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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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自己身体里新兴的力量涌现然后注入面前的刀剑体内时，宋涤心里是有些新奇的。
毕竟按道理讲，这股新冒出来的力量是源于自己的灵魂，与先前耗尽在世界壁上的肉身修为是截然不同的能力体系。
但是，这种丝滑感……
“……”
他一下子联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东西，连带着继续召唤刀子精的新鲜感都被压下去许多，一时间没有再按部就班走完流程的意愿。
所以在稍稍泄露了些倦怠的表情里，向看到他这个样子后露出了然表情的初始刀毫不犹豫地交付了近侍的职务和用注入灵力的符纸将另外两把刀剑召唤出来的任务。
另外还包括了搓刀装和担任队长带新人出阵去合战场转转看看有没有资源捡的任务。
当然宋涤事先强调，此次出阵主要以捡资源为目的，遇上检非违使什么的还是利落地跑吧。一帮清一色一级的刀剑有什么好逞能的。
顺便一提，除了时政附赠的两把刀以外，还有一把是他在狐之助引导下到锻刀室锻出来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三把刀组成的新人队伍去探探路应该是足够的了。毕竟到时候带走的防御用的刀装他都要求搓到最高级的金色为止。
药研藤四郎由于是在新人引导程序下锻出的，所以可以使用附赠的加速符免去等待的时间，但是因为加速符的库存本身就不多，所以在第二次各向两个炉子里扔下平均50资源，看见锻造时间都为20min的时候，宋涤选择用时间去等而不是霍霍加速符。
反正这连睡一觉的功夫都不要XD
啊……说起来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就是屑吧？
毕竟好像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初始刀什么的……这样想着总感觉要长良心了呢。
所以忽然有了点莫名良心的宋涤正想再说些什么，比如说今天的晚餐随便一点、或者干脆去万屋买点速食食品也可以什么的……毕竟就算时政为每个新的本丸都事先准备了一部分的米面也需要人花时间精力去收拾厨具去烹调食物啊。
然后就直视了此时还很天真、在一开始就被宋涤演到的歌仙兼定。
举止端庄的紫发青年认真地接下任务，然后面露体贴地叮嘱这位新主君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请不必担心，虽说我是雅士，但同样也是之定所锻的刀呢。”
啊，大概是以为自己的灵力太弱，弱到召唤他再加上注入两张符纸量的灵力以后就虚弱得不像话了吧。
表情都变成这样的小心翼翼了呢，还摆出这样无可指责的理由。
这样说就完全变成了是他这个做附丧神的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接下这些，而不是自己这个主君的无能为力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吃软饭的快乐不是、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宋涤还能说什么呢。抱着同样体谅下属体贴的心情，他只能同样微笑着应下了呀。
然后舒舒服服地回到楼上，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因为不用他提，这位体贴的歌仙桑已经把“到饭点的时候晚饭我会做好送上来的，主君您在此之前就好好休息吧”这种话给提前说出口了。
啊呀，这怎么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新长的良心就这样死掉了。
#装柔弱原来是这么爽的事情吗，学到了。
#咸鱼生活从装废物开始。
事实证明，论坛上面的内容还是有些不太准的——比如说其实哪把刀都可以成为废婶制造机。
嗯，只要你努力的话。
‘努力的方向完全错了吧你这家伙！！！’
刚刚到达楼上的青年毫无预料地被某个声音斥责，声音大到他都想揉耳朵了。
记忆开始流动，他很快知道这是谁了。
哦，这不就是那个明卖实送的剑灵嘛。
于是他表示丝毫不慌，而是选择装模作样地严肃起来。
青年面色谨慎地凑近刀鞘，然后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道：“……只剩下刀鞘都可以存在吗？原来如此，那我就完全明白了呢。”
果然顽强到一定程度就会像小强一样生命力旺盛吧。
一定是这样的。
‘不要旁若无人地明白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但是欸湛酱，”青年状似无辜地诶了一声，用着柔软的语气抠字眼，“你本身也不算人吧？”
‘是这样没错……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说就是在骂贫道吧你个烂人。’
“嘛嘛……”他轻描淡写地弹了弹刀鞘，笑容满面，注视着空刀鞘的表情诠释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然后某个存在炸开了。
‘况且贫道根本就不在那个刀鞘里面好吧别给我故意扭曲事实啊！！再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居然还在这嘲笑我！！！烂人，酒鬼，死宅！！！’
“好啦好啦，怎么这么生气嘛。”
进一步解锁后，宋涤了解到眼前这位剑灵自诞生起满打满算也只够到五岁的年纪，还是相当和蔼地原谅了他的冒犯。
……但是骂得真狠啊。有点不爽。
所以，“如果湛酱是因为上上次我把你借给小姐姐那件事生气的话也太逊了吧？明明那样做大家都很开心嘛？”
‘你￥#%……’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件事剑灵就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心脏被梗住了。
“还有上次我只是不小心、”刻意加重语气，“不小心把你拿去换话本的啦。湛酱也能理解我吧？毕竟那本可是绝版诶——”怎么可能不心动啊。
很好，这么说就一定不是“不小心”的了。
绝对是故意的吧这个烂人——！！！
什么绝版——贫道我也是绝版好吗——！！！
不过是一本破书——！！！！
气煞我也！！
“如果你还是不高兴的话那我就把那本书借你看看好了——”青年勉为其难道，“毕竟是《废柴重生后我有了七个●●》，你有兴趣也是情有可原的……”
对宋涤喜欢的书和他的死宅性质知根知底的剑灵：#忍无可忍#
‘恶心人快滚去地府啊——’
日常互怼了一会儿，双方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了。
“所以呢？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青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随意，“说实在的，连身体都没有的存在真的能被称作剑灵吗？喂，以后我不会还要重新给你锻个身体吧？好麻烦诶。”
‘……你怪我？’清脆的少年音在耳边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对你的剑灵这样恐吓你还是剑修吗！小心我告你家暴！反正我现在暂时是寄宿在你身上了你别想甩掉我！’
“？”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的宋涤托腮，“……所以要我重新锻剑吗？”
‘不用！’他听见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现在是纯灵体！后面自己会凝出实体的！’
青年看上去十分开心甚至松了口气：“啊，那就好。”
‘……’真正想要被关注到的地方并没有得到注意，还被潜在嫌弃了一番，剑灵的语气变得更气愤了。
‘喂你这家伙本来是想问什么的吧！’
要问快点问不然他真的要揍人了！气死剑灵了！等他有了实体有他好看的！
“啊？”像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问懵了，宋涤发出相当疑惑的一声，“我？我有什么要问的？”
隐忍，‘……你在开玩笑吗？’
“嗯？”无辜，“什么开玩笑？”
“啊……如果你是说前几分钟我尝试呼唤你的话。”笑眯眯，“我是想看看湛酱你、也就是‘剑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思考，“毕竟好像没什么印象了啊。”
看他这幅样子打定主意这家伙就是在折腾自己的剑灵气炸了：‘你个混蛋——’
‘都已经蠢到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是不是原装的地步上了吗！’
“……”
宋涤的脸往声音来源的地方侧过去，稍微坐正了一点，但很快又瘫了下去。
他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笑，“哎呀，这不就知道了嘛。”
“不过这样啊。”像是想到什么，“我明白了。所以那个本源力量既是抵押，对我来说也有着‘融合剂’的额外作用啊。”
“真是煞费苦心了啊，‘明’，为了留我在这度假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成本啊。”感叹。
还未从自己一番暴言里回过神来的剑灵听见这话，还没来得及补救什么就又听见对方下面的一句。
“不过，”真诚提问，“你们两个的蠢度应该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吧？真是挺奇怪你还有勇气说我蠢来着。不知者无畏吗？”
被连带着骂进去的的剑灵下意识想要呛声，但又好似顾忌什么，停顿了话语。
“嗯？怎么不说话了，感觉被我的话净化了？”
‘……’
剑灵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神经。
但是……他暗暗松了口气。
好吧，这家伙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欠揍。
至于能不能让他知道身体的问题……这么大的异常也根本瞒不住吧？剑灵理直气壮地想。所以提前说了也不要紧。反正又不是他的错，都是世界意识自顾自钻契约漏洞的问题。
“漏洞？指的是我的原生身体还在祂那这一点？”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呃、嗯。”稍微地心虚了一下下，但本质上根本觉得自己没有错处的剑灵很快支棱起来，开始嘲笑连这个都还要他刻意戳破出来才承认异常的宋涤了，‘明明你也发现了脸和身体的不对劲吧？那串珠子明明都还带着呢，还在自欺欺人得起劲，真是笑死剑灵了。’
‘如果你用的是原来世界的那具凡人躯壳，你怎么可能这么顺畅地使用灵力、被这样殷勤对待啊，尊贵的真君大人？’
“……哎呀，说是自欺欺人也太重了点吧。”
没有理会剑灵一贯的贩剑，在又一层的迷障被戳破后，宋涤很自然地抬手触碰到了上半张脸佩戴的“纱布”，雾气化作的白纱穿过他的指缝。
神……啊。如此玩弄一个人类，请您务必要小心遭受报应。
他在其中神情难辨地笑起来。
“不过怪不得呢，毕竟他们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眼神都很奇怪呀。”
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眼神怎么可能不奇怪。
这是只有当他使用这具被精心创造出来的身体时才会出现的——失去“眼睛”的代价。
在恢复记忆后，他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世界意识。
毕竟这很奇怪……明明在最开始投胎的时候，这具躯体还不是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也翻过被分离出来的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然后得到了答案。
因为罪孽深重所以降下神罚导致的双目失明……？
……？？？
宋涤：宇宙猫猫头JPG
哟，还“神罚”，编也编的好听一点啊拜托。
神都这么掉价吗？早八十年他还被人家说是剑神呢。
……而且想想都奇怪，这世界连天道都还只是个世界意识的雏形，现在还需要外界之人来伸以援手呢。
没有天道意味着没有成神的渠道，连渠道都没有，哪有所谓神明可言？
所以自然，他的目光静静投向某个从某时开始装死的世界意识。
‘……’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他从对方那里抠抠搜搜得到了炼制出脸上这个神器的材料。
真是过分啊，就这点东西打发人？看着哭穷的世界意识，他咂咂嘴。
契约……契约、即规则。
他毕竟是外来者。他谨记这一点。
好吧，真可惜。再追下去也讨不了好，那就按照惯例，各退一步吧。
他将作为对方退让结果的菩提珠挂在手腕上，不管对方给他分析，即使留着也没法带回原生世界、最好现在就融进世界壁的表“劝说”实“胡扯”。
‘没事，反正是能带到那个度假点的吧？’他漫不经心地问祂。
得到肯定回答的宋涤随意扯出个笑，手上揉搓了一下链子中最大的一颗圆珠子。
‘那就没关系了。’
拿来的材料在小火里慢炖，雾气徐徐升起萦绕眼部，他闭上眼，时不时的疼痛奇迹般逸散了。
至于视力问题……碍于契约对于自己这一个普通人类的保护前提在于不能打破互不伤害的原则，又想着反正以后也不需要再用这具破烂了，宋涤便勉强同意了‘先应付过等待时间马上就给他送到度假地点’的提议。
刚找回自己普通人记忆、顺带着封印了这里一百年记忆的宋涤敲了敲还不是很清晰的脑子，乐观地想道：毕竟再不济也能给他换一个对吧。
回到现在。
“……”
回忆之前自己怎样被割韭菜的宋涤无语凝噎。
啊，结果还是被忽悠了。
吐槽：“这世界意识在别的地方是不是有个投影叫QB啊……”
在他原生世界高维意识的注视下签定的契约都能被钻篓子……【明】啊，你可真是个契约小能手。
剑灵还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些什么奇怪的话，宋涤又想到了那个所谓的“神罚”。
【神明惩罚他——】
【一眼封于仁道剑中，替他悲泣与铭记，为每一个被他将斩开血肉的生灵。】
【一眼封于菩提珠中，替他见证与浇灭，为每一个他曾妄杀的冤魂的怒火。】
这段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他什么也没想，只是随意翻了翻这所谓的自己留下的记忆，然后“看见”大战最后满世界的生灵涂炭和存活的自己。
于是倏然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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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实在的，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被拿去做研究了啊？
想都不用想，费心费力给他布下迷障的那玩意绝对不是抱着好心思把他的身体昧下的。
如若是简单的充当一下锚点也就罢了，但问题是……
结合祂以往的作风，宋涤极其顺利地推断出对方的目的——绝对是用去研究什么东西了。
想到这里他痛定思痛，下次绝对不要因为死得太懵逼而被哪个捡漏的狗东西怂恿着签定了什么阴阳条约！
虽然最核心的契约对象及价值集中点是自己的灵魂……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的尸体就这样被当做什么实验材料啊喂！
针对此问，剑灵很有说法：
‘因为那家伙本来就有点大病吧？说是充当锚点还不够还要去……’
说到这里，似乎即使有着满腔的吐槽欲驱使他开口，却还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要说就说。”
宋涤乍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是肉/身所以想要试试来自两个世界的产物结合生子的话会不会使你原本躯壳上那丝微弱的异世界规则通过生理等方面高度相似的子代传递，由此产生两个世界的链接，达到稳固修仙世界的效果。’
剑灵一咬牙。开始了强行平静的捧读语气。
看上去双方都要变色了。
宋涤：……（默默咽下喉中涌上的血）（强行保持微笑）
“度假？”死亡微笑。
……我都不要求带薪休假祂给我来个全年无休？
“祂***……”虚弱，“不是人就是好啊……底线是没有的……资本是永存的……”
我一去不复返的退休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