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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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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吗?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最是清楚,你当初既然接下教主这个担子,必定也是全心而为绝不会辜负的。”
“姥姥!”蓝凤凰呜咽。
“教主,果然你才是最了解她的。”金珠大声说道。
“金珠,你怎么能擅自离开五仙教?”姥姥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木朵太不够意思了,如果她不揭穿蓝凤凰,说不定现在也不会有这些事。”她不满意嚷嚷着。
“事情迟早败露,只是早与晚,这点上不怪木朵。”
“好好,她是好人,那现下我这个坏人不说话了。”
蓝凤凰和姥姥都无奈看了看她,却都笑不出来。
“姥姥,事情其实是.........。”
姥姥上前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个中因由,田伯光都与我说过了,这事我已心中有计较不提也罢了。”
“不提?即便有诸子风的缘故,也是我疏于防范才犯下的错误,如果时刻将教规记在心中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越是容易被原谅,她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姥姥。
“唉,事已至此,说这些合用?”
“姥姥,”她想起一事,上前抬起泪眼,“蓝儿不是想离开五仙教,实在是心里对惩罚的后果恐惧非常。”
“我都知道,蓝儿心里想的我都懂。”她笑着扶起了蓝凤凰,“姥姥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大战在即,咱们能相见的日子不多了。”
“真的会打吗?姥姥,咱们五仙教就先服软,答应了任教主所说之事,事后在计较还不成吗?”
“哪有那么简单,”姥姥叹了口气,“教中又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现在金珠不在也就我和茗长老燕长老资格老,木朵现在做了长老也是要听我们指示,可是下面还有护法还有一干教众,咱们苗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气性,好好说这事兴许能成,但是任教主上来便如此蛮横,他们大半都觉得日月神教瞧不起人,后来这一番硬逼的态度,使得大多五仙教的人宁愿丢了性命也不低这个头。”
意思是说,现在这事已经跟她是不是失身没有关系了是吗?
“这么说我有没有触犯教规他们也不在意了?”
“也不是,关键在于你犯了教规惩罚是咱们内部的事,如今却是被神教如此对待,他们很是不平。”
蓝凤凰明白了如果自己没触犯教规,那么五仙教也犯不着与日月神教死磕,他们现在恐怕是觉得自己教主不贞犯了教规,结果日月神教跑来横插一脚,还带着威胁,他们当然就不干了。
“姥姥,怎么能让我脱罪?”她急切问着。
“这个,不容易。”姥姥沉思了一下,说道,“百年前教规制定之时,创教教主曾说过,为了保证五仙教繁荣昌盛代代相传,做了教主的女子必须保证处子之身不得婚配,用洁净的身体主持祭拜这样才能受到庇护。如今,大家认为日月神教如此对待五仙教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因为我失身不洁净,所以不被庇护了?”
姥姥凝重的点了点头。叹息道:
“现下所有的罪责都在你身上,想要消去,除非能有人替你受这一切。”
“什么意思?”蓝凤凰愣住了。
“教规中指明教主如果失身必是要万蛇嗜身,现下如果有人替你去,那么你就可以免罪。”
“替我?”怎么可能有人肯替?那想起来就浑身战栗的刑罚,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替她受着?想至此,她颤声道,“姥姥,可还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了,只单单这一个办法也还要看为你牺牲的人是谁了。”
“田伯光怎么样?”金珠突然插嘴,“那家伙那么喜欢你,如果你让他替你去死,说不定他就去了。”
蓝凤凰狠狠瞪了她眼,这种时候扯田伯光做什么。可人家金珠完全看不明白:
“如果他万一不去,就说明不喜欢你,以后别跟他了。”
“金珠,我怎么能让人替我受这份罪?”蓝凤凰忍无可忍,她怎么可能让田伯光去做这种事,当然要是换成诸子风她绝对举双手赞同。
“你这孩子看着狠,其实心里最善,日后在江湖上就这点让我总是放不下心。”姥姥看着她带了些担忧。“田伯光此人虽说这次帮了我们不少,但毕竟当年来偷过秘籍而且江湖上名声不好,你可是想好日后与他一起?”
“啊?”蓝凤凰轻呼一声,“他都给您说什么了?”
“还用他给我说什么吗?姥姥这么大年纪的人什么看不出来?单单他曾经盗过秘籍如今却不畏艰险的敢为你而来,就说明一切。”
蓝凤凰羞愧的低下头,自己确实与他是失身在前,相知在后,不,也许还早,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自己就没将他当了外人,虽说嫁他这事没想过,但与他这样一直笑闹着过下去却是心里隐隐的期望。她抬头望着姥姥:
“蓝儿愿与他一起不离不弃!”
“我看那孩子也是个实心眼,与他也不吃亏,只是你仔细着他的风流债。”姥姥带笑说道。
“这个不必挂心,我有很多法子能让他风流不起来。”说起这个,蓝凤凰半点看不出刚才的娇柔。
“不过………”姥姥刚要开口就紧紧闭上。每多一会门外进来一对人,领头的是诸子风,未语先笑:
“您老可说完了?在下倒不是急着赶您走,只是您老再不出去门口五仙教的人恐怕要造反了。”
“老身这就走,只是敢问门主何时才能放了蓝儿?”姥姥毫不客气的问道。
“不是我不放她,而是怕她走出这个门去被你们五仙教的捉去喂了蛇。”
“你对我们的教规很内行?”金珠瓮声瓮气道。
“不敢当,只是略懂而已!”他谦恭说完,不再言语,摆明了是在赶人。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姥姥深深看了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等,我送你!”金珠跛着脚跑了出去。
诸子风留在原处未动,紧紧盯着她,脸上的笑逐渐隐去,等蓝凤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噌在了自己的眼角上,她大吃一惊的急往后退去,不放心的用手重新拭了遍他碰触过的地方。诸子风看着自己空空举着的手,愣了愣后慢慢收回笑道:
“师妹大可不必防我道如此地步,如果诸某想害你,大可以在每日饭食中下药。”
蓝凤凰不说话只是瞪视着他满眼戒备。
“唉!”他叹了口气后,又恢复了平日笑如春风的样子,转身而去。
她兀自松了口气,坐在那呆呆的出神,直到金珠回来她还在思考,吃了晚饭,金珠已经呼呼大睡,蓝凤凰才有些回神。
姥姥的意思是教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找到替死鬼就有转圜余地,姥姥说她心里最善,那只是对于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来说。
一阵风刮了进来,门帘动了动又关上,身边已然多了一人,身上犹带着外面的丝丝凉气。
蓝凤凰嘴角一勾:“来的真快。”
“想你,所以等不得了。”
看着他眉梢眼角的情意,她有些恍惚,好像做梦一样的看着,双手细细的描上了他的鼻子嘴唇。手猛地被抓住,笑语响在耳边:
“丫头,我的控制力可是很差。”
“你带来了吗?”蓝凤凰回了神,想起重要的事情。
“嗯,都是茗长老给我配的,你看看哪些合用。”
“好。”蓝凤凰自他带来的包袱中挑挑拣拣,有些闻过之后留下有些放在一边。过了多时,她再三挑选后,捡出了一瓶。
“就这个?”田伯光问。
“不一定能全部解了,但金珠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化功香起码身体有些抗性,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蓝凤凰走上前去叫醒了她,将手中的瓶子放在她的鼻下使劲嗅着,过了近一个时辰,金珠恢复了大半的气力,蓝凤凰喜道:
“有用就好,你的腿伤这几日也未用伤药,现下解了化功香,功力应该恢复不少。”
金珠抬起胳膊,闪身攻向了田伯光,这招擒拿手本是她的看家本领。
“姐姐?”田伯光狼狈躲闪到了蓝凤凰的身后,探出个头委屈,“姐姐为何打我?”
“我只是想试试功力而已。”金珠说的无辜。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们快些走吧。”蓝凤凰催促。
“为何我走,应该是你走才对,诸子风那小子明摆着想对你不利。”金珠道。
“小点声,除非你想害田伯光也走不了。”她紧忙捂住了她的嘴,“你今日先跟了她去,诸子风留我有用,定然不会怎么样了我,明日再让田伯光来接着我出去便可。”
“不行,我.......。”
“没什么不行,就这样定了,你再叫嚷打晕了一样带走。”蓝凤凰凶相毕露。
“蓝凤凰,”金珠的眼中亮晶晶的慢慢流下了眼泪。
从小到大,在蓝凤凰印象中这位姐姐可是从没哭过,当然6岁之前有没有她就不清楚了,但是金珠是任凭别人怎么欺负,练功怎么受伤都不会哭的人,自己一直以为她是金刚之身,第一次见到她哭,蓝凤凰不知所错无从安慰了。还是田伯光对女人有办法:
“你再哭下去,就白费了蓝儿一番心思了。”
金珠支柱泪水,望着蓝凤凰:
“如果诸子风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让他生不如死。”
蓝凤凰点着头:“大战在即,我留下就必会有用处。”
“蓝儿,”田伯光执起她的手,“送走了金珠我一定会来寻你。”
“不用,你带着一人进出已然不易,再回来恐怕不妥,而且我不像金珠,伤口未愈只是拖累你。”她心里是害怕担忧的,天知道诸子风发现少了一人会怎样,他这人平日极为自信,如今发现人在眼皮下面没有,会是什么心情呢?蓝凤凰其实没这么大义,她也害怕死,但是更加害怕死的没有意义。
“不,我一定会来找你。”
“你怎么不明白?”
“死就死在一起怕什么,田大爷即便走不了了也在这守着你。”田伯光不悦。
蓝凤凰心中一阵柔情,上去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使劲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出了这道门俩人就永别一样。
“早知道说这话你就会主动我早就说了。”田伯光故作深沉叹息。
“不正经,”蓝凤凰擦了擦眼角起了身,笑道,“快些走吧,照顾好金珠。”
金珠和田伯光一前一后离去了,整个帐篷里空荡荡的,连带着她的心也是空的。
第二日一早,蓝凤凰知道大战在即,自己也是心里很乱一晚没睡,听着自己门外响起脚步声,她紧忙头一歪,佯装睡着。
脚步声似乎在门口顿了顿便往她这方向而来,蓝凤凰调整了呼吸平心静气等待着,一双脚停在了自己的身前,等了一会,她手臂一痛便被从被中拉了出来,那只手正好捏在伤处,她不得不痛呼。
“一大早的,你有病啊?”她不期然对上一张薄怒的脸。
“我还是小瞧了你,是谁把她救走的?田伯光吗?”诸子风眼中夹带着狂风骤雨。
仅仅这么短时间就能猜出是田伯光,蓝凤凰不得不佩服他,但还是嘴硬:
“听不懂你再说什么,金珠去哪不是只有你最清楚的吗?”
“我最清楚?”诸子风由怒转笑,“拉住她的头发逼迫她对着自己,“你给了田伯光那小子什么好处,连这都敢闯,今天我势必拿下五仙教,你给我乖乖瞧着!”
这算是大战前培养情绪吗?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诸子风,蓝凤凰还真差点被唬住,不过她转而妩媚一笑:
“拿下五仙教又怎么样?你即便做了日月神教的堂主长老又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
“哈哈,你不过还是任我行身边的一条狗,稍有不顺从便尸虫入脑,即使你会摇尾逗乐那也要看你主子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看了!”说到这,她哈哈大笑,语气中尽是悲凉。别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以前是东方教主现在是任教主,又有什么分别。
诸子风被她一激更加怒气上涌,一只手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只手只是恨恨掐住,却没有使劲收紧,这样也就够了。
少顷,诸子风仿若被火烧到一样,手指松了开来,眼中诧异一闪立刻明白,他另一只手由蓝凤凰的胳膊上松开,直至她的腹部,蓝凤凰双手打向他的肩膀,下半身跃起。
诸子风受伤的手捂住肩膀后退一步,沉声道:
“竟然解了我的药。”
“哼,被你困住这许多时已经是我的耻辱了。”她轻蔑一笑,其实那化功香解药本就不正宗,外加她刚刚手臂的伤口又被捏住,现下阵阵作痛。如今只是逞强,能撑一阵是一阵,毕竟这边乱了,才好给五仙教那争取时间。
“我看你是旧伤未愈,听师兄的话,保证不伤你,过来!”诸子风对着她伸了伸手。
“好啊,我来了。”她娇声答完,身体往反方向而去,硬生生的挣出了帐篷,入目之处皆是身着黑衣的日月神教教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