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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对你好奇? ...

  •   附近的人听到街上的嘈杂声全都聚集了过来,从西山采石场那里来了几个人,何立疏也在其中。

      他现在满脸愁容,头发上沾满了粉末、脸部和额头处有伤痕,熊蕉和萧枕枝也凑到人群中询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采石场……出了点事故,有人受伤了,我们过来联系卫生所的人……”

      言罢人群中瞬时嘈杂起来,有人拉起采石场的工人一路小跑往卫生所的方向赶,也有人震惊高呼“我家那口子没事吧?!哎哟!这可怎么办……”

      说着整个人便要瘫倒在墙角又被萧枕枝扶了起来,何立疏也立马走到跟前跟众人说:“大家放心人都事,有人受了轻伤。”

      “我爸呢我爸呢?”不远处原本还在嬉闹的熊展翼听闻采石场出了事故,从人群缝中挤了进来。

      “你爸是谁?……”何立疏摸着他的头问到。

      “他爸是我堂哥叫熊飞,他没什么事吧?”熊蕉回到,小展翼的爸爸一直在采石场上班,这有个把月都没有回家了。

      “有点印象,他受了点轻伤没事……”

      “你们怎么搞的,听说那里的合同早就到期了,你们倒好还是赖着不走!”
      何立疏话未说完,旁边挤进一个人来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问。

      附近的街坊见状把他的手拉了开来,何立疏也满脸为难“这个月到期,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熊蕉把何立疏拉出了人群,询问着熊飞的情况萧枕枝和熊展翼紧跟其后,他们打算一起去采石场看看,卫生所的人也准备就绪,这会儿陆续有人往那边赶。

      蜃泽的西山听说以前也是有些植被的地方,但清朝末年陆续有人来这里开凿山林、砍伐树木,不知何时起便寸草不生了,整个西山光秃秃的大部分是花岗岩层,也有些坑洼不平的土坡,春夏季节有峪河的支流经过,反复冲刷着那些小土坡,时间一久松软的土坡下便形成了无数条沟壑,而沟壑上方是无数隆起的细长蜿蜒的小土丘。

      熊蕉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小土丘,它们顺着坡地攀岩而上蜿蜒曲折的交错在一起,更像是百十条蜈蚣收到了什么指令齐齐的往大山上赶去。

      再往西走有一大片堆满了碎石的空地,那些碎石有的不足半米,有的比人要高半个头。

      这里面有采石场的人丢弃的废石,也有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手剥去一些苔藓下面会露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也有的上面被打了奇怪的小孔洞,风大的时候会从这个地方听到奇怪的呜咽声,到了晚上没人赶来,当地人叫这碎石林子。

      “你看,这像不像是个墓字?”熊蕉问旁边的萧枕枝。

      “嗯,好像是废弃的墓碑……”

      身后卫生所的人用担架把受伤的工人抬了出来,一共一个人正是小展翼的爸爸熊飞,他身后还跟着受轻伤的工友。

      熊蕉询问了对方的状况,脚踝扭伤胳膊上有擦伤,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便让展翼跟着卫生所的人一同回去了……

      “哎呀,我忘了,店里没人……”熊蕉突然惊呼一声,何立疏和萧枕枝转身看向没有言语,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唉算了,对面的沈大爷应该能帮着看一会儿……走吧。”

      “去哪儿?”萧枕枝问到。

      熊蕉往前指了指,不远处是采石场的临时休息点,那边聚集了一堆人,有满身灰色粉末的工人,也有附近的几个街坊正指着站在木箱子上的人不断地发出指责声。

      “那是我们汴老板。”何立疏说到。

      站在木箱子上的人身穿一件黑色盘扣大褂,面色黝黑声音略沙哑,梳着大背头,那发油莫得比何立疏还要多些,熊蕉再看他脚上那双沾满了泥灰的黑布鞋,正是在自己店里买的。

      “真的对不住大家,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乐意见到,你们放心我会负责的,有伤的快去看伤……”

      “你会负责?你这里的合同已经到期了吧,难道不会趁机跑了吗?”

      汴梁刚说完立马出现了反驳的声音,他只好又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翻“我这么多设备还在这里呢,往哪里跑,大家伙儿快回吧,医药费我近日便会奉上。”

      熊蕉转头看了看这采石场还真没什么设备,只有三四个搭好的帐篷,一些简单的开凿用具,他的设备难道还会放在帐篷里?

      没过多久众人便熙熙攘攘的散去了,汴梁从口袋里掏出小方巾擦拭着额角的汗,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些人事儿真多……

      “汴老板你好!我叫熊蕉,是县里商店的。”

      熊蕉提高了音量站在汴梁身边大声说到,确保他能得到,一开口汴梁打了一个哆嗦,回头再瞅瞅眼前的女孩,熊蕉他听说过。

      “你好,我听庄红提到过你,之前的事谢谢你……”

      两人都是有口无心的寒暄着心里却在揣摩着对方,汴梁看似笑眯眯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冷意和浑浊,熊蕉也很少看到这种眼神,大概是商人的精明?那他也一定是商人中的老狐狸。

      “不知道你们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熊蕉问到。

      汴梁用手理了下自己的大背头,轻叹一口气面色上露出几分为难,他看了看站在熊蕉旁边的何立疏,又望向另一侧的萧枕枝问道:“这位是?”

      “你好汴老板,我叫萧枕枝。”

      “哦……!我听说过你,咱们这的果树技术员。”

      这一声“哦”虽然带着几分惊讶但仔细回味却有一点意味深长,更像是对这个萧枕枝很熟悉似的。

      “他有那么出名吗?你这需不需要我们帮着做些什么?”熊蕉往前迈了一步正对着汴梁问到,顺便仔细的打量着他那黝黑的肤色。

      汴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便尴尬的把头转到了一边,盯着出事故的地方回道:“炸石头的时候出了问题,老半天没响,刚一过去瞧便响了,还好大家离得远,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需要麻烦两位的。”

      熊蕉看着出事故的地方,那里确实散落了很多大块的碎石和损坏的器具,再往前走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把断掉的铲子、粗麻绳、照明用的灯具,不远处被炸塌的洞口冒着丝丝白烟……

      “那里面应该没事了,不过为了防止二次坍陷,还是不要到那附近去比较好。”汴梁跟在熊蕉一侧对着目不转睛的她说到。

      “是炸药出了问题吗?”萧枕枝问一旁的何立疏。

      “应该是,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

      熊蕉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或者说早已预料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好奇的看着何立疏,今天似乎没摸发油,头发和面颈都沾满了粉末,额头和颧骨处虽然有伤痕,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好的。

      “你…你这么盯着我干嘛?”何立疏转头突然看到熊蕉正用奇怪的眼神在盯着自己,本能的往后缩了下脖子。

      “我发现……你们……”

      何立疏和汴梁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面容露出几分慌张,但那慌张一闪而过一般人觉察不到这细微的变化,萧枕枝站在几人身后,这位置很有利,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们怎么了?”何立疏问到。

      “你们两个的肤色还是蛮像的,现在流行这个吗?”

      汴梁的脸立马舒展了开来“哈哈哈我是后来晒黑的,小何那是天生的吧。”

      何立疏把头扭到了一边小声嘀咕着“嗯……我生下来时没那么白……”说完他看了一眼熊蕉的头发突然定住了,那眼神带着几分呆滞好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先回去了。”萧枕枝拉起熊蕉对两人说到,何立疏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几人道别,萧枕枝拉着熊蕉没走两步,她便把手抽了出来“你拉我干嘛?”

      两人来到了蜿蜒交错的土丘沟壑旁,萧枕枝看了看身后又对着熊蕉说“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疑吗?而且刚才那个何立疏一直在盯着你看。”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没有恶意,更像是对我好奇或者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对你好奇?少臭美了…你看你那个样子…哎哟!”
      萧枕枝刚说完,熊蕉便踹了他一脚,这一脚他没有任何防备的一头栽到了旁边的大石上,还好有这石头他没栽到在沟里。

      “呜呜——”他刚想埋怨对方,这石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呜咽声,那声音好似一只孤狼的哀嚎又像是吹跑调儿的埙,两人站住脚步仔细看这石头。

      石头大约有一米多高,色泽黝黑质感粗糙、石顶长着些杂草和苔藓,岩石两边有许多坑洼,石块的中间位置还有几个小孔洞,孔洞附近画了一些白色的花纹,那花纹更像是字迹。

      熊蕉捏着自己的衣袖擦拭掉上面的土灰,那白色的花纹露出了全貌——三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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