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咸鱼要飞升

10、第十章 夜来雨

　　夜来雨声呜呜咽，残枝号悲叶啼苦。

　　寻了好久，终是叫我寻着了家旅店。倒是不负了这天，阴了整日，终是下了这雨。
　　方坐下，点了盏茶，才泯了一小口，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叫茶也有些涩。
　　将至夜晚，方睡去。
　　雨打叶片，风灌窗棂，水漫石路，月隐云绫。
　　总觉得听见有人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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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她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死了！”
　　那声音听着格外恼怒，却是有些熟悉……
　　我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寻着声音，走向那个模糊的人影，“啪”一声脆响抽在他脸上，“大晚上的你再他妈号一个试试？！”
　　世界明显安静了一会儿。
　　“她……”那人才开口，我反手又是一耳光。
　　“她你妹啊！你他妈有脸了？但凡你他妈多苟两年，你他妈孩子都比我大了！”
　　那人明显蒙了一怔。
　　“愣着干什么？”我问他。
　　“和你说过不要告诉她的……”他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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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还欲开口。
　　我上前，左右开弓，径直打断施法。
　　“你梦迷糊了！”他挤出句话，辗转间却变成了“他”的样子。
　　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猛地一顿，从床上坐起。
　　当真是梦，要不我还真不会有这般大火气。
　　话说，刚才那几巴掌抽得确是好生舒心。

　　夜还长，雨声是未减，把窗歇开一条缝，朦朦胧胧的，闪着雨丝映出的微亮。
　　她……
　　思绪乱着，好生一个夜全叫个梦搅了。

　　也睡不着了，捱着吧。
　　夜沉啊，瞧着像一渊深流，叫人怕着，又想一头栽进去。
　　雨大片大片的撒着，好些时候，终是将山沿冲淡了些，能瞧见光亮了。微微的，像隔了屏风的灯盏，真怕是幻觉，一转的熄了。
　　天明啊…天明啊……
　　我念叨着。
　　终是快了。
　　山沿的那一圈熹光硬是撑开了夜幕，似氤氲着雾一般的朦胧，天终是要亮了。
　　叶片上的雨滴陆陆续续地砸下去。
　　一下…一下…一下……
　　绕着山沿的那圈熹光却是不动了，细看竟还沉了些下去。
　　好像有点愣住了……
　　天从幽深幽深的水墨色变成了同阴雨时黄昏无二的青黛。
　　我捶了捶天灵盖。
　　得，又下雨。
　　上路罢，还得问店家买把伞。虽是有些旧，好说不贵，就要了我十五文。
　　走罢。
　　天成了青墨似的颜色，大抵是不早了。
　　飘着雨这路是真难走，现在回头，还能叫瞧见那旅店。
　　这一路当真是走着焦心。
　　又行了好一阵了，终是再瞧不见那旅店了。
　　这一片好似是个坡，上坡的路是被踏进泥里的石块，踩着有些滑，倒是比泥路好走。
　　真是好走了许多，竟呼哧呼哧一口气爬上去了，然后撑着树干和膝盖好一阵顺气，差些一口气没上去。
　　气顺下去了，歇会儿吧，瞧着阴青阴青的云上裂出好一片樱草色，像闪了雷似的。定是离正午不远了。
　　一起身，清新的雨气沁进四肢百骸，却叫脑子一嗡，两眼似被抽离了视觉，咻得一下往前栽去。
　　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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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小兄弟！”
　　好像隐隐听见有人叫我……
　　“小兄弟，别死了吧！”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儿。
　　我迷糊的，用力睁眼，却是半晌难得睁开，真的吃力……起床轻松的都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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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死了埋哪儿呢。”不只这声，似乎还听到了少年正踱步，似是在寻坟。
　　我猛地一下弹起，咽了气，然后开始大换气。
　　“你他妈……”我憋了口气，才看清那人样貌……他个老狗。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他。
　　“哈？”他一怔，“什么我怎么在这儿？”
　　“什么什么你怎么在这儿？”我一愣。
　　……(一群熟悉的乌鸦飞过天空)
　　他踱步过来，“你先说说你怎么到这儿的。”声音还是极温柔的，毕竟三月暖燕嘛。
　　我一时语塞，“一跤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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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总会以这种奇奇怪怪的方式遇到你这个……这个……”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眯着那双白瞎的桃花眼，“我们见过？”
　　我点点头：“三月暖燕。”又点点头，“笙箫难奏颜。”
　　……(那群熟悉的乌鸦飞了回来)
　　他不说话，一脸凝重。
　　我吸了口气，一下顿住。
　　“得！”我摸出一盒火柴，欻欻划了一根。
　　没燃。
　　……(那群熟悉的乌鸦…乌鸦呢？！)
　　憋着气，又欻欻划一根，蹿起焰火，然后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得不说，好使。
　　他怔在那，远处起火了。
　　“火……火……”他喃喃看。
　　我上前一步，左右开弓，两巴掌，格外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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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扇不清醒，还把画面扇没了。
　　看天，蒙蒙的，也分不出个早晚。
　　睡罢，算上时间，等睡醒应大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