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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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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荷若是还在人间时,决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狼狈。
居然为了一坛子酒被青松上神抓了个现行,还在现场编了一股子爱慕青松上神痴情献礼不成的瞎话。
翌日大早,珉玥殿内,东菱向青松上神行了大礼,满脸歉意道:“是小仙看管不力,叨扰上神,望上神恕罪。”
离墨端正坐于书案前,品下一口茶:“司星君有劳司命星君带回去了,珉玥殿夜晚寒露深重,怕是不宜久待。”
东菱只觉得自己的脸快掉到地上了,听闻此话赶忙谢过离墨,又行了一个大礼。
离墨微微点头,伸手施了一个小法术,把被仙气困住的宋荷从内院提溜到殿内。
宋荷选择闭上眼睛装死。
仙气一入内殿便四散了,东菱咬牙切齿抓起宋荷的胳膊疾走出殿。
刚踏入殿外半步,宋荷便听见离墨声音空耳传音至她耳边:
“司星君,吾倒是很期待你的星云,究竟是何模样。”声音清淡,甚至还带了几分讽刺。
......
“岷玥殿?你可知是什么地方?是天帝特命人新建,送给青松上神的寿年礼!你胆子肥了?跑去那去偷青松上神的酒?”东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几卷宗敲死宋荷。
谁叫那古溪仙君将那酒说的如唐僧肉般,宋荷委委屈屈的想。
“况且青松上神尚且年幼,你、你、你居然溜到他内院窥他沐浴?”东菱简直恨铁不成钢。
看戏的屹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宋荷就差没抱住东菱的大腿了,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你听我解释呀,东菱……我怎么知道青松上神夜半会在岷玥殿内院沐浴,本来想着非礼无视,还没等我走成就被他抓住了……我发誓,我什么也没看见!”
屹然听不下去了,挺直腰板义正言辞道:“你知不知那古溪仙君是天帝眼前红人,要是天帝因此知你因古溪上神几句玩笑话冲撞青松上神该当如何?”
宋荷悻悻摇头。
屹然气极:“古溪仙君昨日来,便是为师傅送赴任司命仙君的天贴!”
“惯闻古溪仙君不喜与他人亲近,又怎会同你套近乎?怕是特地来给你下套,诱你犯下大错......”屹然突然话锋一转。
“住口!怎敢如此非议上仙。纵然古溪仙君提出琼廊酒又如何,此事无论如何再看,若是青松上神追究起来,都只是宋荷的罪。”东菱连阻下屹然的话。
“不好,我来司命殿时,见古溪仙君往朝华殿去了!”屹然道。
东菱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不会,若古溪上神对着天帝参了宋荷一状 ,便是自砸脚跟。”
宋荷在天界安然待了五百年,整日买酒作醉,糊涂任事,从未参与勾心斗角,不想今日,竟被人下了一套。
东菱无奈叹气:“若非青松上神秉性温良,特地避退众人允我入珉玥殿,你昨日之所为若传出去,怕是要贻笑整个天界!”
“宋荷,我知你上天界,不是你本意,实乃无奈之举。昨日之事,罪不在你。珉玥殿新建成,本也只有几位修建殿宇的仙官和几位同天帝亲近的上仙才知。实属未曾想到古溪仙君竟同你说了.....”东菱又叹了一口气。
宋荷一介闲散小官,依附于司命星君,这本是天庭见怪不怪的事。但宋荷若在在东菱赴任前犯下大错,东菱在天界辛苦千年,怕是只会前途尽弃。若到此时,宋荷还不知如何面对如同亲妈一样对待自己的东菱。
宋荷深吸一口气:“东菱,昨日之事,是我不该。”
能怎么办呢,说来说去,都是宋荷不占理,若不是自己贪杯又怎会闹出这一场。
宋荷捋了捋额间的碎发:“若因我毁了你的前程,我愧对冥王。你且宽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莽撞行事。”
......
“青松上神唤小仙来,不知何事?”古溪仙君毕恭毕敬的在朝华殿内对离墨行了大礼。
离墨拿起灵纹仙书,翻去一页,“珉玥殿建成,也有仙君的一番功劳。”
古溪仙君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道:“小仙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怎敢当怎敢当。”
离墨放下仙书,抬头望向古溪仙君,湖水般的眸子蕴藏着锐利。
明明只是十三四岁般的少年郎,却带着浑身生人勿近的气息。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额间是上古神族特有的银色灵纹。
“琼廊酒,不知古溪仙君喝的是否尽兴?”离墨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回上神,小仙能饮到琼廊酒,实属大幸,不敢贪杯。小仙听闻珉玥殿是天帝为上神四百年寿年而建,小仙在此恭祝上仙。”古溪仙君礼仪足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竟教人挑不出错来。
离墨听闻这话,笑了笑,他万事于心,能在几百年里就上升到天帝跟前的人,果然不容小觑。
司命星君已为天界任职一千年,又在天帝为离墨年寿礼上献上一批刚从地仙飞升的精于建筑的上仙名单,本所有功德都应归于提出珉玥殿修建计划的古溪仙君,猝不及防被分走了一杯羹。
若不是司命仙君亲自来将宋荷提走,离墨怕是也被这三言两语忽悠过去了。
“若无事,小仙便告退了,天帝唤我还有要事商议。”
“古溪仙君慢走,吾不送了。”离墨将目光移回仙书。
要怪就怪那夜的小仙自己倒霉罢,惹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