都会出现不明症状的虚脱乏力。
这病来的时候毫无征兆,身体上的肌肉会慢慢凹陷、面部会出现浮肿、四肢会传来阵阵麻痛,等他离家外出办事便会好起来,起初以为是住的房子风水有问题,但自己也看过一些阴阳宅堪舆之术,没什么问题。
再把发病的时间点连起来看看,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只有在工作的阶段身体才会强悍无比,只要摆烂时间太久身体就会逐渐垮掉,萧枕枝觉得这是一种病,需要治。
……
白天庄红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熊蕉,别对其他人说,一个金项链抢了就抢了,传出去我家老汴又该担心了,熊蕉点点头。
今天吃饭有点晚,熊蕉随意扒了几口便套上了那件羊皮小袄,看这季节过几天恐怕不能穿了,不过当下山里凉的很,正合适。
她从窗台上拿起一个挂着红绳的哨子套在脖子上,又从抽屉里拿出那银白色的长筒大手电,推开屋门随手在门口捡了一根用来烧火的木柴挂在腰间,回头和母亲道:“我出门了妈。”
熊蕉的母亲停下收拾碗筷的手问“路上小心点,要不小黄跟着你去?”
小黄是她家养的小土狗,狗如其名是个不小点,但见了生人却是凶的很,这会儿已趴在窝里睡熟了。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说完便出了门。
熊蕉白天在小商店上班,晚上是山林打更人,她爷爷是老一辈的打更人,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每日都要在林子里巡视探查,禁止烟火和盗木,类似于现在的护林员。
她从小便会跟着爷爷一起上山巡林,白天山上的人多没人敢进去,很多伐木的都是晚上去,自从几年前爷爷去世后,熊蕉便接过了这个差事。
母亲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还要上深山老林里去多危险,但他的父亲却乐呵呵的说“去呗,她那个脾气山上的熊都要吓跑了。”
熊蕉则会说“咱这山上没熊。”
夜色正浓,光从天空的银盘洒下来照在整片树林中,林间小路上铺着奇异的斑影,它们互相交错,有的蜿蜒扭曲、有的肆意伸展。
蜃泽虽不富裕但也是有名的历史古县,县志记载唐朝时便有人居住了,待到清朝人口陆续多了起来,那山巅上的老松树估计也有些年头了。
山下的树林有杨榆桦枫,山林的外围有几十颗大槐树,等到夏季槐树开花,那洁白的小花擁簇在一起成穗状垂下来,也能随着山风在不远处闻到一股极清淡的香甜。
附近的街坊这个时候总喜欢结伴来采槐花,回去用水焯了攥成团儿,和其他馅料一起蒸包子吃,那包子多汁香美、槐花柔嫩清雅,看起来油滋滋的却一点都不腻。
熊蕉打开手电抬头看了看现在还没开花呢,得等到六月份。
对于槐树民间传说各异,有人说家门口种颗槐树能见财,有人说槐树招鬼,提到鬼熊蕉来了兴致,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呢,她大步流星地顺着小路进山。
这山林对她来说轻车熟路,哪里有坑洼、哪里有杂草丛生的沟壑她心里门清。
这一路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偶尔会在草丛中看到一只突然蹦出来的小野兔,这时候个她总喜欢拿着手电照在兔子身上,它血红的眼睛被手电一照便会反射出诡异的光来,直到那小兔子不见了踪影,熊蕉在后面喊一声“早点回家。”
远一点的林子中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熊蕉把手电放低尽量照在自己的脚前,再把身体隐藏在大树后一步步轻脚慢行,走了大概二十米的距离眼前依稀可见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浮。
她关了手电再仔细看,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两个人影,一高一矮,高个儿的在抽烟。
大高个儿吐出一口烟道: “今晚弄几颗我们得先找个地儿藏起来,明早我找人来拉。”
他对面的人回“我们还是送到西边吗?”高个儿点点头。
一束光照到那人脸上,两人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脸色有点惨白的女人“西边哪里?”
熊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的大树旁,忽然现身吓得他们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烟头也掉到了地上。
“你…你谁啊?!”矮个儿的人吼到。
熊蕉往前迈了一步刚好踩在那烟头上,她盯着眼前的两人 “大叔,这里禁止明火。”
两个男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心领神会,原来是个小丫头。
高个儿摸了一把自己粗硬的胡茬上下打量对方“看你这丫头年岁不大,管的事还挺多!“
说完他便朝着熊蕉扑来,这人高大结实看起来是有大把力气的,对方的手臂近在咫尺时熊蕉脖子往后仰了一下躲闪开来,又用踩着烟头的脚掀了一抛泥土朝着他脸上来了一记。
高个儿被迎面而来的泥沙打了个结实,往后退了一步抹了把脸吐了口泥,气急败坏的开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又猛地冲过来朝着熊蕉要来上一拳。
熊蕉迅速的将手电仍到那人脸上,趁着他有点懵的功夫,右手接过他的手掌朝着他的胸口方向弯去,再左手来拉他的胳膊、右手拉着他的手腕猛地往前顺去,那人被惯性牵引一头栽倒在前面的大树旁!
“我爷爷说,这个叫顺手牵羊。”
高个儿扶着树扭着身子爬起来,看了看胀红发麻的手腕,气急的对着旁边的矮个儿喊“还看,一起上!”
矮个儿楞了一下又应了一声,大喊着“看我的!”说着便张开双臂朝熊蕉扑过来。
熊蕉看他这姿势好像要给自己来个熊抱,现在两个人在自己的左右两方,可不能让他们包围占了先机,她本能的往后面退去,又极速拿出腰间的木棍朝着那人屁股狠狠地打了一下,那人瞬间和正要一起袭来的高个儿撞个满怀!
矮个儿捂着屁股惊讶中又透着慌张的看向高个儿,他是第一次进山只想着赚个零花钱,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情。
高个儿看出他想临阵退缩,猛推了他一下,想用他的身体阻挡熊蕉,让自己有机会制服她!
矮个儿虽然矮,但看起来也有一百六七十斤,他被推过来的一刹那本想着要和眼前这个女人一起栽倒地上了,没想到这会儿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稳稳的被眼前的女人接住,他惊讶的张开嘴巴开着对方。
熊蕉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大拇指放在对方的锁骨上 “轻轻地”按压了一下对着高个儿慢悠悠的问“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嘛,这样好吗?”
“哎哟!”矮个儿惨叫了一声“放了我吧姑娘,我就是隔壁县的今天第一次来……没干坏事。”
“没干坏事,那你刚才说还送到西边?”
“我……我就是……我就帮着拉过一次货。”矮个儿吞吐的回到。
熊蕉还要开口再问的时候,眼前的大高个儿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转头便跑“快走,别再说了!”
熊蕉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矮个儿踉跄着倒地又爬起来,顺手抓起一把泥沙扬洒到了熊蕉脸上,矮个儿借着这个功夫迅速的朝着高个儿的方向跑去。
“你这个家伙,学得还的挺快,好的不学,别跑!”
深夜,一个女人穿梭在林子中追逐着远处的两个男人,三人一前一后,时近时远。
林子中偶尔会响起奇怪的鸣叫,那声音有点像猫头鹰,有时又像小孩子的哭声。
前面是一个大沟壑那里常年杂草丛生,底下爬满了荆棘藤蔓,白天都看不太清楚夜里可见度更低,要是掉进去也是有点危险的。
“大叔,别往那里跑!”熊蕉在后面喊着,前面的两个人只觉得对方在追赶自己,哪里知道她的用意,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跑,熊蕉见状想抄个近路在前面的大土坡跳下去揽着他们。
那土坡对她来说不算高看起来两米多的样子,等她脚落地,土坡上顺势滚下了无数的小碎石还伴着泥沙,熊蕉拍了拍泥土,再抬头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周空寂,偶尔会有短暂的鸟鸣,月光透出薄云洒进了林子里,脚边的路是清晰的,远处的树影们互相缠绕在一起。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难道他们藏在某颗大树身后想要偷袭我?本想套出腰间挂着的木棍,随手一摸才想起,刚才对付那两个人时已经丢在后面了。
熊蕉放轻脚步顺着他们刚才跑去的方向走,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大树和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你在这儿做什么?”右侧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这人突然现身熊蕉吓了一跳,大晚上的谁还会到林子里来?难道他们还有同伙……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面部还有点反光,听声音却很熟悉,再仔细看,是萧枕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