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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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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见离墨出手相救,宋荷无恙,才喘下一口气。
天帝脸色变了变,众仙一时禁声,白玉台上无人言语。
古溪仙君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忙跪地道:“秉天帝、青松上神,小仙法力不精,竟犯此大错!”
宋荷与离墨对视,眼里带了几分诧异,但很快面色如常。
离墨眼神凛冽,似乎要把宋荷穿透。
……
“宋荷。”东菱在回司命殿的路上叫住她,“今日之事,是你搞得鬼吧?”
宋荷停下了脚步,答:“是。”
“你早知古溪仙君会在白玉台御流云剑?”
“是。”
“你也早知青松上神会救你?”
“……这个不是。”
流云剑是冥川息金所铸,宋荷在冥川时曾以此打造武器,对其特性了如指掌。息金畏强寒,宋荷便在与古溪仙君眼神交汇时,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流云剑施了冰寒咒。冰寒咒是宋荷在冥川时所学,其一旦起效,咒力便会彻底消散。
东菱气结,她知宋荷虽只做了一个天界小官,但其仙力并不孱弱天界祥和数百年,文仙居多,若宋荷为武仙,必有一番作为。
“若有差池,你便会被流云剑劈成两半!”东菱秀眉深深皱起。
宋荷眸子里藏了几分锐利:“白玉台上,若我不是有十分把握,断然不会独身犯险。”
“天帝和青松上神在此,你也敢动手脚?”
宋荷不急于回答,而是反问:“东菱,我们的大殿被搬到了哪里?”
东菱一时语塞。
新的司命殿本欲搬到朝华殿附近的览仙殿,但岷玥殿那晚过后,古溪仙君便上奏天帝称岷玥殿修建耗费天界过多仙力,不宜再动仙壤,不如安排司命仙君搬殿至天界南方的望息殿。东菱本不想将此事告知宋荷,不料宋荷认为善妒之人,若目的未达成必不会善罢甘休,她惯与一众上仙白胡子交好,早以从他们嘴中知晓此事。
“东菱,古溪仙君给我下套,就是见你同天帝亲近起来威胁了他的位置,他如此善妒之人,本就不配留在天帝身边。”
……
“吾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天帝放下一枚棋子。
“回父君,我已派人查验流云剑碎片,未有什么异样。”离墨伸手落子。
“流云剑既未伤到那位仙子,此事就暂且放在一旁吧。你即将入归墟,便不要操心了——”
“父君。”离墨打断天帝的话,“古溪仙君此人,不可重用。”
离墨抬眼,与天帝对视。
天帝闻言笑着摸了摸胡子:“吾儿惯是心中清明之人。”
……
“宋荷!宋荷!我听说古溪仙君被派到南海去了!”屹然刚一进望息阁的大门,就兴奋的冲宋荷道。
宋荷低头整理着司命殿的仙书,似乎不太吃惊。
东菱皱眉:“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屹然吐舌,立马又道:“青松上神明日就要入归墟了。”
宋荷放书的手顿了顿。
“宋荷,还有些仙书在司命殿,你今日和屹然去取来,我得去天帝那边复命了。”
“好。”
司命殿的书都搬得差不多了,宋荷看了看屹然手里的书,果断把自己手里的书也一股脑塞给屹然。
屹然:???
“你先回望息殿,司命殿里还有几坛梧桐酒我搬过去。”
屹然一脸黑线:“你不会在路上喝得酩酊大醉吧?”
“你怎如此想我啊?”宋荷也不听屹然所言,转身入了司命殿搬酒去了。
……
岷玥殿内空无一人,但仙灯明亮,宋荷拿着两坛梧桐酒,站在殿门外。
“吾在内院。”有空耳传音入了宋荷的耳。
宋荷踏步入了内院,见离墨坐在仙亭里,正对着棋盘落子。
“司星君宋荷拜见青松上神。”宋荷跪地,行了大礼。
离墨丝毫没有让宋荷起身的意思,反倒问她:“所来何事?”
所来何事?所来何事?!不是你在白玉台劈碎流云剑后空耳传音给我,要我在归墟前来岷玥殿的吗?
宋荷心里肺腑,但也不敢直言。
“回上神,小仙拿了两坛梧桐酒,特地来谢您在白玉台救命之恩。”
“不用吾出手,你也能毫发无伤吧?”离墨起身,居高临下看向她,“那冰寒咒,非天界仙术,也非天界一般上仙所能掌握的。不知你一个小小司星官,为何能参透?”
宋荷闭眼,果然冰寒咒未能逃得过离墨的眼。
“小仙为地仙时,曾在冥川任川卫,冰寒咒便是那时所学。”
“你起身吧。”
宋荷慢慢起身,离墨又落坐回了棋盘旁。
“我知古溪仙君此人行为不端,但吾疑惑,司星君仙法了得,为何会甘心坐个小小司星官?”
面前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灯下一头银丝如瀑,眼眸明亮,专心于棋盘之上,并未转头看她。
宋荷眼神不知看哪,只得看着那盏明灯:“小仙只爱饮酒坐乐,并无大志。”
离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吾明日要入归墟了,望司星君安分守己,勿生事端。”离墨抬头看她,“你的酒,怕是来不及享用了。”
“待上神从归墟过来时,梧桐酒便会更加香醇。”
离墨久久不语,宋荷心中疑惑,转眼看他。
“宋荷,若我能担当担当大统之时,你是否愿为我所用?”
宋荷似乎恍了神,几千年前,同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也坐青灯下,同她说过这句话。
……
宋荷飞升两百年后的某一天夜里,又喝多了酒,随身飞上了不知哪一个仙殿的屋檐。
她倚在屋檐上看着自己布置的星云,心里很是满意。
不料想一个翻身,一片仙瓦掉落,砸中了某个过路的小仙童。
小仙童额间有银色灵纹,扶着额头,正睁大浑圆的眼睛怒视着她。
宋荷醉醺醺的,面色桃红,眼神慵懒道:“仙童赎罪,本君无意而为。”
“大胆,你竟敢拿瓦片砸吾?”那小仙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
宋荷见他如此可爱,忍不住越下屋檐,伸手捏了捏他白嫩圆润的脸颊。
“你是哪家的小仙童,夜半三更还不回去,不怕你家师父责怪?”
那仙童似乎被说中心事,顿时面上一红,低下头小声嘀咕道:“若被父君发现我偷溜出来,定会责怪我的......”
宋荷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见他局促模样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那仙童听见宋荷笑声,更加恼怒,小脸气的通红:“你是哪家仙子?竟敢笑话吾,吾明日就继事大殿诉你的状!”
宋荷哈哈大笑,一个翻身又飞上了屋檐,倚在屋檐上,背着那小仙童躺下了。
“我是司命殿下司星君宋荷,小仙童要想去诉状可千万别走错了路哟。”
说完便呼呼大睡了。
待她清醒时,早就不记得什么瓦片砸了小仙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