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才初次接触就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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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邨，足球场上，一群少年在那里无拘无束的踢球。蒋天琉被三两好友约来玩球。想着也不能总窝在家里，也就出来透了口气。
除了抽空的时候会玩一玩器材健身，就是回自己的场子跳舞，对拳，很少跟同龄人出门聚一聚玩一玩的。
蒋天生处理事务，平常回家尚晚。大宅空荡荡的，偶尔这个院子里也会有浓烈的香水味弥漫。蒋天琉提出不想再住主宅的要求，蒋天生对弟弟那叫一个有求必应。立马给幺弟安排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叫他安心学习住着。
这附近唯一的一处户外运动场所便是蓝田邨那个小足球场。柏油地面，空气中还弥漫着尘土气息。
陈浩南与兄弟们在这里踢球玩耍。
同□□，戏弄在球场板凳上与女友调情的巢皮。
一脚大力甩出，足球在空中旋转，朝着恋爱中的男孩方向奔去。
“喂，巢皮！——”陈浩南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准备等那人回头的时候，足球直击面门！
突然一群人路过那长椅，群首的年轻男人，叼着吸管。满脸不羁，潇洒用臂接挡飞来的足球。
“你小子，过来！”
靓坤将墨镜戳在头顶，打眼看着因误伤到人而杵在那的少年。
“你知唔知，这球场是谁罩着的啊？”
男人开衫，一副痞气模样。
“我只知道这个球场是属于市政府的。” 陈浩南不甘示弱。
靓坤见少年不知好歹，反而怒火上头，皱着眉头推搡了对方一下。“你什么来头啊？”
“我住上面十三座的。”
“也就是木有啦。”
靓坤不屑道；“我呢，叫靓坤，明天带红包来见我。”说罢转身要走。
“凭你啊?”陈浩南质问，满嘴不甘。
见少年胆子不小，靓坤反倒是好脾气的准备戏弄一番。
“你说凭我罩不住啊？”可乐喷涌打在脸上，措不及防的攻击让陈浩南愣住了。
‘乒——’
少年被击倒在地，玻璃瓶击打在头上，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此时陈浩南的模样有些骇人，相对于球场上其余的乖乖仔，他们像极了受伤的狼崽。
巢皮□□兄弟二人连忙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陈浩南。
“跟你们说，明天带份红包来，要不然一人一瓶可乐喽。”靓坤杀鸡儆猴一番，身旁的小弟随着他的身影簇拥过来。
浩南哪里是甘心被无故伤害而不反击的人。
他起身，将全部的力量是压制在手臂上，推搡了靓坤一把。
一旁的小弟们见状，连忙制止。
“打他！”
七八个兄弟将三人按压在地，也不顾轻重，拳头如雨滴般的砸在身上，不一会几人疼的满地打滚。
而闹剧还没结束。
靓坤的可乐瓶子倒是砸了出去，叼着个吸管好笑地看着那一团闹剧。
只要他未喊停，这帮粉肠直到感觉到疲惫才能停手。
他走到长椅上坐下看闹剧。“我只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啊~”“没食饱饭乜？废柴！大力些啦！”
一手把玩嘴边吸管，另一只手搭在长椅边。他身旁走来了另一位大佬，大B哥。
二人聊了起来；“只是小朋友嘛，放过他们吧。”大B哥乐道。
“先不说这个，上面呢，做事我需要凑人头啊。能不能跟你借几个人头啊。”
“这事儿，晚上再说吧——哎？那唔系......小少爷啊？”
“小少爷？”靓坤顺着大B的目光望去，只见的气质出尘的少年站在那群小羔羊之中，他倒很像披着狼皮的羊羔。
有我年轻时的靓仔哦——
“喂喂，那不是陈浩南乜？好恐怖啊他惹到什么人了哇？”
“唔知啊......喂喂！那人怎么看过来了哇！”
“别对视，我们也会挨揍的吧！”
缩头仔们聚在另一旁忧心忡忡那样团团转。
“蒋天琉，你小心一点啊！怎么扑街都唔知道啊！”好心的朋友提醒道，他们都心知这帮人一定会挑显眼的那个观摩观摩更甚至拉拢拉拢，蒋天琉生的俊俏先不说，他还是单纯的那种大男孩，这要是一个不小心顶撞到了.......
“大B哥？”蒋天琉喃喃道。
“乜呀？什么B啊，你怎么还想着......”男生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天琉。
“啊，不是。我好像认识那边的人，我去打个招呼。你们先玩。”
蒋天琉的反应反而是吓了大家一跳。
不是吧，蒋天琉居然在给古惑仔的当马仔啊！
那是小时候给他照顾最多的一位大佬，人称大B哥。是蒋天生有意推举为洪兴社二路元帅的人。
他身旁坐着的那个......大概是.......
“靓坤，看见没，小少爷很懂事呀。往我们这边来了。”
大B哥本注意到这边的闹剧想出手制止，卖一个好面子。刹那间一抬头竟望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气质干净的大男孩。
那好像是，蒋先生的幺弟。
一转眼也是十多年过去了，乖巧听话的小孩倒是成了不染尘埃不染世俗的书生。
还真是稀奇。
“乜小少爷？.......啊~那衰仔~”
上一代龙头蒋震也是能干啊，老来得子先不说，孩子倒是完美的遗传了他阿妈的样貌，略有耳闻这个小孩的事儿，靓坤还是蛮好奇的。
“蒋天......天琉来着？名字就弱力弱气的。”
靓坤不屑道，眉目间满是不耐烦。吸管从嘴角撤下，在手中把玩着。
小孩慢条斯理地走到这团乱面前，望着骚乱的人群，秀气的少年与其形成反差极大的风景。
“唔哇——气质少年哇，很适合做我男主角乜？”靓坤好笑地看着同他坐在一旁的大B哥。
靓坤开的微型电影作坊，正在慢慢起色中，如果搞出几个大热门，他靓坤也不会少了好处。
“乱讲啊！要吃家法的！”大B哥重拳垂在他的肩膀上，兄弟俩也只是过个嘴瘾，这话要是被蒋天生听到，别说位置啊，连性命都不保啊。
洪兴之内的变换是瞬息万变，但还没有那个大佬不知“小少爷”是不能惹的。
“阿琉啊！——好久唔见呢！——”大B哥站起身迎接小朋友，佯装熟悉的样子，搂过男孩的肩膀。
男生的身高几年不见长得倒是十分迅猛，大B哥笑着说；“看来啊，我们阿琉啊长大了不少，都快要追上我了！”
蒋天琉怎么听不出这话里的话。
“大B哥说笑了，论资质和辈分，你永远是我哥。”
“哎呦你小子。”大B哥混在江湖之久，对这种话很是受用。
“靓坤，叫坤哥。”
“坤哥好。”天琉听话，点了个头示意。
“啊——小少爷嘛，客气啦。给我面子叫我一声坤哥，这声坤哥呢，不是白叫的啦。好羡慕你啊，身边可不缺马子吧？”
靓坤见小孩与刚才那顶撞他的人态度完全不同，衡量了一下对方的身份，靓坤顿时觉得刚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心情倒是很好地调戏着小少爷。
“要唔要我阿坤，帮帮小少爷开开荤？”
“坤哥客气了。早就听说过坤哥桃花甚是繁多，处事干练，能为我的事操心是我的福分啊。”小孩嘴巴还挺甜。
大B哥本担心靓坤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冒犯了些什么两人冲突便不好办了。
没想到，蒋家龙头藏着掖着的花瓶，还是有点东西的。
“讲什么福不福分啊，既然蒋生喜你这个细佬，那我阿坤也不好说什么。也当你是我的亲细佬啊——”靓坤打着新的算盘。虽然心里藏着一把刀，但是表面上维系好哥哥的面孔还是很像样的。
“受宠若惊啊。”蒋天琉寒暄陪笑。
这小孩身上的阳光气息，倒真是刺眼。靓坤见他笑得那样自然又温暖，不禁不自然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坤哥 ，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那后生仔蹬鼻子上脸了。
“乜啊？当英雄啊？”靓坤背着他，面上的表情有点不悦。
“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这个歉我接受吧。欠我一个人情啊，小少爷。”
靓坤想起了什么般的，好笑的抹了把脸，踹了一脚那帮躁动的马仔。
“滚开，公狗乜？食太饱系唔系啊？”他们终于停了下来，靓坤若不阻止，他们不嫌累一般的拳打脚踢个不停。
陈浩南三人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几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见有人来，又睁开眼睛，心想好好道谢，顺便永远的记住靓坤这张叫人憎恨的脸。他会刻在骨子里，刻在今天额头受伤的位置一辈子。
来人是——
蒋天琉！
“唔，你识我啊。”蒋天琉向躺在地上的陈浩南伸出手。
那手掌温暖，手指纤细白嫩却修长有力，陈浩南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恍惚间愣住了。与手背呈现出的干净不同，蒋天琉手掌里，分布着坚硬的茧。
是经常锻炼的么？陈浩南猜测。
“多谢......”
“谢大B哥才对啊。我不算什么的。”
“阿琉啊，跟B哥客气什么。”而后又对着陈浩南一行人说；“以后来这个球场踢球，就说认识B老大。”大B哥从背后走过来，听蒋天琉的话，越发对这个小子喜爱。
B佬拍拍蒋天琉的肩膀，便离开了。“改天请你吃饭阿琉。”
那位一句话就能够化解此时乱哄场面的人，是大B哥，那蒋天琉算什么？早就跟人了么？校内乖乖仔校外当马仔？
哼。
越想便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虚伪的很。
但是，陈浩南等人又有点欣喜，大概是发现兄弟们挂在嘴边调侃的人，如今被他看到了真面目。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那样，越发欣喜。
蒋天琉好人做到底喽，搀扶着陈浩南，把他送回家中。
一路上，蒋天琉并没有说几句话，也不打算去解释什么。陈浩南没忍住好奇，问道；“你，唔系乖生在乜？你这样家人知道乜？”
蒋天琉；“唔知......”
陈浩南挑眉；“啊？”听说他没有父母。
蒋天琉；“自打我出生起，就没再见过阿妈。”
半晌他抿了抿嘴说；“我的出生，大概是个错误吧。”
气氛突然凝固。
陈浩南心颤了一下，瞬间有点懊恼刚才问出口的话。他转过头望着这个兄弟们口中的“鸭王”，愣愣地说；“呐，相识就是兄弟了，能不能请教你一些搞到马子的方法啊？”
他暗恋的那个女孩，对他是有点意思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蒋天琉不假思索随即答道；“送东西吧。”
“请客吃饭？”
“唔系吧！你比我还要木鱼啊！”陈浩南不可置信大声叫道。
身后那几人听到什么笑话般，偷偷的笑了起来。
蒋天琉一脸真诚；“我食素啦。”
□□不可置信的附和道；“衰！真假！我也系啦！”
“你滚开啦！鸭......阿琉可是比你好得多啊！守身如玉真君子乜！!”巢皮及时更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想了想这人刚才也算是解了围，也便不再那么充满敌意。
“你乱用词，也很衰嘞！”
巢皮□□兄弟二人在后面斗嘴。
可陈浩南一句也没听进去，反而打破了他的认知般的，兴致勃勃的多问了几嘴。
陈浩南；“那个飞女唔系你马子？”
蒋天琉；“飞女？阿飘啊？她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罢了。”
陈浩南；“那你真的系好渣啊。”
蒋天琉；“系呀系呀，我唔兴趣嘛，也不能对不起人家吧。只好等她对我失了兴趣乜。”
陈浩南不可置否，倒是和那个飞女在一起的话，日后麻烦也是更大。
陈浩南；“一起长大？”
蒋天琉好久没与同龄人讲过这些事情了，也变开启了话匣；“系呀。有个十年了吧？”
陈浩南；“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她看你的眼神如此灼热，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吧。
蒋天琉；“小时候，她还不是这样子的。当时以为她去做飞女也只是玩笑话，没想到......”
陈浩南；“人总是会变的......”
蒋天琉；“她很喜欢音乐。记得以前经常和她一起玩乐器......”
“啊，说起来，那个歌唱比赛你们也会参加的吧？”
陈浩南；“系呀！准备了很久——我，□□，巢皮，还有山鸡。”
他用另一半没有被架着的身体，回身介绍另外两位兄弟。
提起这个他的眼中倒饱含热情。
又再次兴致勃勃的谈论了起来。
短暂回巢的路程里，陈浩南等人通过少年人之间共同讨论的梦想话题，彼此加深了印象。更是消除了对蒋天琉的片面印象。
陈浩南鬼使神差的，在蒋天琉将要转身离开那一瞬间，他拉扯住了蒋天琉的手。
手背细腻，而手心粗糙。
难不成是因为，当马仔经常被使唤的么？
陈浩南被自己荒唐的猜想也吓到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把蒋天琉认作兄弟了，不然也不会心生担忧，有些心疼他。
陈浩南；“要唔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我阿嫲炖汤很好喝的......”
陈浩南脑子一热，话脱出口后，才有些困惑自己的行为。
蒋天琉被富人收养，又怎会在意这简陋的居民楼里的一口汤呢。
他急忙松开手，尴尬的背过身。
“好啊。”心底落空那一瞬间，他好像幻听了一声。
“阿南，愣着做什么，把你的朋友拉进来啊。饭快做好了，来帮忙端个碗。”老太太粗糙的嗓音从屋里传出来，浩南连忙应声。
“好靓的书生啊！浩南！多交些这样的朋友也不错呀！”阿嫲从厨房进进出出的，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见陈浩南关门也不是，进门也有些踌躇。
蒋天琉浅笑道；“系啊，多交我这样的朋友呀！”
“那我就打扰了————”
陈浩南见那张冷淡如月的脸上绽放出温柔耀眼的笑容。
身上受的伤经过简单处理，倒是没有反复作痛。
但是心脏那里，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大概是结识了新朋友的激动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才初次接触就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