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宴木为

12、两方人马

　　夜里车灯打着明亮的光，晶莹的水滴被暴露，痛恨地摧残着黑色的轿车，可不过是蜉蚍撼树，最终落回大地流向远方在屠肉店相聚。
　　屠肉店的房顶牌匾已生出铁锈，“肉店”两大字也两相歪斜，只留冷寂，下面的小屋里，充满昏黄，灯泡垂在砧板上。
　　屋内是一对在嬉笑玩耍的父子。
　　“爸爸，今天我有得了一百分，老师给我了一个纸花。”身着小孩边说边回屋，想要将书包里的纸花拿出来。
　　男人笑了两声，看着小孩回屋。
　　车上的人带着耳机，斜靠在车后排，沧桑眉眼不减冷冽，之后有人在外面撑起伞打开车门，迎下这个人。
　　屠肉店老板转头整理着今天的剩肉，不久就被一道阴影挡住。
　　“哼，”老板冷哼一声，又道，“来了，烦人。”
　　“别废话，无泽，东西呢？”
　　老板没有搭理他这个问题，只把装剩肉的袋子打个死结，随意拿起手帕擦干净手，之后将放在抽屉里的一药片拿出，扔给许仄铭。
　　许仄铭抬起手皱起眉，沉思片刻后，又缓缓放下手。
　　“怎么？不要了，你也知道你跟姓晋的恶心，许仄铭你早犯病了，就别想着现在改啦。”
　　僵持之际，小孩儿蹦蹦跳跳走来，将花给大人看，这时也撇到站在店前的人。
　　花是用暗淡的红色彩纸制成，在昏黄的灯下竟让人的眼前炸起一抹鲜红，是黄与红晕出瑰丽的玫红。
　　许仄铭微笑地看向小孩，评价道：“这番光景，倒如离火之赤，只是终归要借这黄灯，自身只是闹不起大火。”
　　说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看向无泽，露出意味深长地眼神。
　　无泽回瞪，便无言以对。
　　最终许仄铭拿起药片，冬风晃动着枯枝，奏起孤寂的乐章，许仄铭收起伞，轻笑出声，黑幕也在此时点缀上纯白色的雪花。
　　许仄铭的脸被阴阳分割，淡淡留下一句：“钱已到账，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

　　江忆深与许黯挥手告别后，就回了家。
　　到家后，他听到厨房里穿出响声，就想一准是他哥在瞎鼓捣。
　　“哥！我回来了。”
　　没听到回声，也就不管，疲累的瘫坐沙发上，玩着手机。
　　许久后他哥终于回他话：“小......小深.......哥马上出来，你去们口拿外卖。”
　　“哥你咋啦。”
　　“没事。”
　　江忆深是不信的，因为他话里带喘。
　　但终归没管那么多。
　　出门到校区们口后，远远他就瞧见一男的，身材颀长，缓步朝江忆深走来。
　　“深深，嘿！”
　　“许黯？你不回家啊。”
　　“忘带钥匙了。”
　　许黯不好意思摸摸头，看起来很真。
　　“那你家里没人吗？”江忆深疑惑询问。
　　“帮佣都请假了。”许黯迅速回答。
　　“要不去我家凑合一顿？”
　　不是江忆深突然好心，而是他觉得人家带自己玩了半天，还只能流落街头，吃小摊，吹冷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好！”
　　许黯咧嘴大笑，好像为这一刻等待许久。
　　献殷勤地拿起江忆深手上的饭菜。
　　他们回到家，八眼相顾。
　　“哥，这个帅哥是？”
　　江忆深率先打破尴尬氛围。
　　眼前人眉眼如画，言笑晏晏，温润如玉，长长的乌黑头发，衬得脸更加白净，眼皮薄薄的，眼睛却又狭长。，
　　“这是哥的师弟盛薄鸢，来家里与我讨论课题，这位又是？”
　　“我学长，许黯。”
　　“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