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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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
“不行。”
青年打着哈欠，一点泪从眯起的眼角溢出来。
然后坐正身体乖乖等着短刀给他披上一层轻薄的坎肩。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大将只有觉得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事情才会过问我的意见。”少年的声音在脑袋后面响起，伴随着长发被聚拢在一起的轻微拉扯感，“所以不行。”
“有吗？”
“是呐。”手指轻轻在他的头皮上拨弄了一下，“……请不要动。马上就好。”
“……”于是刚想转过身面对面谴责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但因头发还在对方手上而被迫终止。
只能苦巴巴将脸埋到膝上棉被里，将就着一点困意继续闭眼。
……严厉。太严厉了。
之前明明还是会纵容着他的啊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这样冷酷起来了——！？
宋涤此刻真的在反思为什么自己每次正经养崽时自己的下场总是被背刺。
“呀呀，这不是药研嘛。”原本在大棉被球身边缩成一只小橘球的狐狸竖起耳朵，然后打着哈欠将身体舒展开来，晃着尾巴跃到宋涤身前看着他俩，“今天上来是专程来看主君大人的吗？”
“一半一半吧。”握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牛角梳，药研又一次回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总之还是先细细梳顺那头黑亮的乌发。
他轻声解释，“加州清光先生被三日月锻出来了，还有其他三把刀剑也一起被加州先生锻出来了。所以派我来问问您今天中午方便的话能否到大厅吃午饭。”
“……嗯。”
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宋涤忽然意识到什么。
“诶？！！！”
“真是——”他高高兴兴地捧起狐狸，“真是太好啦！”
“狐狸桑/主君大人——”审神者与狐狸泪眼汪汪地对视，“‘锻刀王’——终于到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短刀淡定地收回梳子，稍加抚顺了审神者些许因为过短而无法收束于发带处的碎发，慢慢站起来，将一边叠好的外衣递过去。
看着宋涤依旧无所谓穿着的潦草举止，药研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向前扶正了对方歪歪扭扭的衣领。
实在是不放心地提醒一句：“……总之，请不要太过热情吓到人家。”
委婉，“好运与……霉运，两者不可能永远都偏爱某个存在。都只是偶然的事情，您也不用太过在意。”
“药研。且不说运气如何，在你心中我难道是那种会因为某人的好运而对他产生过高期待、若是达不到期待则厌恶其存在的人吗？我也没有做过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事情吧——嗯，目前为止在你们面前都没有做过呀？（药研：不、这里使用的比喻完全不恰当啊大将……而且为什么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条件啊。）”
审神者向他做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嘛，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倒也不至于那样揣测。
只是大将，您真的不知道吗？
药研藤四郎颇为头疼地跟在自家主君身后走出天守阁。
您的表情看上去，比起只是单纯地对某人的好运报以希望，更像是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象征“好运”的好运符来使用啊。
走出房间后蓦然强烈起来的阳光沉甸甸地坠到头顶，少年眯了下眼，目光紧随着眼前想要哼点什么但总是不成曲调的审神者，一如往常那样重重地叹了口气。
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先前提起运气时对方那既像讽刺自嘲又像是在认真恨着什么的表情。
心脏略一重，但很快，青年懒懒的声音被拉拽着拖过来：“药研，你走的好慢。”
他看着他，药研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露出一点思索的迹象，但他看着自己忽的笑了一下。
“总之……”轻微地嘟囔，“总之光忠的饭还是很好吃的。”
他看上去想要用手指绕一下头发，但是想到什么，又停下来。
“想那么多会自取烦恼哦。”
青年叹了口气，向在外人看来像是突然停止了脚步的短刀伸出手示意。
“所以，走吧……药研。很多刃在等我们呐。”
他于是继续跟上去。
抬头看见一朵被风很快拂去的阴云隐没在太阳后面，少年缓慢地眨了下眼。
所以，那种表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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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错愕地看向审神者，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的样子。
宋涤笑眯眯地一拍手，被简单扎起的长发在半空晃了两下。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请你加油了哦~清光光~”
清光光又是什么鬼啊喂！
加州清光一边吐槽一边正在努力消化来自自家主君的上句话的内容。而默默凑过来的某位太刀微笑起来，跟着审神者一起无声鼓掌。
“哈哈哈……”三日月适时体贴地递给他一杯茶，“恭喜呀，加州。初到这里就被任命了如此重要的职务真是了不得呢。嘛，这就是老爷爷和年轻人的区别吗哈哈哈。”
三白眼：“那要不三日月你来——”
“嗯？”微笑坐回座位喝茶，“果然是年纪大了，听力都不太行了呢哈哈哈。”
抱歉了这种纯属运气的事情已经被带歪了的老爷爷真的不行（×）
“……”什么嘛！
无语但还是同意接过锻刀一职，打刀坐在软垫上，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仅次于担任近侍的鸣狐、与主君只相距了一个刃的座位——加州清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涂得艳红的指甲，颇为矜持地瞄了一眼不远处如从前的华族贵公子一般仪态的审神者。
正好这会儿宗三端着茶走上前与审神者交谈起来了，左边的三日月挪向前加入对话，右边的鸣狐举着“狐之窗”（？）的手势不知道在看什么——
总之在大家都很忙的前提下，没人会去关注坐在旁边的新刀在干什么，加州清光也就光明正大地神游起来。
戳着圆乎乎的大福，鲜亮的颜色不一会儿便沾上些白。他盯着黏上糯米粉的指尖，伸出舌尖轻轻扫了一下。
呜哇、好甜——所以为什么糯米粉里还要混糖粉啊！
刚吐槽完，抬眼就看见斜对面坐着的大和守安定投来的目光。
大和守安定：（盯着他的手）（摇头）（不忍）啧啧。
加州清光：僵硬JPG
他想都不用想对方一定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上去了。
“……”好烦人啊你！自己的不够吃吗看我干什么！
愤然捏着大福再咬了一口。
唔，虽然太甜了但是确实很好吃……吧。
少年嚼着糯米皮，一边想着和前田他们聊天时提到的话。
想到了某个不知不觉就被输出了【近侍的挑选是因为主君喜欢厨艺好的刃】这条公认的“真理”。
咀嚼的动作稍停顿了一秒。
加州清光感到有些牙疼。
……不不不应该只是玩笑吧、如果是真的也太无力了吧！
落选初始刀的关键在于厨艺不够什么的……他一点都不遗憾……！
之前和五虎退他们一起拜托了本丸里号称是“内务大臣”的药研前去将审神者请下楼后，他们就先行一步去了大厅，正好遇见端菜出来的胁差兄弟组，也就一起去帮忙端盘子布置桌椅了。
他本来是想跟着药研一起去的……且不说能瞅一眼刚睡醒的主君是什么样子、光是未来主君被称作为“据说难得一遇”存在的这种“传闻”就已经极大地拔高了好奇值……但打刀还是忍住了。
虽然为了这种好奇跟着上楼去见主君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的吧……？
毕竟第一印象超级重要的嘛！他可不想出于这种粗心大意的原因而被未来主君讨厌啊，那样就过于糟糕了！
然后半路又聊起天来。
‘今天中午也是拜托了歌仙和烛台切先生呐。’已经对这种安排格外熟稔的短刀们十分自觉地主动向前讨要一块甜点吃，然后再负责端送没有汤汤水水的甜点盘，‘不过现在本丸里能让主君大人吃得下去的饭菜确实只有这两刃能做出来呢……’
‘诶？’敏锐捕捉到主君字眼的新刃提出疑惑，‘一直都是他们负责吗？’
‘嗯……是啊，之前还只有歌仙一个刃做饭，不过现在烛台切先生来了会稍微轻松一点吧。’前田咽下口里的糕点，‘虽然主君大人有时候想要给他们放松一下，会去点外面的菜送到邮箱里来，主君教过我们拿他办公桌那里的机器点过，好像是叫电脑……？’
‘反正速度超级快的！现世的东西一下子就能送到这里来，真的好神奇啊。’
‘……但是歌仙说不健康，不让我们多吃。’五虎退呐呐补充。
‘但是有时候也没办法嘛，他是初始刀，又不是厨师刀啊，一直照顾主君也不可能呐。’前田吐槽道，‘歌仙就是对主君的饮食习惯太操心了……虽然主要是主君总是不好好吃饭啦。真是的，挑食就是挑食，没有借口！’
‘总之，希望以后有更多能做饭的刀显现吧。’
‘……烛台切先生到的时候主君真的很开心，带我们去万屋玩、还送了四叶草吊坠……要是主君天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会不会多点时间陪我们呢……’
‘不能撒娇啊五虎退，再说我们也有很多出阵任务呐！’
‘呜、虽然为了变强必须出阵……但是……’
‘没办法呐。’前田轻门熟路地放下一盘甜点，认真说着，‘毕竟本丸也是靠出阵队捡到的烛台切先生嘛，算上除此之外还捡到的两把刀，在加州先生来之前我们出阵队在增加刀剑刃数上的作用比锻刀室还要厉害呢。’
‘是呢……是、这样的……必须出阵啊……’
‘……’
‘……’
大家齐齐安静了。
总感觉这阵沉默有点可悲是怎么回事（）
前田咳了一下，叉腰继续说道：‘嘛，反正大家现在出阵升级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多捞刀回来做饭啦。毕竟刀太少了，会做饭的刀就更少了——不管是为了主君的心情还是本丸的未来，我们出阵队和加州先生也都要更加努力呀！’
五虎退非常坚定地举起小老虎迎合前田的话：‘是、是的！我和小老虎们都会努力的！’
‘？’
而一边冷不丁听见自己名字的加州清光指了指自己。
啊？什么？我？
‘一期尼好像会做饭的、但是……’
‘……但是加上加州先生的运气也很难办到吧那种事情。说实在的，与其期待我们能锻到或者捡到一期尼还不如去让时政出个肝刀活动。’
短刀们相对而视，熟练地叹了口气。
‘算了，在第二个月能有烛台切先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与其期待新刀会做饭，还不如去期待小叔叔的狐狸帮主君处理一下文书让他多下来走走呢。’
另一头毫无负罪感把鸣狐扔在外头处理公务的某狐狸在睡梦中打了个冷颤。
‘那、那我们还是去劝小叔叔学做饭吧前田……这个会容易一点……’
‘是呢、说的有道理。’叉腰，‘真是的，要不是身高不够的话我就去帮忙了！感觉大人都好没用啊。’
一边新来但确实并不擅长做饭的一干新刀瞳孔地震：‘……！’
莫名被插了一刀JPG
“……”回到现在。
捏了一角糯米丸子塞进嘴里，打刀撑住下巴。
真是的、虽然运气好什么的、那种东西都是别人自顾自冠上的称呼啦……但如果只是按照有用这一点的话，为什么初始刀先选择的不是我呢？做饭这种事情我也是能努力一下的嘛！……虽然可能会失败几次来着。
……但还是能努力一下的嘛！……就一下下。
总感觉越想越觉得自己厨艺落后是落选最大原因啊——算了、反正他已经来了，而且还被提名了不可替代的职位（指锻刀）、
……以后肯定会更加被重用的！
打刀继续拨弄着指甲。嘶、这个角度看颜色是不是暗了一点啊。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戳的！
啊啊、厨艺什么的运气什么的、完全搞不懂啦——
唔……果然还是因为不够可爱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