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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少爷'来了 ...

  •   澳门氹仔岛——
      弟弟长大了,不再是当年跟着哥哥屁股后喊‘阿哥’的小孩了。蒋天生布置的眼线告诉他关于弟弟近期的动向时,蒋天生内心是赞叹不已的。
      命,终究是躲不过的。
      或许像他弟弟那样又乖又听话的人,就不应该出生在蒋家吧。

      蒋天生冷峻的眉眼中,三十而立的年纪却染上了老成的模样。
      陈耀见身旁大佬嘴中叼着雪茄,却迟迟未动,笑道;“是什么棘手的事轮到洪兴龙头身上来了?就连我都无法解决的?”

      蒋天生当然听出这话中的醋意,当即讨好军师。
      “家事罢了,不值一提的——”

      陈耀与他对立而坐,空旷无比的房间内,只留下了两人的呼吸声和钟表声。他们在这间会客厅内刚谈成了新的生意——澳门新开发的娱.乐.城。
      本还想着是不是有难于对方的条件呢,原来是想起自己家小孩了,陈耀失笑道;“还以为这笔新单子让我的大老板不满意了呢。”
      “原来,在生哥心中最重要的还是阿琉啊?”
      两人相视一笑。

      陈耀当然知道那个‘花瓶’弟弟,也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自己做为蒋天生身边的头脑指挥官,蒋家有关三子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了解过。
      小孩打小是乖巧听话的,与同龄男孩是一种不一样的活泼。他也会展现出冷静,执着的一面,倒是有几分小大人的韵味。

      正经谈判结束了,两人正准备离开。

      陈耀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你什么时候也叫阿琉学个车?”

      车子缓慢启动,蒋天生打开车窗,深吸一口烟蒂,眼底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淡淡道;“真难得,你竟也嫌弃我。”

      陈耀听出了他口中的怨念,连忙笑着解释;“司机小弟也能跟着你学到许多啊大佬。遇到危险情况,阿琉也好直接溜啊。”

      遇到冲突又比拼不过,四轮的当然比两条的更保命。

      “你看你,又猜到了。”

      “系呀系呀,你是大佬,我系蛔虫啊。”

      “哈哈哈哈哈——”车内响起两名男性爽朗低沉的笑声。

      陈耀与蒋天生又是直系下属与上司的关系,同时也是同期同门的师兄弟。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也曾一起经历过各种磨难。陈耀这人,用‘诸葛先生显世。’来形容并不夸张。他还忠义,与蒋天生之间形成了多年的默契。蒋天生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当然少不了好兄弟陈耀的帮助。
      陈耀同大B哥,靓坤等人一样,是洪兴社堂门的主心骨。而又只忠义于大佬蒋天生,其人叫人又爱又恨。

      “阿琉嘛,一直都是洪兴的人,跟谁都可以啊。让那小子多学点是点,他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陈耀得知蒋天生心中所忧,一边开车一边安抚着。

      陈耀;“你又不能总护他太紧,男孩嘛,总要有些野性的。”

      蒋天生听这话,赞同般的点了点头。他最近是真的太忙了,上一次见阿琉的时候,还是上个月接他放学来着。大佬不禁又回忆起了少年不谙世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白皙的脖颈染上绯红,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好似在说;“阿生哥哥.....”
      可惜,他听到的只有那声声疏离又冷漠的“大哥。”

      陈耀见大佬想得出神,又不时压抑着自己发出愉悦的笑声。随即问道;“那你呢,是怎么打算的?”

      蒋天生有些不忍,答道;“送他回澳门读书。”

      陈耀;“难不成下一个洪兴新秩序是升高文化门槛了?”兄弟二人互相调笑道。

      蒋天生;“哈哈哈,阿耀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在我们内部大换血了。”

      陈耀;“说到底,读书是最有用的。”

      蒋天生;“读书也好,混道也好,我只求他能平安啊。”

      蒋天生在外一向行事作风狠戾果决,波澜不惊。唯独谈起弟弟的时候,多愁善感,更像一个有责任的好家长。

      陈耀;“在年轻也知后悔期是有期限的。安心,要相信阿琉啊。”
      蒋天生叹了口气,吸了最后一口烟,关上了车窗,哑口不言。

      蒋天生的沉默,也代表着陈耀的猜想是对的。

      陈耀猜蒋天生的担忧并完全是因为弟弟入了社团,跟了大佬,可能那位拉拢小孩的大佬,正是洪兴社里最难平复反骨之心的狠角色——靓坤。

      砵兰街有一处地下赌拳场,也称黑拳场,一直扣在洪兴名下,却迟迟无人接管。今天晚上,那位未曾谋面的话事人将首次出面。
      听闻这个消息,洪兴底层马仔互相留了个口信,纷纷表示好奇,想要前往探索一番。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佬守住这样的一个地盘,夜夜暴利却迟迟无人拢盘。
      今晚的最后一场压轴拳赛是东星社最强打手可乐与洪兴社新星拳击手阿泰的PK,这场对决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赌.博,对于历经百战且场场胜利的可乐来讲,洪兴社的阿泰显然不存在任何威胁感。
      他也听闻今晚会有洪兴社的大佬前来观看,于是内心的胜负欲更强烈了些。

      消息放出后,对此大有兴趣的路人纷纷打算今晚进场围观。

      砵兰街某处麻将馆——

      大B哥,靓坤带着联和社堂主老.淫.棍咸湿哥和他的手下吹水达,四人围坐麻将桌前。
      年岁最大的吹水达能够混上麻将桌,完全是因为他嗜赌成性的恶习,还有高调的牌技得到了大佬靓坤赏识,说得好听一点是在照顾叔叔,说的难听点,完全就是在耍弄这个嗜赌的老家伙而已,能给自己玩牌的时候找点乐趣,因此其余二人都没有意见。

      咸湿的嘴巴向来吐不出什么好话;“今天手气真是臭到死啊,抓不到妹奶的手连运气都不来啊~”

      靓坤;“哈哈,人也一样垃圾所以就不要怪有木有妹仔啦。”

      咸湿这个外号,人如其名,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骨子里淫.荡.又好.色,麻将馆里又都是年岁较大的牌友,哪里有什么小姐可以陪他。

      靓坤虽然好色,但他有着自己的原则。靓坤长得也儒痞风趣,样貌上要比咸湿这个人帅气许多。
      靓坤是瞧不上咸湿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的。

      思来想去便觉得这牌打的越发没有意思。
      咸湿;“不如今晚去拳场赌两把?东星的那个打手蛮能赚的。”

      其余两位洪兴的大佬相视一笑,明了。
      他哪是想去捧洪兴的场啊,分明就是想撬东星的墙角,收新马仔啊。

      吹水达倒是乐呵呵的附和大佬们;“好啊好啊!正好打牌也没什么意思了啊!听说今晚那个神秘的操场人也来啊?”

      靓坤转念一想,大概那神秘的操场人指的是———
      B哥出声,语气中满是震惊;“阿琉啊!”

      咸湿见两人如此反应,面色不悦道;“什么阿琉阿牛的?哪里来的粉肠敢收场——”

      话音未落,坐在他对面的B佬面露愤懑,一颗幺鸡砸向咸湿的面门;“收声啊!阿琉是洪兴社的小少爷啊,是洪兴龙头的亲弟弟,不好惹的。”

      出来混有三大禁忌,勾引二嫂,出卖兄弟,吃里爬外。
      如果不长眼的敢对蒋天琉动歪心思,那么大概不只是触犯了禁忌,执行家法恐怕是小,动了龙头,便是更大的罪孽。

      靓坤默认般的不说话,只是低头摸了摸牌。

      吹水达是混在□□边缘的马仔,第一次听说龙头幺弟,不由得好奇问道;“小......小少爷,能有多小啊?”

      B哥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慢悠悠的回答阿叔;“未成年啊,能有多小。”
      靓坤;“在跟我学啊——”
      B哥;“跟学又不是被你收成马仔,有什么好骄傲的。”B哥也算是看着蒋天琉长大的,小孩跟了谁他自然是最在意的那个,蒋天琉一直都是半推半就对社团没什么兴趣,现在反而被靓坤拐走了,B哥也是倍感郁闷,紧咬牙关,就是不承认自己嫉妒了。

      靓坤沙哑道;“难不成阿B也想要啊?反正都是自家孩子,多教导教导喽。”
      “不过阿B你到底是在搞儿童乐园呢?还嫌收的小朋友不够乜?”靓坤笑着调侃着。

      咸湿闻言也好奇地看着B哥。

      B佬自摸一张,打出一张八万;“系啦,陈浩南山鸡嘛,你用可乐瓶爆人家的头啊,小心记恨你一辈子啊。”

      靓坤;“啊~小朋友嘛,能有多大仇啊。”

      B哥;“东丰花园的项目呢,还得要你帮忙了。手下小鬼也没什么经验,我怕他们办不好事。”

      靓坤对碰,牵走咸湿刚打出的牌,悠悠哉哉道;“知道啊,你尽管放心,我会办的。六十人够唔够啊?”
      B哥顺着上家吹水达的牌,接了一个对子,笑着应答;“四十人就够了,时间再定吧。”

      两人各自藏着心思。
      B哥是相信靓坤的,毕竟有关于他自己的利益,靓坤才没有言而无信的时候。东丰花园的地盘被洪兴社拿下的话,他能拿下六成,其中三成归靓坤,三成归自己,另外的四成要上交上去。
      合情合理,合规矩。

      吹水达见这轮玩的人心涣散,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心中想着着所谓的洪兴社小少爷真好命,又一边想起自己那同样未成年,调皮率真的女儿。

      如果我也有个儿子也好了。
      但是生个女儿也不错。吹水达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宝贝的很。

      傍晚——

      黑拳场里人声鼎沸,虽然是开在地下的拳场,但是空间十分敞亮。
      除了擂台以外,还设置了二楼的观望台。观望台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站上去的,一般只有大客或者社团里的大佬去二楼观望。要么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便于挖人,要么就是身旁娇妹作伴过着短暂糜烂的生活。

      猪兜受靓坤指示,时刻盯在蒋天琉的身边。他人嚣张跋扈惯了,又见蒋天琉为人虚假清高,内心不服得很。跟着蒋天琉进场的那一刻,便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放肆。他喊着身后那帮马仔,过去买盘。

      “五千,买阿泰哥,记得压双倍。”猪兜也是个边缘混的罢了,手头带着的只有这么多。但是五千翻番成一万后,也足够他美上个十天半个月。
      想一想赌赢一万块后的日子,猪兜更加得瑟了。

      “白斩......阿琉哥,怎么,来都来了,不玩一玩么?”猪兜转念一想,靓坤当然不是好惹的,虽然内心再瞧不上这人,但多少蒋天琉背景势力很强,可不能为自己找不痛快啊。
      这道上混的,还是要懂得高低的。

      蒋天琉默不作声,只是瞥了一眼拳台上正在准备的两位拳手。在猪兜的不屑的眼神下,满不在意的掏出口袋里的一打纸币。轻轻的数了数后,落在桌子上。
      手指轻叩在纸币上,售盘人抬头盯着那张好看的脸上,只见他莞尔一笑道;“五万,压东星可乐,十倍。”

      此话一出,后方排队的小兄弟们纷纷震惊不已。哪里来的公子哥啊!茂里得很!(傻气的很)一次下注敢赌这么大的先不说,十倍啊,五万啊,真的赚下来那可是五十万啊!
      贪多嚼不烂。
      这里不是赌.徒.就是家中所迫无奈混上道的年轻人。见这里真的有如此大手笔孤注一掷的茂里,他们纷纷避让。部分本心想买东星的,也不再敢下注,反倒是买了洪兴的大冷门盘。包括猪兜在内,嘲讽他的人有很多。
      而跟随蒋天琉脚步的人倒也是不少。

      例如,嗜赌的吹水达和他那崇拜可乐许久的女儿——十三妹。

      “阿妹啊,你看那个小哥......很靓欸。也很有钱的样子。”

      张美润瞟了一眼蒋天琉,拉着身边中性打扮跟个假小子一般的十三妹贴耳说道。
      十三妹和阿润俩姐妹,手段巧妙,经常以仙人跳的方式去诈骗好色男人的钱财,小到几百大到几千。虽然这笔收入并不光彩,但是她们心中也有着‘这么做也是在匡扶正义’的信念。

      阿润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询问十三妹,发现了一个新目标要不要动手。

      十三妹顺着那漂亮朋友的目光看了一眼,时不时闪烁的灯光隐打在那人的身上。蒋天琉身材高挑,面貌出众,站在成年男性中间不失成熟儒雅的气质,与他身后的马仔相比,他看起来像极了被保护的极好的富家少爷。

      十三妹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台上满身腱子肉,野性十足的东星打手。‘还是可乐更帅嘛。’她撇了撇嘴,不甘的想着。

      十三妹;“算了吧,今晚的比赛就能让我们赚不少啦~而且我们今天都搞了史sir了不是么?”那个自称为人师表的好色老师被姐妹两人坑惨了。也要感谢这位史sir,姐妹俩才能拿着白来的五千块大赌一笔。

      阿润好像有点遗憾,佯作同意,点了点头道;“也是吼~”

      一看对方好像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身后跟的一帮马仔,挑挑拣拣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就算有几位年岁较大的成熟男性也不是那么的吸引女孩的目光。反倒是这群人成了蒋天琉的背景布。

      大概是两人打量的目光过于炽热,那好看的男孩回头与二人对上目光。六目相对,谁先移开视线都尴尬。十三妹偷偷的用手肘怼了下身旁的靓女,叫她别看了。

      两人正小动作的时候,那男孩突然有所动作朝向这边走来。

      “喂喂,都叫你别看啦,他过来了!”十三妹有些忐忑,连忙慌张的小声嘀咕。

      “你们好?”

      蒋天琉走过来,轻轻的低头看着两个有些不安的女孩,他笑着解释道;“我第一次来玩,也不知道该怎么押盘,好像被人看了笑话是不是......”

      男孩面露羞涩,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居然出现可爱的梨涡。

      阿润连忙摆手,被人这样自然而又单纯的眼光注视还是第一次。“没有没有啦,我和阿妹也是买的可乐!安心嘛,他会赢的~”

      阿润生的漂亮,弯弯的眉眼中流露出魅惑,总是能俘获男人的心。面对这个突然的搭讪而并非往日那般龌龊的约谈,阿润心生悸动,当时也害羞了很多。

      蒋天琉;“你们好,叫我阿琉就好了!”

      阿润;“你好你好~叫我阿润就可以!她是十三妹!”

      十三妹见阿润也很主动的搭话,而刚才也放弃了对他仙人跳的想法,也就放心的任她去聊天了。十三妹佯作做保护的姿态退到阿润的身后,观察着来人。

      十三妹;“你好。”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蒋天琉;“你们经常来玩嘛?这里的操事人是谁啊?”男孩一副求知的模样,怪真诚的。

      见他这般单纯,阿润心中对他身份的定义更加偏离了。
      阿润笑着调侃道;“你难道是谁家的大少爷啊,正经事不做,书也不读,跑来这里挥霍?”

      蒋天琉也配合道;“系呀~我长不大的嘛,有时间就多玩一玩才好嘛。”

      阿润与十三妹两人放松了下来,亲昵的挽着胳膊。阿润指了指那边擂台上的男人。“诺,就是他喽,他很厉害的,每一场关于他的比赛,都会赢,赚的也是最多的。”阿润扬起脸蛋骄傲的说;“我和阿妹啊,都很喜欢他。”
      因为可以赢好多的钱啊!

      十三妹笑了笑没说话,倒是低头摆弄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蒋天琉不难看出来十三妹是很憧憬那位打手的,想着也能见识下他的实力,跟阿润道了声谢,也就转身离开了。

      原来,是东星社的人在搅混水,天琉想。

      转身走了没几步只听见那熟悉的嗓音突然喊道;“喂~公子哥,还是乖乖地回家读书去吧!”

      十三妹震惊的看着她;“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腹黑女!?”

      阿润望着蒋天琉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又拉着十三妹挤在人群之中,静候擂台的比赛开始。

      ‘如果,如果能早点遇见这样的人,十三妹和我也不用这么幸苦了吧。’
      阿润心生酸楚,有些羡慕这个‘单纯的大少爷’,如果再早一些遇见阿琉,那么母亲的医药费早就安定下来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擂台的不远处,从上看去,下方黑压压的人头皆在兴奋的攒动着。时不时还有鼓舞呐喊的拳头高高举起,呐喊助威声也随之此起彼伏。

      猪兜见领队的蒋天琉回来了,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嘲讽地说;“怎么,阿琉哥要开荤了?”身后小弟强压住自己的笑声,却还是憋不住走漏了几声嗤笑。

      还以为这个虚伪的人是个死基佬,连女人玩都不玩一下。
      那个黑长发的女人,确实身材不错,只是可惜没有看到脸。

      蒋天琉对他一向是冷漠不理的,猪兜也是越发嚣张。这次反倒是蒋天琉直视着他,神色认真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啊,小朋友?”

      猪兜是身高不太高,但是佯装凶狠,地痞流氓的气势一点也不亚于靓坤。

      被戳到痛点的猪兜刚想说出更恶毒的话去调侃他,不料蒋天琉再将一军;“我系唔所谓啊,倒是装童子军的人却没泡到校园妹,也唔知是哪里不行。”

      猪兜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一帮小弟在校门口徘徊。再明显不过,社会混混看上了某个校园乖仔。

      猪兜被呛,又不能动手,吃了瘪,咬牙不再吭声。心里却仍是不老实的幻想着蒋天琉痛失五万的落魄。

      蒋天琉今天的出场,不仅代表着这个场子以后有了新的主人。
      还是在警告着,东星社不要太过嚣张了。

      因为,洪兴社的‘小少爷’来了————

      比赛第一个回合结束,东星的打手确实有点东西,只是第一回合没有完全的爆发出来。而这边的阿泰反倒是用错了策略,可见第一场已经用了五成的力气,下半场只好躲闪为主,用招式辅助。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结束。

      二楼观望的人兴奋的也有,悲愤怒骂的也有。而蒋天琉,赢了五十万,反而淡定的很。

      五十万啊!!!!
      五十万啊!!!!——
      猪兜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稳如泰山的男孩,他走上前“喂!唔系吧!五十万啊!!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蒋天琉好像十分困倦,轻轻的揉了揉眼角,擦拭掉几滴生理盐水后,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打完了?”

      “不是吧!你居然睡得着啊!那可是五十万啊,琉哥!我去帮你取呀!”刚刚还臭屁一副讨人嫌的猪兜,现在立马摇身一变,成了任蒋天琉差遣的小狗,他十分谄媚的上前讨好道;“琉哥困了,我们帮忙跑腿啦~”

      “不急,我们多休息一会。”蒋天琉伸了个懒腰。

      衣摆下的皮肤瞬间裸露在空气里,哪怕只是短短几秒,眼尖的小弟也捕捉到了他那白皙而凸显好线条的身材。
      穿衣显瘦?

      也只是瞟了一眼,小弟们便纷纷低头观察自己的身材。

      好像,确实不如人家啊......原来蒋天琉不是白斩鸡啊
      woc!!

      猪兜心中的不满全然消失殆尽了。
      耐心的听候琉哥的指令。毕竟跟着混需要有口饭吃,当然最有钱的人说话最算啊!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去,兑换处也排成了长队。猪兜一边观察蒋天琉的态度,一边又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再不去,可就没有现金了啊。到时候记在洪兴名下,那就不是真真实实能够摸得到手的纸钞了!!

      “琉哥——”

      焦急的回头再看那少年时,少年只是站在扶手旁,冷眼旁观场下的这一切。
      猪兜愚笨的脑袋才明白过来,原来蒋天琉就没打算要这五十万。
      看着蒋天琉那副冷清的模样,他早就在心中规划些什么,明显的,是他势在必得,一切都在如他所想的进行着。

      猪兜仔细端详起来这人。

      好似无瑕的俊俏脸庞,写满了‘自信’二字。

      猪兜有些后悔最先跟的大佬是靓坤了。
      如果早点遇见蒋天琉——他沦落不到这般摸样了吧?

      场内疏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个人除了蒋天琉一帮,也就剩下东星社那几个清点钞票的了。

      “十八万八啊!标哥!赚好多啊这次!以前一场下来也就剩个十万,今天爆了个大冷门哈哈哈——”

      “沙蜢,这部分钱,我们三三分,剩下的四成拿给老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
      两人以为一楼只留下自己家兄弟,毫不避讳地调侃道。

      两人都是东星社门头较大的堂主,又是正处于大热门的风头,趁这个机会能多捞一点就是一点喽。除了砵兰街的黑拳场被东星社鸠占鹊巢,就连和B哥共同营业的新项目——东丰花园,也是东星社的盘中之物。

      洪兴社的老大蒋天生在澳门谈生意,香港这边的事当然无暇顾虑。
      洪兴社门内坐堂的堂主个个又是保守封建,敢拼敢搏的年纪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们都只是一帮空有抱负而不献才干的吸血虫。
      自己家盘里的肉显然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于是,东星社的一些毒虫,开始对着洪兴社的地盘蠢蠢欲动了起来。

      “那你看我是天,还是地啊。标哥。”蒋天琉带着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

      数据单张开在男人的面前。

      蒋天琉;“五十万。照这么算,东星社还欠我三十一万两千元。”

      “这笔帐,怎么算?”

      东星社的人立马警觉,原来这小孩是来砸场子的。

      傻标沙蜢兄弟二人快要吃了蒋天琉的一副模样,未搞清楚这人的来意,也不好对洪兴的人出手。
      沙蜢破口大骂道;“你算老几,哪里来的鸭王来讨债么?”

      以少敌多,凶多吉少啊。猪兜不敢吱声,只好躲在蒋天琉身后,默默的祈祷千万别起冲突。

      “我,当然什么都不算啊。我叫......蒋天琉。”
      “大哥们好啊。”小孩倒是笑脸盈盈的,还浅鞠一躬以表诚意。

      “小弟就是下来下来打个招呼,和气才能生财嘛。”

      傻标愣愣的还打算握上去——

      “喂!大哥!我们的对话被他听到了啊!——”沙蜢连忙提醒。
      大概是被老一辈的家伙们,被传统道义驯化久了,傻标居然潜意识里,抱着尊敬对方同样回握的态度上前应了这个招呼。
      又大概是小孩的脸长得乖巧又俊美,傻标不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大哥们看,五十万,不多不少,洪兴社要来追究也有损自家颜面。但是小弟们总是要吃饱饭的。”
      “今天,我留下一张欠条,让东星社丢了面子,也叫小孩们心痒痒。这日后若有冲动的犯错的,对你我都不合适吧。”

      “所以,我用这五十万,买下东星社热门打手,大哥们觉得怎么样呢。”

      蒋天琉当然是诚意满满的,双手握住傻标刚伸出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一旁的沙蜢本就是性子急躁的人,见状想要推开蒋天琉。
      猪兜长了些眼力见,见机倒是反应迅速的站在蒋天琉身侧,挡下了这一掌。

      五十万,买一个热门打手。
      开什么玩笑?
      场场暴利的收入来源可就是因为可乐啊,洪兴的小子想要来撬东星社的墙角?
      疯了?

      蒋天琉反应过来,拍了拍猪兜的肩膀;“没关系。”

      “五十万对我来讲,也只是个数字。”
      “标哥,东丰花园难道也不想要了么?”

      “你是大佬B派来的!?”傻标胸口沉闷,突然心中一惊。

      “标哥,我只是心悦这个打手而已啊。东星社少了一个打手,可以再推上去一个嘛。”既然拜了东星门,那么想要退社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是傻标与沙蜢二人正处于鸿运。
      可乐虽然技术出色,但目前并没有没搏出个名分,就算消失掉了,除了关心赛事的大佬,像骆驼老大这样上层老家伙是不会问津的。
      骆驼老大是最讲究忠义的了,如果让骆驼知道东星社有吃里爬外的人,他们俩都不会好过。
      傻标与沙蜢兄弟俩,斟酌许久,这笔钱默默的画押在自己名下。蒋天琉交换出自己的收据单号,也就当这事了结。

      被洪兴社的小子摆了一道——可恶。

      兄弟二人虽恼火,又不能就此憋屈。
      “蒋天琉。传闻洪兴社的那个小少爷乜?”

      “迟早搞死他啊。”沙蜢恶狠狠的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少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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