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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一个天亮 ...

  •   亲爱的,等到下一个天亮,你会回来么?
      ——题记
      虽然你安慰我说黑暗是黎明的前夕,但我还是害怕着那无边的黑暗。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所以每当天边的一抹阳光黯淡时,你总会在夜里拉着我颤抖的小手穿越这冗长的寂寞,轻轻扯嘴角,用柔软、温暖的声音轻轻对我哼唱着:“就算黑夜遮住眼睛,不要害怕我陪你到天明。”
      可是今晚,我还没有等到天边鱼肚泛白,天际闪烁着微光,你怎么就离开了我的世界,独留我在这令人恐惧的黑夜中?我甚至没有看清你清秀温和的侧脸,还没有记住你嘴角轻挑的美丽弧度。
      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我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你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匆匆离开了呢?速度快得让我没有准备好如何应对。
      纯黑得透明的穹苍上卷起了巨大的海啸,那令人窒息的狂澜一浪接一浪的拍打着我的胸口,粘稠的潮水呼啸而来,冲击力压迫着我脆弱的心房,咸咸的液体浸湿了我的眼角。
      此夜漫长无绝期……
      <一>
      你说你不在的时候,由它来陪我等天明——那是一盆含苞待放的纯美白兰花。我小心的打量着那朵花苞,心里猜着它可能在别有用心的挑选最美丽的姿态绽放。然后我在你带着恳求意味的注视下,开心的笑了:“我很喜欢,谢谢你。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
      随后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摆在我的花园里最显眼的中心位置,让我亲手栽培的百花众星拱月般拥簇着白兰花。嗯,这样很美,百花组成的图案像一轮耀眼的太阳,而白兰花就是其中耀眼的核心。
      那一天我记得你有问我,为什么要将白兰花摆在最中间。我只是笑而不语,别过头偷偷地笑,将答案悄悄藏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是我唯一一个不愿告诉你的小秘密呢。
      从那以后,你那一天的话见效了。你来陪我的次数渐渐少了,有时很久才能见你一次,那盆白兰花终于取代了你的位置。
      但你知道吗,我十分的担心你,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忙碌?在从前都没见过你这么劳累过。
      心里焦虑不安的种子在此时悄然生根,细小的根深深扎进躁动的泥土中,与条条血管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你抽空来陪我的时候,每一次总是风尘仆仆的赶来的。你一脸的疲惫,仿佛在最近的奔波中饱经硝烟与尘灰的洗礼。
      我不禁为我这任性的请求——陪我等下一个天亮——而感到内疚与难过,心中有说不出的痛,若有若无的折磨着我的心。
      然而心中的那一丝愧疚却在说出口时,总被你那一抹带着安慰与宽容的微笑一笔带过,我心里那沉甸甸的感觉一下子空了许多,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只是去战场而已,放心吧,我会凯旋而归的。”
      温柔的你总能让我感到安心,可是今天的这种安心却让我越发的焦虑,慌得莫名。
      这时,你轻轻微笑:“就算黑夜遮住眼睛,不要害怕我陪你到天明”
      可是,为什么心中不安的种子开始萌芽了呢……
      <二>
      亲爱的,你知道吗?你送的那盆白兰开花了哟。
      白兰花在风中摇曳的姿态像极了你帅气高大的身影,我一直很想让你看一看花儿绽放的美丽。
      可是为什么你再也不过来了呢?
      每一天,我在夜里与怒放的白兰花一起仰望茫茫星空,望着天上的闪烁不定的一颗星,不知道在天空下另一个角落的你,是否跟我一样在思绪纷飞?
      风起,白兰花芬芳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我抽抽鼻子,满腔芳华。嗯,像极了你的味道,现在感觉你好像就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去。你送的白兰花,真好。起码我可以接着它来回忆你我温馨快乐的过去。
      多少个无眠之夜,我还安慰着自己,告诉心中那不安分抽芽的藤蔓,厉害的你是不会有事的。
      因为我相信你。你不会在生命纷争的战场上受伤的。只要到了明天,也就是下一个天亮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的,对吗?
      “到了明天你就离开我身边/到了明天独自向流星许愿/像一场的完结篇 /我们的结局应验泪水的预言/碎了一地的诺言拼凑不回的昨天/可我一直期待奇迹会出现/ oh no / 而你离去身影却越来越远……”
      在空旷寂寥的歌声中,光明渐渐爬上了黑夜。我不会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来形容时光如流水。起码我可以有白兰花的陪伴,看尽日升月沉,云卷云舒,没那么寂寞。
      一日复一日,我就这样匆匆度过没有你陪伴的夜。
      <三>
      吶,白兰花枯萎了呢。
      应该是过了花期,所以不再娇艳的花瓣随风飘零,落满一地,满地凄凉。我知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花总是会凋零的,不可能生生世世都绽放自己的精彩。
      但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心中的藤蔓开始疯狂的编织着一个巨大无形的网,高高的悬挂在我的头顶上。但我用我蹩脚的安慰来抑制了它的生长,勉强的把它压缩到最初的小芽形态。
      “噗通!”“噗通!”心跳为什么会那么快呢?
      ……
      不好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在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个从你那里传来的消息——你死了。是的,我没有记错,你离开了。可是我希望我是记错了。
      在你走向死亡的那一刻,你被烈火焚身。
      噗通!”“噗通!”心跳的速度怎么会那么的平缓、沉重?
      “噗通!”“噗通!”是什么在发狠、用力地敲击着我的心房?
      而我显得从没有过的那么平静,似乎会预知未来般料到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心中的那颗不安的种子在得知你死讯的那一刻迅速的开花结果,然后壮丽的凋谢了,留下腐朽的空壳压得我心里的贫瘠土地生疼。那些枯枝败叶狠狠地揉碎在心里,似乎要与心田融合在一起,压得心里难受极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那些细小的藤蔓迅速的发芽、抽枝、生长,粗壮巨大的枝条娴熟地编织着一张网,密而弄的天网从天而降,包裹、禁锢住胸腔左边的那个不断跳动的脆弱器官。
      我似乎听见有什么在一起一搏的挣扎着。“噗通!”“噗通!”
      “呼……”深呼着,我合上了眼帘,然后装作很坚强的勾勾唇角,在一片无垠的黑暗中想象你浴火的那一刻——啊,你那时一定是像凤凰涅槃那样耀眼、光彩夺目吧!那光明一定照亮了深邃的夜。
      我还记得你跟我讲的故事中,安徒生爷爷曾经说过:凡是能冲上天的散发出来到的焰火,都是美丽的。
      我猜想,你那时一定很美丽,像一只挣脱一切的火凤凰。
      我相信,那命运的枷锁不会轻易束缚你那被烈焰烧灼的苍劲羽翼的。同时,也不会封锁住你比渺渺宇宙更浩瀚、更庞大的梦想。
      I belive you can fly high.I belive you can touch the sky.
      因为,你是“凤凰”。
      那么,也就是说,作为凤凰的你,一定会浴火重生,再一次来到我身边陪我等下一个天亮吧?
      我此时只能这么傻傻的希冀了——这是我仅能给自己最大的一个安慰,空虚得像一个空心的巨大且精美礼物包装盒。
      <四>
      你猜,我等你多久了呢?每次玩猜谜游戏你总是输给我。这一次你可以赢我了哟。
      嘘,现在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其实,我等了你很久,久到忘记了夏日斑斓的蝉鸣,遗忘了年岁的流逝。
      你终究没有来。
      吶。你是在考验我储藏泪水的水库那个大坝的高度够高吗?不必这么做了。我的泪水快模糊了整个世界。只要你愿意再躲猫猫躲就一点,那苦涩的液体就会淹没了这个你所喜爱的、这个你想要征服的世界。好了,躲猫猫游戏我输了。所以请出来吧,请你再一次走进我的视线,也请你再一次温暖我冰冷的体温。
      不然,我真的会遗忘了你的存在。
      你,不信吗?
      你送的白兰花凋谢了,在我身边残留的温度早就被岁月消磨殆尽。除了你给我残缺的美好回忆外,你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没有说谎,你是毫无痕迹的悄悄离开了这个“平行世界”。
      我真的真的慌了——你走了,我该用什么来怀念你?是用我那被时间潮水冲刷得残缺不全的星点记忆?还是你送给我留作纪念的那如今只剩下一盆无用、没营养的泥土?!
      你可能不知道吧?少了白兰花的百花园很寂寞,寂寞得扎眼,像一根锥子似地,准确而迅速地刺入我心里最柔软的深处。
      而且,自从你走之后,不知为什么我再也等不到下一个天亮。
      亲爱的,别再捉迷藏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会什么要讲白兰花摆在中心位置的答案么?那么,快回来吧!我会告诉你答案的。而且,亲爱的我好害怕,害怕这无声的吞噬我内心的黑暗!
      呐。我们一起逃离这无眠的夜,迎向灿烂的天明,好么?!
      ——但是,这只是我任性又不够成熟的奢望罢了。
      <五>
      ……
      “我依然还怀念相爱的从前/我依然还等你回到我身边/你留在我冰冷的枕边/按下暂停的时间直到你再次出现/无法承受没有你的每一天 oh no/我爱你不会改变/我爱著你到永远……”
      你离开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天,总会亮的。希望,总是有的。黑夜,是能熬过的!
      我不能因为你的逝去而消沉下去。就算是不懂事的小小孩,终究也要笨拙的学会长大。
      即使你不在我的身边,即使你已经离开了我,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你的信念,就像白兰花的花语一样——永恒长存,不会消逝。
      亲爱的,在黑夜明亮的那一端你看见了吗?
      逐渐学会坚强的我正背上小小的行囊,准备踏上寻求光明的道路。不管一路上的崎岖与坎坷,我一定要穿越空寂的生死与晦暗,像圣女贞德一般身穿铠甲,手持长剑,一路上劈荆斩棘地到达光明的彼岸,摘下那朵吞噬光明的曼珠沙华,播种光明,让不远的彼岸在每一年都盛开着艳丽的白兰花。
      同时,我也想要让你看见,没有你在身边的我,将怀抱着你的信念,独自迎来下一个灿烂的天亮!
      白兰花在百花之间像太阳般散发出神圣的光芒,带来天明,犹如我对你的敬仰。亲爱的,请让我像百花一般向你虔诚朝拜!
      ——后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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