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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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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尹子生让人带给付灵君的信中,最多的是深深地思念之情,再后来的是报平安。
后来的时间,尹子生在官场上忙碌,写的信越来越少,信里边却也有着情意在里面。
再到后来,他的仕途青云直上,尹子生承认,他的心已经大了,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动了恻隐之心,觉着家中的温柔贤惠的妻子,似乎撑不起一个官家太太的名头。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美艳娇娇的现任尹夫人付红绫,他的心一下子被她的热情大方吸引了过去,付红绫的美不同与付灵君的美。
本着对花花世界的莺莺燕燕有一丝丝的最后抗拒,却在付红绫的热情总攻下,没有任何防备的闯进尹子生的心里。
因为那是付灵君的妹妹,依着对那远方妻子的情感,他对这个妹妹也好起来。
托人带回去的家书,依旧还是有的,不过隔的时日久了,信中的情话也越发的变少了。
回忆里,那是一个下雨天,出游在外的尹子生没带雨伞,只好找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避雨。
很偶然的是,他遇到了同样避雨的付红绫。
尹子生还记得当时窗外的雨打在鲜红的月季花上,娇艳欲滴的模样像极了当时的付红绫。
她一身红衣,湿漉漉的,将她的身线裹得一览无遗,那一眼,尹子生情难自禁,付红绫裸着背脊,红唇颤抖的唤着尹郎,让他的心,与身体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自那后,尹子生不想瞒着付灵君,便写了家书一封,将真相如实的告诉了她。
如今回忆起来,尹子生觉得以付灵君的玲珑心思,从开始的一封封信中的绵绵情意,到感情淡了,她的回信越来越少。
尹子生想着,在没有坦白之前,付灵君恐怕便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到最后他的信中说要纳妾的事宜,并且纳的妾室还是她的妹妹付红绫后,妻子与他的回信,便彻底的断了。
他的妻子付灵君,自那时候开始变得冷漠疏离,无论他和付红绫如何与她献好,她都冷若冰霜,拒之千里的样子。
尹子生如今忆起过往,自己的所作所为,想着他的妻子灵君,定是对他失望透底了吧!
尹子生摸着梨木簪,手指有些颤抖,他不敢再向下去回忆,因为后边他对灵君说过的那些冰冷无情的话语,到如今他还有印象。
坐在灯下,尹子生长叹一声,他这一生只爱过两个女子,一个是现今的尹夫人付红绫,另外一位便是伴随他最清苦的时候,待他温柔贤惠的付灵君。
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尹子生想起付灵君的凄惨模样,不禁红了眼眶,她带着他们的孩子走了,而他却只顾官场上的青云路,没能回芜州见她最后一面。
最后回来时,棺已上封,只留下手中这枚带血的梨木簪。
付灵君的一生是温柔的,贤惠的简洁的,如今他的官位越升越高,见识也不同当年。
如今细细想来,他那温柔贤惠的灵君,那份娴静的性子,莫说做他一个几品小官的夫人,就算京城中的高门大家里,她也是撑得起场面的。
可是,错事已铸就,想要弥补,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而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拿起送给她的梨木簪,思念罢了。
尹子生关上书房门时,将梨木簪放进了怀里,最后看了眼书房便去了主屋。
……
离开芜州时,尹子生不如归来时的轻便,而是携带了家中妻眷和一些仆从一同上的路,大大小小的箱子拉了七八辆的马车,出发时,已经是正午。
尹海棠拉着白梨花微笑的目送着尹老爷的离去,待车队走远了,尹海棠听得妻子软软柔柔的说着:“相公,笑得脸疼。”
尹海棠伸出修长的手指,给她揉了揉嫩白的脸颊,入手的触感细嫩光滑,仿似刚剥壳的鸡蛋,而肤色自瘦下来后,变得越发的白皙娇嫩,下颌线的弧度,真正的是迷人极了。
尹海棠轻轻的道:“娘子,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对着他们假笑了。”
白梨花嗯了一声,看向她的相公,白梨花觉得她这相公总在不经意间吸引着她的视线和她的心。
尹海棠温柔的对着她道:“娘子想吃什么,为夫晚上回来时带给你。”
尹海棠本来生得高大,而白梨花却也不算太矮,站起来时,她的头顶刚好抵在他的下巴。
抱着他主动撒娇,用头顶蹭着他的下巴,嘟着红嫩的唇,娇娇柔柔的语气里带着钩子似的哀怨,“相公又要出去呢?”
尹海棠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心都快要融化了,“我给娘子带好吃的回来。”
“我不要好吃的。”
“嗯?娘子回回这般说,却回回吃得比谁都香。”
“……”
白梨花无语,她觉得相公是不想她飞升成仙,只想拉她入了这凡尘吧!
……
此时天色渐暗,周围山林绿意葱葱,山中生出了茫茫雾气。
一辆马车自山中行驶着,马车上,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摇摇晃晃的左右摆动着,灯罩上分别写着个‘尹’字。
白梨花趴在车窗边,借着细微的光线,看着道路两旁绿意葱茏的山林,一双眼皮耷拉下来打起了瞌睡,却又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尹海棠没能经得起白梨花的撒娇,最终还是带着她一道出来了,本是一天便可往返的路程,因为白梨花的磨磨噌噌,硬是到了傍晚时分才动身启程回芜州。
白梨花对于尹海棠的好脾性也是是深感钦佩,任由着她胡闹歪缠,亦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
若是换成她遇见这么个矫情又磨磨唧唧的人,依照她本来的性子,定是将那人丢进魔渊的传送门。
有时候白梨花便在想,尹海棠无论对谁,总是一副谦顺微笑的模样,她俩虽日日在一起,可越走的近,白梨花却总感觉有些琢磨不透的他的心,亦如将苍生挂在嘴边的荧惑,总是那般的飘忽不定。
白梨花大胆的想着,或许这尹海棠也已经修炼了千年,才练就这么一颗置之度外,宽洪海量的心。
白梨花瞧着尹海棠做生意的手段,倒是雷厉风行,但凡是他做下的决定,即便那件事情已经在芜州城形成局面,他亦有着极大魄力旋转乾坤,且不拖泥带水,行事果断的很。
他这算不算人间常常说的,一只笑面虎?
夜色越来越黑,抬头已经看不到任何一颗星星,便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
两道旁的雾气越发浓郁,树木在这暗夜里隐隐约约的,叫人看不真切,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气息是越发的阴森。
尹海棠将探出车外的白梨花拉回车厢里,温柔道:“娘子,外边风大,山林露水重,吹得久了容易生病。”
白梨花闻言,乖巧的点头,看着尹海棠温柔的模样,突生好奇,问:“相公,你会不会生气?”
尹海棠依然温柔的笑问:“娘子,想见到我生气么?”
“自然不想见到的。”声音软软柔柔的,带着婉转的尾音。
听着这声音,尹海棠笑了笑,“对我的娘子,为夫自然不会生气。”说完向后靠了靠,将她拉进怀中,头依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过了几十息,在白梨花以为尹海棠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见他低低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幼时,娘亲便告诉我,生活那么苦,不如多笑笑,因为哭多了,运气也就没了。”
白梨花听在心里,难怪尹海棠那般爱笑,原来是因为他打从心底里渴望着幸福。
是以,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何种欺辱与困难,他总是笑着,用笑来鼓励自己,给他带来勇气。也用笑来掩饰自己,粉饰太平。因为那笑是他无依无靠时唯一的信念与盔甲。
白梨花坐直身子,抬起头,看着瞌上双目的尹海棠,水润的唇线依旧上扬,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模样,是孤寂还是沉重?她看不懂。
本以为,凡人生命短暂,匆匆数十年,该是过得平凡简单的,却不想,是如此的不易。
白梨花探起身子,看着尹海棠的侧颜,下颌线伏成一条好看的弧线,倒生得不输荧惑,不自觉的在尹海棠的身上蹭了蹭。
他能容忍她的矫情,也不在乎她是否胖瘦,能日复一日的对她温柔体贴,带回她爱吃的食物。
不管这里头有没有参杂着情感,亦或是夫妻间该有的恭敬,白梨花只看得清,尹海棠是真的对她温柔体贴的。
身子贴的近了,能感受到尹海棠的温热触感,白梨花伸长了脖子,在尹海棠好看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只想着靠近他,亲他一下。
轻轻地一个吻落下,白梨花便要离开尹海棠的唇,却被他猛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抵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渐渐地,由最初的轻柔,变成一个霸道又热烈的吻。
感受着手下砰砰的心脏跳动,和尹海棠身上的男性气息,白梨花的脑海一时空白一片,不自觉的沉沦在这个热吻中。
过了久久,尹海棠才停止对娇艳的红唇虐夺,却不曾有片刻松开腰间的手,只温柔如水的看着娇妻在他胸口喘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