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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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特命调查的详细情报终于从时政到达到审神者的手中，已是对话结束后的十分钟后。
因为审神者要求纸质稿的缘故，本来应与媒介同时到达的资料便慢了一些。
虽说“特命调查”本的是对某种未知情况的调查，但因为各个本丸周目轮次的参差不齐，接收到定时上报的时政方自然是拥有此次调查的一周目以致于多周目的具体情报。
故而，向时政‘要求更详尽一步的资料’这种事情，也还是能在通融下做得到的。
因为前次活动的过于招展，惹得官方的工作人员都对这座本丸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都有了相当程度的注目，所以，这番“通融”便派上了用场。
虽然宋涤并不热衷于官场的觥筹交错，但在独自探究自己脑袋里、那份不知是自愿封印还是被迫封印、封印痕迹还被很好掩盖过的、属于修仙世界的自己的所谓记忆……
以及，如果是第二种走向的话应该如何伪装好这条在敌人眼里“敌暗我明”的“明”路时……
他觉得有时候还是要一点审时度势在身上的。
青年无聊地将一杯热可可放在桌上，刚到手的资料即刻充当了杯垫，他随手解开剑灵的禁制，游刃有余地通过心音说几句混不吝的话，将对方气了个半死的时候又随手把禁制给锁上了。
【宋涤你个**逗我很好玩吗？？？我绝对要——】
掐断对话。
【好的好的，绝对要变成实体后第一时间揍我一顿是吧，好的好的。】
【但问题是你现在又出不来啊。】
【^^】
在大脑恢复了安静的环境中，宋涤换了个姿势继续托脸，才放松地把刚到手的资料翻开一页。
对付这个处处存在于记忆中但却没什么重要印象，还自称是他亲手挑选签订契约的古怪剑灵，聊天频率也要控制好，不能让他太生气做出什么不大不小但很麻烦的事情，但也不能让他太舒心，要是仗着他的纵容恃宠而骄作死他还能兜住，但万一闲下来想七想八觉得他态度不对劲或是觉得他态度太对劲了跑去给哪位炫耀一番……
啊，被融到剑里的灵魂可能是蠢的，但那个能想到阴阳条约并实实在在地施行了手段的死世界意识可不算蠢。
今日的宋真君依旧无法从某小部分被缝缝补补过的记忆里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宁愿冒着撕破脸皮和违反契约的风险也要把他记忆整成修剪版。
毕竟你压着原则条约最多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小范围地裁剪一下他的记忆，还不能做到“篡改”，宋涤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损人不利己还暴露性极高的事情对方居然真的做得出来。
啊，……而且看修饰痕迹好像还不止一次。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按道理讲，签了契约的双方都不可能做出完全意义上损害对方的举止——除非想体验一番存在湮灭——所以，就算是他曾经的记忆中真的储存了对那个世界意识的杀心，且不说可能性大不大，他想杀也杀不成啊。
虽然那玩意跌份了点，但好歹也是个世界意识诶！
要是他真杀了，不就等同于他想毁灭世界嘛。
——但那当然不是具有可靠良心和道德底线的宋涤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一番思索无果，宋涤索性先不去想对方的动机。
可能不是人的家伙思想都比较奥妙吧。
宋涤：好吧，祂就是神经，我完全理解了。
回到正题，面对矛盾感如此明显的时政——大概是和那个世界意识搭上了线——宋涤不是瞎子，但出于私心亦有所求，自然是要在前期一点头绪都摸不着的时候走一走藏锋路线的。
所以，前去申请特命调查的资料，除去隐晦地向时政做一点形式上的示弱、传递出一种“情报更新还需要对方”的意味以外，还能够展现出他对待刀剑的“冷漠”态度……反正他对于自家本丸自个儿清楚，这种实际影响完全没有但又十分合适的“裂缝”，对后续的布置只会是有利无害。
你说这算是认真？但要知道，在时下“以爱感化暗堕本丸”“婶婶因端水不平惨遭balabala”诸类热搜甚嚣尘上的审神者队列中，宋涤这种额外的做法大概不会被第一时间认作是“这个审神者好认真谨慎！”，而是“对刀剑的控制欲太强了点吧！”
毕竟也确实，代号为冷泉的审神者——这位要的并不是未知前提下的共情、以此换取新入手的刀剑更高一步的亲密度。
他要求的是事无巨细，与万无一失。
……虽然变成这种认知也有宋涤在其中刻意的引导作用，但不可否认，因为暗堕本丸的日剧增多和东瀛世界的未来社会走向娱乐至死的风气，两者合一起1+1＞2的混合作用，再补上政府为了维持岌岌可危的稳定局势的政治强压和引导……
不说现实世界了，这边时空夹缝里仅仅由无法人为决定的“灵力”挑选出来的、且人数不过百万的审神者们组成的狭小世界很直观可见地出现了现下潮流：
“以生命为筹码的爱情”“无私奉献的情怀”“大爱无界！”
接着看见下面999+评论的热评：【泰裤辣！刺激！我下个本丸也要这么试试！】
宋涤：……
宋涤：(? ?_?)?
好吧，试试即逝世，又怎么不是一种shi呢？
虽然，宋涤不能理解这个所谓潮流，就像不能理解那个不是人的玩意的计划为什么是在以他为弱智的前提下设计的。
但。
反正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消遣……？
他迟疑地做出比喻。
打死暂时还不行，毕竟要顺着蚂蚁的轨迹看看它巢穴里是否真的有过他遗失的宝物。
而且，有时候人无聊了，确实想看看蚂蚁是怎么在人身上爬的。
——毕竟只要爬行的范围在手上，都可以宽裕地容忍一二。
总之，种种相加之下的行为走向一个结局——
此时，青年将热可可挪到旁边，一边咂咂嘴一边拎起文件夹，抓紧时间，拿着打印稿对着阳光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光度足够，目的也足够明确……他的目光便很快徘徊于一处。
宋涤托着脸，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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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歌仙。我想问个问题诶。’
‘……莫非发生什么事了吗，主君？’
‘不不不，就是简单问个问题啦。’
‘……请说。’
他礼貌地将视线停在对方唇下的位置，良久，他才感觉到靠在飘窗上的审神者将目光移向了室内，移向不远处面带疑惑的他。
‘……’
青年的长发在阳光下丝滑如绸缎，贴近实物的地方倒出歪歪扭扭的影触。他眨了下眼，唇边随后慢慢弯起。
‘如果说……’
他以欢快的语气，比起是在询问，更像是在下达一种预告的命令。
‘审神者随队出战，是会如何的呢？’
“……”
“……”
他看着走在不远处与作为先行调查员的太刀相谈甚欢的青年，头一次深深地理解了，关于药研日渐加深的精神疲惫是因为平日里到底承担了什么。
一路小跑过去的打刀心是冰冰凉的。
不如何——非常的不如何！
主君大人——！
明明挂着文系审神者的职位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改做武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