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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年伊始新糖到 磕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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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 新年落雪的晴天
任筱栎这天起得很早。太阳倚着树梢,连同冬日的晨风一并慵懒了。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棱子,闪着晶莹的光。早晨的露水在树梢高高地挂,析出一撇落影。没有又大又圆的红灯笼,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聊,对联是自己裁纸写好的,依是新的一年。
江辰月就住在她家对面,昨天他父母回来了,和任筱栎家吃了个所谓“团圆饭”,反正江辰月是黑着脸吃完的,一直保持沉默。估计是因为柳寄南想来陪他一起过年的要求被江辰月他妈妈“婉拒”了,实际上是个人都能知道就是在赶他,柳寄南没说什么。
任筱栎觉得他们应该是真的互相喜欢的,柳寄南那种对所有人的温柔,在江辰月面前都可以撇得一干二净;江辰月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拉他一把,倾尽所有。
这神仙爱情,张祁音来这儿得嗑生嗑死,给甜出糖尿病来,又有足够的颜值基础,光是想想就够魂牵梦绕的了,忽然就理解了“般配”这个词的含义。
任筱栎没办法嗑生嗑死,只有羡慕嫉妒恨了,不剩别的。
A市向阳街57号江辰月的家
“我知道,我会去找你,”江辰月眉头紧锁,电话那头的柳寄南的声音近乎是发着抖的,还有玻璃碎裂在那里,“你自己注意安全。”
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柳寄南处理不过来,他叫江辰月并不是要他帮忙,只是叫他把自己带走,他知道这事儿不是普通人能排忧解难的,他又恰好是个普通人,两腿发抖走条路都困难无比,只得请求不那么普通的男朋友了。
柳寄南没再说话,留下一串短促的忙音。
“南姐那边没事吧?”任筱栎还是担忧的,有些忐忑,“需要我去帮忙吗?”
江辰月在收拾东西,准备往柳寄南家赶,闻言皱眉道:“你除了添麻烦,还会什么?”
任筱栎并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添乱倒是很行,江辰月对她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显然比她自己要多了解她一点。
南姐会没事的。任筱栎祈祷,希望迷信这种东西还能有点儿用处。
任筱栎好像听张祁音说过,柳寄南的父母离异后,他的妈妈精神一直不是太好,工作压力又大,每年很少回来。回来时经常精神崩溃,以柳寄南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人闹的,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所以每年过年轻易不回家。
柳寄南过年的时候总是来找江辰月,但江辰月的父母不太欢迎他,他不会放在心上,但江辰月会。每每因为这种事情吵的时候他们都会说“为了你好”。任筱栎一直不知道是哪里好,让两个人为自己的好恶就分开是好吗?任筱栎不知道,不明白,更不敢去跟人说。
其实有些时候任筱栎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的,但后来便不这么觉得了。可能是因为他遇见了江辰月,她有些妒忌吧,也有可能就是闲出来的矫情。或许她天生就和张祁音不是一种人,张祁音被很多偏见伤害过,所以张祁音对任何事物都不希望有这种破玩意儿。她呢?骨子里就带着世俗,又怎么能没有偏见。
消除这些不太美好的东西是很困难的,张祁音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让它少一些,这也是许许多多,跟她一样的人在做的。任筱栎不懂,大抵是觉得自己还不能完全接受吧,毕竟也有很多人跟她一样不解,但她祝福,也努力,努力让自己和更多的人都不再有这种东西。
不久之后江辰月就带着柳寄南回来了,没有抱着,也没有扶,应该没什么事儿。如果扶着,那就是精神恍惚;如果抱着,那可大祸临头了,有N种可能,非常坏的那种。任筱栎默默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什么事儿,那便不用想着一堆感伤的问题,劳心费神了,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磕会儿CP,欣赏一下某人的盛世美颜了。
估计是盯的时间有点长,目光又过于灼烈,柳寄南有些不太自在,甚至还开了个玩笑:“看着我干嘛?我是变丑了还是脸上印了字了,您看得这么仔细认真,印的是小说还是新闻啊?”
任筱栎极其认真,又有三分沉醉,貌似已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好像五官乱飞综合征又要犯了:“小说,双男主的那种,温柔阳光带一点心机的白兔受是你没跑了。”
她虽然还是有着相当多的那种不太美好的狗东西,但该磕的颜一样不能落下。想当初被张祁音拉着看了一大堆小说,漫展专逛纯爱区逛了一年,不能说是个原耽女孩了吧,也应该是个受这种氛围影响已久的八卦腐女了,懂的都懂的那些东西一秒get,不带丝毫犹豫。
“那江辰月呢?”柳寄南完全不记得刚才是谁救他于水火之中,指着自家男朋友,笑容看着是足够阳光可爱了,包藏着什么祸心瞧不见,不怀好意是肯定的。
“嗯……高冷霸道又稍稍有点毒舌的死傲娇,放在霸总玛丽苏文里绝对吃香!”任筱栎想起了单纯无害的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真是莫名其妙,那时没入坑的她居然会喜欢霸道总裁爱上我狗血文,“其他我不知道,你应该是挺喜欢的。”
任筱栎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很喜欢,不过不是这种,喜欢的只是江辰月这个人,而非任何他身上被赋予的标签,单纯的喜欢这个可爱的灵魂(外表肯定也有),纠正道:“那是你眼里的他,在我这里他明明是个沙雕犯二的柠檬精嘛!”
江·沙雕犯二·辰·柠檬精·月轻咳了一声,示意这两个人自己在这儿呢,说人坏话的时候没有必要舞到正主面前。
然而这两位不在乎这些,柳寄南甚至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咳什么咳?你可不要吓我,你要为我感冒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话语之间,俨然一副渣男混蛋的感觉。江辰月忽然就觉得自己貌似是被抛弃的那个可怜小受,而柳寄南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老攻。
江辰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弃妇,柳寄南才是那个受好吧!
这两个在纯爱区混迹已久的秒懂人在那里交流了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之后,话题终于绕回了正题上,任筱栎问道:“南姐,到底什么事儿啊?听你打电话的时候声儿都打颤。”
柳寄南换了个非常闲散的姿势瘫在了沙发上,非常闲散地说:“我多嘴提了一句话,惹我妈不高兴了,犯了病,不是什么大事。她心思敏感,每回回来都得闹这么一出,早就习惯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就什么事儿没有。只是当下里吓人,又没什么办法,所以我才叫江辰月来的。”
是真没事儿,柳寄南也是当时遭罪,后面不会出什么乱子,也就今天可能需要在江辰月家暂住一宿,虽然江辰月的父母相当不欢迎他,任筱栎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显而易见拗不过江辰月,总体来说还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算大事?那一地的玻璃碴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失手拿起杯子砸碎了?”江辰月对他这套说辞可是相当不相信的,“这句话让张祁音听了都不会信你。你可以用脑子想想什么是’大事’,我估摸着至少这件不小。”
柳寄南对自己公然蒙混的行为没什么愧疚,满不在乎道:“的确不是我砸碎的,是我妈,她自己没控制好,让杯子不慎滑落了好几个。那一地看着多,是因为摔得比较碎。”
很不幸,江辰月依然没有选择相信他:“摔得比较碎?这话你拿来骗人是不是有一些弱智了?你骗小学生都不带这样的吧?小学生也不会选择相信吧!”
“我管你信不信!不信拉倒,谁要你非得信了!”柳寄南非但没有认错的意识,反而更加理不直气也壮了,转过头去,大概跟幼儿园小朋友差不了多少,“每天我说什么都不是怼我就是拆我台,亏你还是我男朋友呢!你这样的不要也罢,老子有的是人追!能看上你你就该庆幸自己被幸运之神特殊关照了好多,要不然怎么这么好运。”
然后一把推开了江辰月摸他额头的手,不满道:“你够了!变相骂我大白天说胡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管好你那一点儿都不安分的贱手,别瞎折腾。”
江辰月气笑了,把这个抗旨不遵的混账狠狠地往怀里一带:“你说谁瞎折腾?明明是你好吧?你发神经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几天不见是欠怼了还是欠打了?”
柳寄南也没有挣扎什么,但死不认账,仍然十分幼稚:“多少人想看我折腾都没这福分呢!你能有这好运已经不错了,至于欠怼还是欠打,关你屁事!”
江辰月无奈,自己可能是鸿运当头,万千人中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