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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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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便是考试周。
图书馆挤满了人，食堂也坐满了人。
校园墙上吐槽最多的是图书馆一本书在位置上躺了一整天，浪费资源。也有人吐槽食堂明明是吃饭的地方，去食堂吃饭就想高高兴兴的，跟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结果有人在学习，为了不打扰别人只好特小心的说话，感觉很郁闷。
一轮接一轮的考试，压的人险些踹不过气来，尤其是三天考七八科那种，能把人直接考蔫，相较于这种，隔五六天考一科的安排照样能把人逼疯。
陶然属于前者。
一月八号下午所有科目考完，她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躺在床上，连身都懒得翻。
“啊！”景一凡刚进门，立马冲着陶然的床控诉道：“陶儿，你都不等我！”
陶然懒得动，盯着床帘解释，“交完卷我看时间还早就先回来了。”
“行吧。”景一凡也没打算真计较这些，躺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感受了好一会儿，才又道：“终于考完了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陶然嗯了一声，盯着床帘发呆。
略感委屈的景一凡：“陶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陶然：“。”
“看嘛，你都不屑理我！”
陶然：“……你要不要上来躺会儿，晚上出去顿好好放松一下。”
瞬间高兴的景一凡：“我等会儿在上床，我们等会儿去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等会儿问问小叶她们吧。”
“我想吃烤肉，好久没吃烤肉了。”
“可以。”
“寒假怎么打算的啊？”景一凡忽然问。
陶然说：“回家吧。”
景一凡对着床帘一脸认真：“不去哪里玩吗？”
“没什么玩的。”陶然说，“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先回家吧。”景一凡脱下鞋子，“先躺会儿，睡个觉，这几天都没睡够。”
“快上来吧。”
“等我冲个脚。”
“行。”
陶然继续盯着床帘瞧，心底有些不舒服。
她跟余思怡最近很少联系，每次联系的时候，对方都会说她很忙，忙着考试，忙着实验。
陶然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大概是自己太闲了。
可是怎么会有人忙到一整天不回消息呢。
陶然是第二天下午回的家。
陶也回家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姐姐，蹦蹦跳跳的蹦了过去，扑进陶然怀里，“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呀？今天星期三，你不用上课吗？”
陶然摸着弟弟的头，反问：“你不希望姐姐回来吗？”
陶也连忙摇头，“姐姐，我可想你了。”
“哟，”陶然转手又去捏弟弟的脸，“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想我啊？”
“每天都想着你呢，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韩女士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了盘水果，说着自己用手捻了一块送嘴里。
“韩女士，我以为第一口是我的呢。”陶然调侃道。
闻言，陶也转过身，张大嘴冲韩女士啊啊啊。
韩女士：“……”
韩女士每人喂了一块水果。
陶也满足的哼哼道：“谢谢美丽高贵的妈咪。”
韩女士挑眉看向陶然。
陶然：“……谢谢美丽高贵的妈妈。”
韩女士满足的转身去了厨房。
韩女士一走，陶然就对弟弟吐槽道：“韩女士可真爱臭美。”
“姐姐也好看呢，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脸好看，头发也好看，总之，哪里都好看。”
陶也识相的夸起了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然笑的眼角泛泪。
她的弟弟可真是个小天使。
陶爸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韩女士三人正坐沙发上看熊出没，见他回来，弟弟甜甜的叫了声老爸，惹得陶爸眼角皱纹直起，走过去直接把陶也抱怀里。
陶然：“这位陶渡同志，听说你最近归家甚晚呐。”
陶爸：“这位陶然成年人，听说你最近考试甚忙呐。”
韩女士：“。”
陶也：“？”
一月十二号下午，姜知倚所有科目考完，去食堂吃了晚饭后直接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三楼人文A是她常待的地方。这次也不例外，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埋头看书。
一本书看完，她便回宿舍了。
宿舍冷清得很，其他三位室友在七号那天便考完回家了，现在只剩她一人。
姜知倚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简单洗漱后坐在凳子上刷视频，等衣服洗好晾好，才慢悠悠的爬上床。
学校一月十七号清人，她打算最后一天走。
吃饭看书 刷视频睡觉……
就这样过了四天。
姜知倚收拾东西回家了。
学校到酉川高铁还未通，火车车次也极少，汽车倒是隔一个小时就有一趟。
姜知倚决定坐汽车，五六个小时的路程。
早上八点四十。
姜知倚找到位置，先是拴好安全带，再从包里翻出耳机，慢慢把线理顺了才戴上，戴上后又慢慢的找了首喜欢的纯音乐放着，接着沉默的望着窗外。
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两三分钟后，汽车出发。
窗外枝树一颗一颗的往后退，姜知倚盯着看了几分钟，觉得有些困，于是闭上了眼。
“妈妈，你快看，太阳在追着我们的车跑诶。”
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姜知倚的冥想，她睁开眼，视线去寻找说话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朋友。
白色小熊的外套，还戴了个白色小熊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小熊。
不知为何，姜知倚莫名觉得好笑，她勾了勾唇，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晨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暖暖的，身上那种疏离感消散了不少。
她从前也以为太阳是围着自己转的。
下午三点，姜知倚到了酉川县城，她给哥哥姜世雲发了条消息。
「Y：我到酉川了，马上坐班车下来，你等会儿可以来茶期接我一下吗？」
等了几分钟，哥哥回了一句好，姜知倚才坐上回万木的车，不过她是在中途茶期下车。
姜知倚到的时候，姜世雲已经到了。
“只有一个箱子啊？”姜世雲接过箱子，一边问一边往摩托车走去。
姜知倚嗯了一声，跟在哥哥身后，看着姜世雲用绳子将箱子捆绑在车后。
“你稳一下。”
姜知倚赶紧伸手稳住。
很快，箱子便放好了。
姜世雲上车，示意她上车。
姜知倚上去。
“什么时候开学？”姜世雲问。
姜知倚答：“元宵节那天。”
“那还挺久的。”
“嗯。”
“爸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姜世雲又问。
“没有。”姜知倚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十几天。”
“哦。”
姜世雲疑惑道：“你平时没有跟爸打电话吗？”
“很少。”
“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哦。”
一路无言。
两人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在酉川吃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
“饿了就自己煮点。”
“好。”
“坐了一天的车，早点休息吧。”
“好。”
姜知倚回卧室，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箱子放一边，坐在凳子上愣神了一会儿才起身翻出床单被子将床铺好。
她躺在床上，关灯，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
第二天一早，姜知倚睡到了十点，看手机才发现姜世雲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叫她起床吃饭。
见她没回，发消息说把饭留锅里了。
姜知倚下楼去吃饭时，没看见姜世雲。
吃过早饭，她便到二伯家去了，去看奶奶。
“奶奶”
姜知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哎，幺儿，起来了啊？”
奶奶正坐在灶门前烤火，看见她，赶紧指了指凳子，“快来坐，烤烤火。”
姜知倚乖乖的坐过去。
“吃饭了吗？”奶奶问。
姜知倚点头，说：“吃了，哥做的。”
“做的什么啊？”
“饭。”想到奶奶应该是问吃的什么菜，她又补充道：“猪肉白菜豆腐。”
奶奶眯着眼睛看她，“知倚你好像瘦了。”
“还好。”姜知倚笑了笑。
奶奶仍是笑眯眯的瞅着她，问：“哥去哪了？”
“不知道。”
奶奶说：“应该是去刘家打牌去了，有些人回来的早，现在刚好能凑一桌，等到过年那几天，就能凑到好几桌了。”
姜知倚：“那确实是。”
“听说昨天打到凌晨三点才回来，世雲还赢了点。”
“那挺好的。”
奶奶感叹道：“还是该少打点牌。”
姜知倚笑笑，问道：“奶奶，你们早上吃的啥呀？”
“你二婶用鸡蛋煮的面条，不过早上没胃口，吃了几口。”
“二婶呢？没看见她。”
“不知道忙啥去了，吃完饭就走了。”
姜知倚盯着奶奶仔细瞧了又瞧，问：“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奶奶眯着眼笑道：“就是最近有点咳，拿了点药，吃了就感觉好多了。”
姜知倚嗯了声，说：“年纪大了就不要想着种庄稼了，平时有车来卖东西，想吃什么就买点菜，二婶们不在家时，你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
奶奶连忙点头，仍是眯着眼瞧姜知倚，“昨天你回来的时候，你二婶擀了面皮，过去叫你来吃时，你已经睡了。”
“昨天坐了一天的车，有些累就早点睡了。”
“坐了好久啊？”
“早上八点多的车，到家差不多七点，十来个小时。”
“那确实是坐了好久。”奶奶说，“那昨天太晚了，路过应该就没去看外婆吧？”
“太晚了就没去。”姜知倚说完连忙问道：“奶奶，最近家里在忙什么呀？”
“没忙个什么，也没什么忙的。”
“哦。”
奶奶问：“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知倚垂了垂眼，盯着火焰，答道：“还有十几天。”
“你平时多给你爸打打电话，问问他身体怎么样，听你爸说他最近老是胃疼，去检查又没发现什么。”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