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咸鱼要飞升

8、第八章 过来扶

　　过来扶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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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上她，下山的速度慢了些许。
　　等到山脚，天早是橙的一片，挂的霞看着多澄澈，透下的光打在叶片上，风将叶片一抚，粼粼的满是金色，映在叶沿。
　　往回走着，天渐渐地黑了。
　　我同她走到那个客栈便歇下了，只剩下两间房，我们便要了。
　　她进房间，长叹口气，将窗户推开。
　　星子荧荧地，散着一点点光亮。她将那把扇子撑开，借着天上一点点星光，打量看扇子上那枝不大合时宜的梅，另一面上的微雪迹象似要吞了星子一般，饮了微光闪着，有点凉意却又散得顶快。
　　另一面的字在点点荧光中隐下去了，全然不必看，上面写的什么她一直都知道。
　　眠罢，明儿个不知道是不是又叫早起。

　　这店家的鸡着实鸣得准时！
　　五更天，一鸣惊却星辰隐，看着渐没的星子，似瞧见了生命的终末，又似是新生的开始。
　　起了，起了。今儿个总叫得报个“仇”！
　　我前去，一边叩门一边道：“老人家，起了，起了，当赶路了！起了吗？再不回……”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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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气十足，差没叫鸡鸣给吓颤了。
　　只得再回去睡会儿了。
　　好生弊屈！

　　只到日上三竿，我回笼睡得正酣，门外同闹灾了不差。
　　“起了，”老人家当门一踹，吓得我差些心梗，“年轻人要早起些，生前何必久睡，要睡我送你长眠！”
　　猛得弹起，收了行装便走了。
　　这老人家当真气煞我也，如此长途，竟还走得这般快。
　　“死了？！”老人家回头望了一眼我，然后一把拽走我的行装，“年纪轻轻的，啧！”
　　目瞪口呆之余，想了想先前翻得那大山，和山顶上那厮，到真是气，叫他俩欺负遍了。
　　我也没说话，只跟上步伐，许是上了行装，那老人家到底是行慢了些。

　　日驻天灵，远望着终是能瞧见城门了，好生感动。倒真是自作孽，怎的就偏要带她去呢？
　　许是……许是了了执念人会好过些吧。

　　一路上踏着荫，终是到城门了。
　　城门上人见了她径直放行了。才走上街，不过十数步，便遇上了行色匆匆的两个，一撞上，两人匆忙说了句“对不起”便又穿过去。
　　“等等！”两人回头，“安奶？！您走哪去了？”
　　“出去转了一圈。”她道。
　　两人点了点头，“安奶，下次出门去记得留个信儿，别叫一下子找不到人了，怪担心的。”
　　“我说过，找到他之前我不会…那么想不开。”她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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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像跳度有点大。
　　“那我们先去给县令说一声，叫他别担心了。”说完两人便走了。
　　我转过头看向她，见她老人家好像没有反应，又眨了眨眼。
　　她好像是终于发现我了：“干什么？”
　　“他们…刚刚……那个想不开……”我一边说，一边双手比划着。”
　　她斜了我一眼，“我年轻的时候叫游匪抓去过一些年头，和他约定的错过了，等我回来，他已经走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他们怕我想不开，会绝食上吊吞毒药，每次我出去找他，甚至就是出去玩两天，那个姓陈的狗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挺好，就越到后面越是咬牙切齿。
　　我咽了口水，生怕她一时气上头送我两拳，就她来两拳，我要挨了指不上得躺个两天。
　　“姓陈的，就这儿现任县令，你也认识，就搭你过来那个。”她见我有些发木，又补充道。
　　“嗯！”我点点头，“老县令顶是喜欢你吧。”我思索片刻，突然感到一个目光沾在了周身。
　　我一侧头，便对上了她的目光，瞬间猛地发怵。
　　她盯了我一阵，便回铺子了，我也往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着实有些无聊，又无事消遣。
　　明儿个就走，差些忘了走这么久是为了干嘛！
　　天还好早啊啊啊啊啊……
　　外面太阳当真是气血旺盛，总觉得地上隐隐有些冒烟。
　　隔壁有人吗？蹿一蹿！……好像都出去做工去了。
　　闲得慌啊，只得跑去城门那数砖头了。
　　“一块儿、两块儿，三块儿，四块儿……一百三十二块儿，一百三十三块儿……”抬头委实有些废脖子，也只撑着下巴推一下，听见“咔”两声后着实清爽，行人来往都叫避着些我，我倒快把我是个傻子坐实了。

　　瞧着，天也晚了。
　　今天傍晚是真叫讨厌，乌云一阵一阵地来。起初只是在霞里掺些青灰色，后来倒像是撕开了口子往外边涌，大半大半地蚕食着天上的橙红。
　　“轰一一”
　　运处传来闷响。
　　“打雷了，要下雨了！” “收工了收工了！” “都把衣服收了啊！”
　　天色好生沉闷，只得往回去。
　　话说这儿的人收拾东西倒是真快哈，一溜烟儿，该收地就收得差不多了。
　　我伏在窗沿上，等着下雨，叫它好生冲洗冲洗心情。
　　“轰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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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天上看去，总觉得云上载满地全是水，沉得能压下来，许是这云质量太好了？
　　“下雨……下雨……下雨…下雨下雨下雨下雨！弄啥嘞！！”我往上叫唤着，眼上是乌云沉满了，什么时候睡着，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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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不下雨睡不着了。
　　像在胸上闷了口气，如何也出不来。
　　眼睛涩涩地，挤出一滴泪，划过脸上都觉得是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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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好像听到了雨砸在蓬上的声音。
　　“哗一一！”一瞬间，像从天泻下江海，能在地上击起一尺多高地水花。
　　脑子顿时一清，“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清晰。
　　清新的气息席卷睡意。
　　果然，雨天是最适合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