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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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殿，剩下的茶点心都拿过来了。——喂，退，前田，就差你们了！”
黑发的少年放下手里的托盘，向山坡那头叠小老虎玩的两人招呼了声，然后在歌仙和三日月中间坐下来。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药研。”
歌仙抬头望来的目光仿佛看见了救星。
药研这时才收回从正跑过来的兄弟们身上的视线。
“……？”
他看见歌仙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没露出的疑惑表情在这张茶桌上统一的氛围里被迫被按压下去。
所以……
少年捧着茶杯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为什么变成四个人沉默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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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侧喝茶的两人交换眼神：
‘我尽力了，药研，但是还是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做的？’
‘就是端上茶点的时候和主君聊天呀！因为主君不是喜欢甜点嘛，就关于茶和点心的事聊了几句——’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不，之后是聊到本丸现在人太少忙不过来……’
‘……然后主君是不是就觉得身为短刀的我做了很多事、但是身为太刀的三日月殿好像很有空闲……所以话题就僵在给三日月殿安排事情后面了？’
‘！？’瞳孔地震，‘完全命中——！’
“……”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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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晓自己和三日月都不再属于新生之物后，药研的心情是忐忑的。
身为短刀、不符喜好、不够稀有……因为各种原因而被肆意对待，在灌输的记忆中，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然而担忧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像头顶酝酿了很久阴云，等了很久，才察觉它所带来的只有潮湿的风。
与雾汇成无形的气流，轻盈在他发顶盘旋，一会儿散作发梢上的露，不需要擦拭就蒸发殆尽了。
看着风吹动云层后重新洒落的阳光，药研才恍惚意识到：或许审神者并不在意这件事。
【……被妥善对待了。】
不安的情绪被审神者悉心拂去，终于放下心来，想着‘有着这样的主君一定不会重蹈那么多药研藤四郎的悲剧’……
于是有些事情便在安心后的观察后才浮现出来——
关于审神者的性格其实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温柔……这件事。
嗯，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别扭呢。
……很轻易就能看出来吧：毕竟至今三日月与主君的关系仍处于微妙的境地。
但他很清楚地了解到，审神者对三日月和他的态度有所区别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所谓利益或情感偏向。
情感……两把刀来到本丸时间都不久，完全无从说起。
而利益……按照普世的价值观，此刻被微妙对待的刀剑应该是自己才对。
因为在没有感情因素干扰的前提下，药研自觉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如果将他们放在选项两边的话，作为天下五剑之首的三日月殿是会比自己要“珍贵”的吧？
嘛，虽然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但是以往的经验已经一遍遍地告诉他了：
就算有了感情基础，会在两把新刀之间选择药研藤四郎的审神者，还是少之又少。
……而灵力反馈而来的特质属性也证明了主君并不属于少之又少的审神者里面某个对短刀怀有特殊癖好的群体。
药研接受到对方给予的灵力时，只感觉到被强行埋入雪中一般——刺骨的冷意冻结呼吸——然后才是属于灵力本身应该被刀剑感知到的、温暖的热度。
但这样的热度在那份冷意后出现，不禁会让人怀疑：‘是否只是濒临冻亡前虚假的回温呢？’
所以，虽说相处的时长不久，但药研很快明白了自己对待审神者的正确方式应该是怎样的——
像登上高峰，疲惫时偶遇山顶初雪化就的春泉水，感谢其为贫乏的水瓶注入新的生命，但也要记得掩去人为修改的痕迹，让泉水流淌进它自己本身应进入的旅途。
这样它、不，……这样大家才会都是快乐的。
药研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某一瞬间的复杂心情。
不过，三日月殿应该很快就能改变现在这种被刻意远离的处境吧：
因为在他看来，审神者只是讨厌一切改变或参与他“本身”的事物而已。
而除此以外——他对刀剑再无企求。
与其勉强双方保持“亲密”的从属关系，不如更加顺理成章地以合作关系相待——
这对于同样被灌输记忆的三日月殿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遇见的这位主君，是比被迫拖入‘过去’泥沼的他们、还更想要回避‘被触碰’这件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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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请求“完全清白”的歌仙去舒缓独余三日月殿和主君所在的场合氛围……这样粗糙的计谋一定在歌仙殿出现的时候已经被识破了。
毕竟他可不是会抛下自己一人独自前来的性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这样做可不够风雅”吗？
不过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失败了，但主君没有说什么这点，对于气氛本身就已经是巨大的改善了。
他做出这样的计划，可不仅仅是为了‘只剩下一个人沉溺在过往回忆里’的三日月殿，也同样是转移主君的注意力。
毕竟一遇到处理负面情绪的时候方法就笨拙得不行、与其说是解决不如说是刻意忽略；
和外表相符的成熟稳重只有在——‘生闷气时只能通过细微改变的语气和笑容幅度辨别’——这种地方能够体现出来。
等等。
在这些方面上……完全想象不到这是看上去风轻云淡的主君大人呢。
在某些事上异常早熟的少年咽下嘴里的糕点，想了一下，将某种夹心为果粒和蜂蜜的糯米团推往审神者的方向。
白团子被盛放在小小的青瓷盘里，撒上糯米粉，样子玲珑可爱。
顿，“……给我？”
“嗯。”
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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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收到喜欢的东西，所以动作变得轻盈起来……之类的、
药研移开视线。
稍微……有点太好懂了，大将。
“这个只有一个，不留给自己吃吗？”
“但是您喜欢这个口味吧？”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而且，也不算给您白吃吧……还要麻烦您尝完后说下感想的。”
“下午茶也还有甜点。”他放下茶杯，解释道，“如果味道不错的话，歌仙殿和我下次就按照这个比例来做。到时候做多一点也没关系，毕竟按早上这个食量，我们中午就要减少一点了。”
而且、
药研看着说完这句话的某人，忽然幻视某种长毛猫猫一步一爪举止矜贵地将身前的小鱼干扒拉到身后的样子。
……说是这么说，您还不是已经把点心盘端手上了。
青年捏着手里小小的团子，想了一下，直接一口塞进嘴里。
啊，手指完全遮挡不住呢……嘴角露出了超级愉悦的笑容。
“这个，还可以，果粒很不错，但是嗯，蜂蜜好像加少了。”
嚼嚼嚼，认真给出建议，“下次做的时候可以再加一点吗？”
紫发的青年和黑发的少年互相看见对方眼里的无奈。
失笑，“好的。”
不过、
吃完这份甜食以后，能让您变得快乐一点，……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