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剑神在本丸》summerwine

52、第 52 章

　　越过木桥，踏过城门的边界，穿梭于门户紧闭的大街小巷之间，宋涤想起进城前与“风”的交谈。

　　‘我之前说过的……有一朵花正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中。’

　　‘说来……那本是一朵无果的、无法绽放的花朵。’

　　谈起这个时，他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悲悯。

　　‘但这朵花在绽放着……有一位护花的勇士在其身边守护……’

　　长久地沉默着，太刀最终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历史不可改变……他的未来也无法终止于此地。’

　　‘我……想要拯救他。’

　　宋涤在这样的话里看向天空。

　　被判决死亡的世界已经出现了崩坏的影子，因为这条时间轴上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起全部的生机。

　　灰蒙蒙的云和穹宇，深深地压在此方世界之上，压在他的眼底。

　　……马上要天黑了。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已经苍白到能够听见被迫停驻在此地的灵魂碎片的朦胧低语。虚构的物质即将崩溃，而他们正立于这种摇摇欲坠之上。

　　因为被基督教徒统治而扭曲的世界。被遗弃的世界线。

　　这两件事情，到底哪件才是最先发生的……大概已经并不重要了吧。

　　重要的是“当下”，他们所代表的、所处在的“未来”，是不可被“纠正”的。

　　‘我知道了。’他回答，‘毕竟好歹也是兼职审神者，我会做到职责内的事情的。’

　　‘……谢谢您。’

　　“风”微笑起来，他递给他一支干枯的树枝，‘您还记得我曾与您说的话么？’

　　‘我记得。你说我喜欢和歌，却又说我不懂花的含义。’宋涤想起来他在最开始见面时说的那些玄乎的话语，‘怎么，现在又是时候了？你要说的……‘正解’？’

　　他看着他笑，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正解’，也没有‘正解’。这只是一缕‘花’的香气。’

　　他露出了一点与说起明智玉子时相似又不同的神情……硬要概括的话，大概是好奇。

　　……好奇？

　　宋涤略一蹙眉。

　　他有些微妙的预感——

　　‘您的灵魂的味道很好闻。’他听见对方轻声说道，‘以生命为蕊，以死亡为歌。’

　　属于付丧神的金色瞳孔如镜映照出青年不带表情的脸。

　　‘这是一朵很好的花……’太刀的笑容缓缓绽开，他问道，‘冷泉大人，您是如何生出这样的花的呢？’

　　宋涤没有说话。

　　-

　　他其实思考过初遇对方时的那一番话。

　　他已经遭过谜语人的惊吓，所以每当这时遇见同样不说人话的家伙，他都会提升一点忍耐的阈值……做到不论对方说的话再怎么晦涩，也要等咀嚼尝味了以后再丢弃。

　　对于“风”的话中的花与护花使者指代为何，其实已有标准答案。

　　“花”不会、也不可存在于被放弃的世界中。——“花”就是指代被称作扭曲之源的明智玉子

　　……如果“花”只是指明智玉子，那他已经很明了这其中的关系，毕竟依照资料上的话来说，那就是不能容忍会改变“当下”的人与事物存在。……所以将其形容成花，说是斩去一朵花，总比其中残酷的真相要优雅得多。

　　但，他依旧记得对方说过，他不知晓“花”为何物。

　　他以为是他不知道他已知晓他们与细川家、与明智玉子的关系，但他很快否定了这样的推测。

　　既然他是知道的，那么他所说的、自己不知晓的“花”又是什么……？

　　“……”宋涤垂下眸子。

　　树枝在他手里轻微地断裂，但在下一秒，另一根完好无损的树枝又重新出现在他手心里。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风”，或者说是古今传授之刀。

　　这把仅仅是生于一凡刀的付丧神，却能隐晦地嗅到他灵魂的气息。

　　“好像又犯了历史欠缺的问题……但我实在不想补习啊……废料本来就很多了。”他在心里喃喃道，“但这既然只是成为付丧神以后衍生出的特殊能力……还是直接打个补丁吧，那样就没问题了。”

　　所幸一般的刀剑只能察觉到他灵力的冰冷。……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

　　至于不伪装成普通的感觉，而是放任这种“不对劲”之处隐约被察觉……但那是另外的引子，就不放到现在揪出来了。

　　但是他又没能料到刀种的多样性，……这是第二次。

　　……这不应该叫刀剑付丧神的，不如直接改叫惊喜刀子吧。

　　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接着又一次翻新了计划。

　　“不会有第三次了。”

　　被扑面的意外闹得坐起来睁开眼睛的宋真君看了看已忘记自己说了什么的太刀青年，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下了。

　　……虽然如果有应该也挺有趣的，但他还是不习惯又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被惊吓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