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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被困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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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冰离开地下室后,很快联系了大公主与卡尔特,将地下室的情况一一告知。
她并不是有多相信大公主的立场,只是与之相比,她更不信任公爵。
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言冰将公爵府好好“逛”了一下。
富丽堂皇的装饰,以及不知在忙碌什么的机械仆从,在这里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地球纪元,但就是莫名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是双眼空洞劳累奔波的机器人吗?还是投影出来的虚拟景观?亦或是,每间墙壁之下藏匿的那机甲合金。
言冰让0568仔细检测了走过的所有房间墙壁,华贵装饰之下,构成墙壁的主体与机甲的合金别无二致。
每面墙壁的合金上,都被涂上了普通扫描仪,难以检测的伪装喷漆。
最先进的激光武器持续攻击,也不一定能轰平这个公爵府,这里比起宅邸这更像是一个军事堡垒。
帝国的公爵,需要防范谁呢?
*
这日的下午,回复终于收到。
大公主在长段的客套话语下,提了三个字——阻断仪。而卡尔特回了4个字:小心安全,以及一长串的输入指令和说明书。
言冰用那一套指令,用机器成功打印出了两个简易的阻断仪。
“让我看看使用方法。先将一个阻断仪贴在墙壁,另一个相对而放……”
言冰指挥着“萤火虫”,一步一步操作,这并不是因为她的懒惰,而是这种仪器启动的时候,发出的震荡波足够震碎人体细胞。
随着阻断仪启动的轻微震动,棋盘一样的激光网,一道又一道的失效。
言冰将准备的仿真凝胶扔了出去,没有被切成碎片,看来成功了。
来不及欣喜,还有很长的一段楼梯需要走。
等到言冰脱力地走到地下室的门口,松了一口气。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
门内就是地下室,门外却有一个人和瞳孔检测装置大眼瞪小眼。
公爵府的地下室,确实不是那么好闯。
就在言冰叹气之际,一道嚣张的电子音响起。
【哼哼,宿主,这时候就要靠我了。】
“你?”言冰有些质疑。
自从上次从未知行星逃亡,0568就告诉她,系统的一些相应权限被封印了,观测记录的功能还在,但没法在物理干预这个世界。
【放心。虽然我现在没办法干预这个世界。但我还是可以干预你的身体呀。】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起。
【等下可能会有些痛。你多忍忍。】
历经“千辛万苦”,捂着眼睛的言冰咬着牙推开了大门。
以为又要进入又一个幽深黑暗的地下室,可没想到却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
灯光之下,土红色的地毯之上,是无数的展柜与玻璃容器,数以千计的珍贵藏品一眼望不到尽头,各种古董都被分门别类精细收纳,比起地下室,这更像是国家的博物展厅。
所以为什么要为如此现代化的地下室,搭配一个中世纪的古老石楼梯?
问就是设定吗?
为了减少光线的伤害,这里的灯光并不亮,好在言冰并没有博物馆恐惧症。她徒步走了很长一段,才寻找到目标。
《云中之鸟》被放在一个不起眼角落,这幅油画大概一米长,半米宽,保护层已经有些氧化,应该是有些年头没修复了。
画中描绘的是蓝天之下,云中飞过的几只白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至于那个最重要的画框,看着是由硬木雕刻,技法也不算精致。
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油画,也没有什么其他珍品的防护措施。
言冰是有些好奇画框里到底藏着什么,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离开地下室,将画安安全全地送出去。
她伸手去取画,却被其出人意料的重量吓了一跳,差点脱手摔到地面。
这幅画非常重,难以形容的沉重。
言冰想让“萤火虫”替她拿着这幅画,可惜“萤火虫”机械翅膀都快震得冒烟了,这幅画还是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偷懒是不能偷了。
就在她踉踉跄跄扛着画,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一阵沉稳的男声响起。
“伊莉丝,你在这里干什么?”
原主的哥哥,尤里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语气淡漠而疏离,目光却极具有侵略性,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
言冰回到公爵府后,心思都在地下室上,完全没有料到有人会提前回来。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如让我反问,你来地下室干什么?”
他死死地盯在那幅《云中飞鸟》上,言冰不自觉地将画框往后藏了一些,如果她有两米的宽度,或许动作能不太明显。
【宿主,怎么办。】0568担忧地问道。
比起0568的紧张,言冰的目光全都尤里脚下的辅助飞行仪吸引,突然觉得一步步走下楼梯的她,身上闪耀着冤种的辉光。
科技的苦吃了不少,科技的善她是半分都没享受到。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尤里又问道。
“画呀,不明显吗?”
既然已经看到了,言冰也没有掩饰的打算,大大方方的将画展示了出来。
“云中飞鸟,我最近痴迷达勃朗,打算拿出来欣赏一下。”拙劣的借口,让言冰自己都有一些震惊,嘴巴比脑子还快。
想要真正的骗过一个人,首先要做的就是骗过自己。
但这话言冰自己都不信,对方怎么可能相信。
“欣赏?”尤里抬了一下眼皮,视线轻蔑地扫过画作,不屑地开口,“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画家,也就是那些不懂艺术的昏头者愿意看。”
一句话将帝国不少贵族损了个遍,其中自然也包括言冰本身。
“哥哥不能这么说,毕竟皇宫里也有不少收藏不是吗?”尬笑凝在脸颊。
尤里走近言冰身边,灯光于他的眉骨投下阴影,端着居高临下俯视之态,厉声质问道:“那,是你那位小将军教你去欣赏杂碎的艺术吗?”
小将军?杂碎?
言冰皱眉后退了半步,这位便宜哥哥,一改聚会上谦谦公子的形象,每一句话里都饱含着攻击性。
在聚会的时候,言冰就已经感觉到,公爵对于卡尔特的轻视,她开始以为这是因为卡尔特的身份与地位,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直接称前宫廷画师为“杂碎”,要明白,收藏最多画作的就是皇宫,当今的国王就是这位“杂碎”画师的头号粉丝。
【0568,麻烦你个事。】
【怎么了?】
【帮我检测一下这位的脉搏和呼吸。可以吗?】
0568对于要求非常疑惑,但仅仅是观测的话,对于系统并不是难事,也就答应下来。
也许是觉得话语已经震慑到了言冰,尤里不再表现咄咄逼人的样子,语气舒缓了些,追问道:“你拿着画到底要干嘛?”
此刻,言冰只有一点优势,那就是在公爵府的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愚蠢的小女儿。
“其实是萨莎姐姐,叫我来取这幅画的。”
“萨沙?”
言冰太阳穴的青筋显现,脑中回忆着舞会当时的画面,尤里与萨沙是一起出现,她认为两人之间有不一样的交情,但是深是浅却是一次赌/博。
听到萨沙的名字,尤里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冷漠,眸色一沉,直视着言冰问道:“她怎么会看这种画?”
想从她的脸上找出撒谎的迹象,但事实就是如此,自然就找不出破绽。
反而这话刚出口,言冰就知道机会来了,因为那人审视的眼神当中,分明透着几分动摇。
“这我并不清楚,姐姐她什么也没说,我只是一个搬运工。所以哥哥,看这画很奇怪吗?”言冰尽量显着单纯好骗的样子。
这下情势突然转变,尤里刚才所说的话,反成了刺伤他自己的刀子,不过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她真的找你要画吗?”
“当然,哥哥你也知道我的,姐姐她还特地说明这事儿要瞒着父亲大人,我才来偷偷取画。”
“确实是她会做的事。”尤里轻声说道。
“那我,我就……”
尤里双眼微眯,一双狭长的眼睛当中,有着几分思虑。言冰瞧他虽沉默不作声,但也没有阻拦,明白了意思,拿着画就上楼了。
*
清脆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言冰的手心还有些汗水,颠了颠画框,换了个姿势拿着。
【宿主,原主的哥哥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也许吧。直觉告诉我应该没有问题。”
0568:光靠直觉这一点就很有问题吧。
【宿主,那你要我监测尤里的脉搏和呼吸干嘛?】0568又不解问道。毕竟这要求看着很不正常。
“当然是,看他有没有撒谎。”
【测谎?你是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也不算,只是你没发现吗?他根本没问我是怎么来到地下室的。”言冰压低着嗓音说话。
从一开始,她就很好奇,这位尤里只在意她拿地下室画去干什么,而不是她为什么能在地下室取画,仿佛解除保护装置是一件很轻松正常的事。
或者,还有另一种答案。
【你这么说,难道…】
言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我这位亲爱的父亲,看来不止瞒了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