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件处理所》素奶禾

43、第 43 章

　　那是巨大的重物倒地声，如炸雷般响起，连带着地板都开始震颤，微小灰尘被震动漂浮到空气中。

　　女孩被声音惊地瞬时从沙发上站起，以一种充满保护的姿态侧身挡在小茉前面，双眼紧盯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警惕和防御在周身蔓延：“谁？”

　　可屋子中制造出噪音的东西显然无法回答她的问话，易砀的嘴巴被胶带缠地死紧，好不容易才用脚尖点地把自己顶得侧翻过去，背部连带着椅子重重摔在木地板上，哐的一声把耳膜震得发麻。

　　头也被磕到，嗡嗡作响，差点把自己摔晕。嘴又被胶带缠住，就算女孩现在站到他面前，易砀也无法呼喊求救。

　　他只能勉强从鼻腔中挤出细微哼哼声，寄希望于这声音能传出房门，把长发女孩吸引过来。

　　易砀用自己被摔晕的大脑勉强判断，刚才她们之间的对话很怪异，但有两个点是肯定的，长发女孩不知道小茉在干什么，而且她不希望小茉干危险的事情。

　　而且她的地位要比小茉高，似乎绝对领导。

　　现在易砀制造出噪音惊动她，将她吸引过来，为的就是让小茉一直以来干的事情暴露在长发女孩面前。

　　“唔唔唔——”他努力发出呼叫声，静听外面传来的声音。

　　“里面怎么有声音？有人？”女孩微微皱眉，抬起脚步，朝那间屋子走去。

　　可刚迈出两步，胳膊就被小茉死死拉住。

　　她顺着力道回头，小茉那张用器具雕刻出的脸上皮肤颜色未变，但却写满慌张，一眼就能看出面上有慢慢心虚，她此刻用手死死拉住女孩的胳膊，但却不敢用力，生怕捏疼她，声线颤抖着开口：“没……也许只是那些残次品又掉到地上了，我去看看。您劳累了一天，又没吃午饭，还是先坐在这里休息吧。”

　　女孩眯起眼，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射到小茉身上：“松手。”

　　小茉更加慌张，如果当初在制造的时候给她加装了汗液系统，她恐怕现在要从脑袋上滴下冷汗。

　　这是她第一次违抗命令，手依旧顽强地抓着女孩的胳膊，可手指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命令微微松开，而后又在理智的控制下收紧。

　　小茉声音中都充满了心虚，她此刻已经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重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这幅模样，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心里瞒着事情：“您，您还是先休息吧……我……啊！”

　　女孩没了耐心，一把挥开小茉虚笼着自己胳膊的手，大步朝房间走去。

　　刚回家，她的高跟鞋还未脱下，踏在木地板上清脆响亮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在门前站定。

　　此时距离已经够近，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唔唔声，这声音显然是活人发出的，而不是什么残次品。

　　女孩转头看向小茉，伸手点点门后，脸上表情质问：“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人？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人了，都会骗我了。”

　　接着便拧动门把手走入房间，徒留小茉还站在空旷无人的客厅。

　　身体中涌起阵阵酸涩，可怎么都哭不出来，女巫当初制作她的时候没有安装泪腺系统，所以木偶流不出眼泪。

　　可此时她感受着身体内涌起的酸涩，默默想，女巫制作她时一定用了珍贵的材料，否则她怎么会拥有人类的情感，想哭？

　　……

　　“呼——”

　　脑袋上罩着的黑色塑料袋被掀开，新鲜空气瞬间涌入鼻腔，不再充满血腥味，易砀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甚至有点甜。

　　他贪婪呼吸着，任由面前女孩动作暴力地拉着自己脸上的胶带，嘴唇和胶带之间粘地牢靠，现在毫不怜惜地用力扯下，黏膜难免破裂，鲜血流出。

　　他舔了一口，嘴里泛起一股胶带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恶心味道。

　　易砀睁眼，视线穿过长时间闷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向女孩的脸庞。眼神尚且还未聚焦，他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色块在眼前晃悠，随之响起清冽问询声。

　　“你是谁？在这里干嘛？谁把你绑在这里的？小茉干的？”

　　易砀呼出一口气，算是缓了过来，挨个回答：“易砀，被绑过来的，小茉，对。”

　　心中猜测被验证，女孩陷入沉默不语。

　　“我能解释的……”门口，小茉弱弱的声音响起。

　　易砀视线转过去，毫不意外地对上小茉那张脸，昏迷之前在电梯上的恐怖经历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就算现在知道有女孩在这里，小茉对自己做不了什么，易砀脸色还是忍不住因为恐惧变得煞白。

　　女孩半蹲在地上，手上还拿着撕下来的胶布，扭头看向小茉，眼神如冰寒冷：“解释。”

　　小茉不出声，手握在身前掐成一团。

　　女孩站起来，拿着胶布举到小茉眼前，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解释？”

　　“我……我……”她终究只是被制造出来不过几年的人偶，会用的那些借口在人类面前不堪一击，绞尽脑汁憋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我……我们在玩游戏。”

　　幼稚到可笑的借口，真不知道脑袋搭错了哪根筋。

　　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怀疑难道这就是自己最出色的作品。

　　一瞬间有了将小茉回炉重造的冲动。

　　“呵。”女孩被气到冷笑，挥手将胶布甩到地上，扭头不再看小茉，走到易砀身旁，抬起脚尖踢踢他，“你来回答。”

　　这一幕有些像是易砀小时候搬着板凳坐在大屁股电视机前看的西游记。

　　神兽下山惹祸，杀害百姓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嚣张跋扈地不得了，仿佛没有人能制住它一样。

　　但只要跟它的主人告状，摇人把主人带到它面前，就会重新乖乖低头，变回那个俯首的蠢笨畜生。

　　而现在，就是将神兽所犯罪行在它主人面前全部揭开，大告特告的时刻。

　　易砀肯定不会放过小茉，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细节都没给小茉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

　　“她一直在周围杀害无辜的女孩，把她们的心脏挖出来，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今天早上还刚刚杀害了一个，叫白琪，用塑料袋装着心脏兜回来，不信你去看那个塑料袋，里面还有血。”

　　“她把那些心脏都磨成粉末，混在一起，好像是要做什么东西，叫做爱之秘药。”

　　“她还用人头吓我，在停车场里面差点用人头把我杀掉，就是那种摆在架子上的人头。”

　　女孩听完易砀的话，沉默几秒，走到旁边，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被自己甩到地面上的塑料袋，拎起，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双眼转向小茉，里面充斥着冷漠：“你杀了几个人？按照配方，应该是五颗心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