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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本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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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名渊,不是人,也不算神。由于我行事乖戾,被下罚至人间历练几载。这是第一载。
“一郎,下来吃饭了!”
“来了,妈妈!”我暂时断掉做功课的思绪,下了楼。
果不其然,餐桌上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渊同学。”她巧笑嫣然。
这一载,我附到一个名为渊一郎的日本少年身上,有个妹妹名为渊绘里,母亲名为渊桃子。面前的少女便是“我”的青梅竹马——三桥优。说是青梅竹马,其实不过是从小到大都是邻居,却不熟悉,并没有什么交集,碰巧高中时同一个班又是同桌,才以此为契机认识了。当然,单单靠这些不能成为桃子让她每天来家里吃饭的原因。
三桥优是三桥财团董事长的千金,家里是显而易见的有钱。另一方面她喜欢“我”,也总是过来拜访,桃子也就更加乐意留她一起吃饭。
为什么绘里不在餐桌上?因为她此时在上补习班。父亲也在忙事务。
“你看,都这么熟悉了,还叫什么‘同学’呢!小优,直接叫一郎就好!”桃子看向我,“一郎也是很愿意的,对吧?”
没等我回答,三桥优抢先说:“桃子阿姨,这是礼数,我该遵守。”
“真是个好女孩!以后绝对是个持家的好妻子!”桃子很隐晦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桥。我就知道她又在想这些东西了。
三桥羞怯地笑了。
出现了,这幅令人讨厌的、装出来的矜持模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目前所有给人的好印象全是因为她遵守所谓的“礼数”换来的,无一技之长,要不是因为她身份显赫,以后怕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她。至于为什么显赫,她父母亲都是日本国会的成员,很有名,总能在荧屏抢见到的那种。
“我开动了。”我不理会她们的对话,自顾自吃起饭来。
饭后,我依桃子的话送三桥到门口,知道看到她远离了我才转身。
刚走到玄关处,桃子的每日一掌迎面而来。热辣辣的痛感顿时传遍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
“又不好好说话!”桃子的声音依旧怒气冲冲,与刚才面对三桥优的样子全然不同,“我早告诉过你,三桥家是渊家必须依靠的家族,这样你父亲才能在国会更好地立足!稳固好你父亲的地位,渊家就什么都不用愁了。不然你以为家里的生活费还有你和绘里的学费是怎么来的?正好小优那孩子也喜欢你,你们以后结婚了又不是委屈了你!你学习再好,吸引不了女孩子照样入不了人家的法眼!有小优喜欢你,你就知足吧,还想挑剔什么!下次记得好好说话!”
这段每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不能不听。总不能用针把她的嘴巴或者我的耳朵缝上,虽然我做得到,可这是违背人类常理的也不符合历练要求,要下只好忍着。
到了教室,我像平常一样对大家说“早上好”,教室立即安静下来,并主动为我让出一条通往三桥优旁边的位置,同时也是我的座位的路。“谢谢”什么的没有说的必要,因为这只是他们害怕我——实际上是害怕三桥优——的表现,给回应也是多余的。
“渊同学,早上好。”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打招呼,带着那不向外人只向我的招牌笑容。
“早上好。”回应她的招呼,也是我应该遵守的礼数之一。
课堂上,三桥优若无旁人地对我说着话,不管我是否回答,她都一直说着,不怕老师谴责。——这是当然的,因为老师怕她。——我知道,就算我同她讲话,依靠在别人眼里我与三桥优如此亲密的关系,量是校长也不敢多说什么的。万一哪天三桥优觉得无趣了,我的生活进入正常轨道,此时犯下的小错误会被一件一件挑出来,不仅对我,对“我”也是极为不利的。
不损害原主的原本生活轨迹,也是历练要求之一。
原以为这一载会就这么无趣下去直到结束,突然的转折也是让我措不及防。
一天上学路上,一辆大货车以最大速度直直朝我冲来,以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倒在地,然后若无其事地施施然离去。
我知道我的骨头肯定是粉碎性骨折了,所以我根本动不了,也喊不了。
直至黑夜降临,桃子和三桥优出来寻找,才看到了倒在地上昏厥、几乎休克而死的我,将我送往医院治疗。
医生是这么说的:“情况很严重,至少需要三个月治疗期。” 三个月么?三个月对我来说有多了。
住院期间,桃子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理由是:“由于家里也有事要忙,连看一郎的时间也是抽出来的,一郎不会怪我的。”我不敢苟同;倒是三桥优每天放学时间都会来看我,跟我说一些学校发生的事,无论什么天气,雷打不动。
相比之下,绘里显得很真心实意了。
绘里还在上国小,功课不多,除了上学的时间,剩下的都花在医院里陪我了,连睡觉也是干脆趴在床边睡,即使病房里是有沙发的。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呀?绘里帮你揉揉……”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完全好起来呀?绘里好担心你……”
有这么一个妹妹,“我”应该很满足了。
躺了一段时间,我便能够下床活动了,绘里很为我开心。
“时间到了,一载过去了,该结束了。这次需要你自行结束。”
“了解。” 我轻手轻脚下床,不惊扰正熟睡的绘里,来到医院顶楼。往下看,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人间,好生奇怪……”
我爬过栏杆,来到栏杆的外边,一跃而下。
也许明日电视上会有这样一条新闻:“渊家族继承人因不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从医院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但其实在这之后,整个世界会重启,时间会扭转回车祸之前,渊一郎变回渊一郎,故事会以另一个面貌发展。
不过这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这个故事,也还不错。不知道那个家伙会有何感想。
“历练第一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