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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的泥沼 ...
关于头上的伤,小寰的解释只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妈妈简单包扎以后伤口过几天就会好。可是小宇不知终其一生他的伤口会不会有好的一天。
连续几天的发烧,小宇坚持不去医院,只是简单的吃了退烧药。由于他从小就体弱多病,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从那次之后,小寰对小宇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小宇能感觉到,他是充满愧疚和歉意的,可是伤害已经无可挽回的造成,再多的歉意又能弥补什么呢?
虽然他会在每天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问问自己怎么样了,虽然他会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吹凉了再递过来,虽然他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甚至不再敢和自己再对视,虽然他很小声的说了对不起……但是,他不准备原谅他,永远不会。
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宇到学校申请了住校。饭桌上,他告诉妈妈,因为学习忙的关系,自己要去学校了。说这些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一直在低着头忙着扒饭的人猛的抬头看向自己,那眼神里应该是惊讶和愧疚吧,他没有转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晚上,小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难以成眠。下面的床上翻来覆去,他知道那个人也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刚上床还是已经快天亮了。下面的床上幽幽的传来那个人的话:“你,真的这么恨我吗?”疑问的语气,但是陈述句。
小宇没有回答,他也不要什么回答。这是他认定了的,不必问。其实小宇想说,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不恨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自己。但是,他既然不是问,他自然也不必答。
学年的半中间突然申请住宿,小宇没有任何室友,宿舍管理员给他开了一间空宿舍,六张床,只有他一个人。新的生活开始了,只是不知道旧的生活有没有结束。
尽量的减少回家的次数,回家也尽量挑在打听到二中篮球队有比赛的时候。一切都做得很成功,一个月了,两人竟真的在没碰一次面。小宇的生活安静了下来。流言的风头过去,和凌泽也成了只是见面点头的关系。小宇倒觉得这种生活正是他一直以来向往的了。
可能是少了凌泽那张死人脸的缘故,住校以后,一来二去,小宇竟也有了几个朋友,大家晚上熄灯前聚在某一个宿舍里嘻嘻哈哈,开开玩笑,也蛮有趣。只是这些人,说不清多大成分上,还是别有用心的——
“咦?天宇,这么热的天你穿那么厚捂汗啊,你看我们都是光膀子的,大家都是男生怕什么?不会是你有什么痕迹怕我们看见?”
“是啊是啊,不过最近也不见你和凌泽……”意识到说错话,哈哈笑着含糊过去。
可是还有人没意识到:“是啊,天宇,你和凌泽,分了啊,那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哈哈哈。”
“就是么,天宇你长得比女生还漂亮,什么时候让我们也……”好色不怕死的。
“我……我先走了,你们聊。”红了脸低着头,小宇夺门而出。他不知道他们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如今的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是这样的情况他不知怎么面对,这样被一群人聚在一起半真半假的调笑,似曾相识的情况,十年前也有过,只是再没有那个人出来说一句那样的话救自己一命。那个声音,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却能让自己瞬间镇定下来。说起来,那个人,最近开始常常逃课,总是看到他空着的位子,也每次在看到哪里空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空空的,然后就会一下子嘲笑起自己,干什么要总是看他那里啊,那个人,再也不会和自己有任何交集了不是么?可是第二天还是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位子,关注着会出现那个人的背影还是一个空位子。
终于发现那个人对自己的意义,十年来,那个人早已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他在,只要他在,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或是一张写着“生人勿近”的死人脸,都对自己起着镇定剂的作用。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对那个人这样的依赖了呢!这样的依赖,那么,为什么又不能接受那样的感情呢?不是因为两个男生的关系,其实从小自己潜意识里就一直是一个女孩子,希望能有一个肩膀让自己依靠。
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而且现在的话就更不能接受了,自己已经,这样脏了……怎么还能配得上他呢?
连那些每天调笑自己的人都不敢反驳,这样的自己,懦弱的,让自己都瞧不起。其实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反驳,因为自己已经和大家,不一样了,这是事实,残酷的,可怕的,血淋淋的,尘埃落定,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而那些调笑,反正也没人当真,就……无所谓了吧……
事实上,还是有人当真的。
“小宇,你开门啦,就开一下。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
“小宇,我知道你为了躲我都没去食堂吃晚饭,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买来了,你就开一下门嘛,一下就好!”
……
这个人是同级不同班的校友,住在同一层的宿舍。几天前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就做到自己对面,像欣赏什么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小宇被看得难受,抬起头来,这人竟像是早就排练了几千遍似的背起台词:“小宇你好,我是XX班的路易。马路的路,你看我们的姓读起来一样诶,很有缘吧!其实我们初中就在一个学校,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可是我早就认识你了,你那么美,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真的,小宇,只是你和凌泽一直在一起,我只好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现在……”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被饭噎到的样子。
“小宇你没事吧?!你这样我都心疼了……”
“咳咳咳……”更剧烈的咳嗽。天哪,这人是怎么回事?他以为他在演琼瑶剧吗?等等,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个,路易是吧,其实我……”
“小宇,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我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已经做好长久战斗的准备,我不会比凌泽差的!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直到你爱上我!”
“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今天终于有人说偶的文好了……捏呵呵……只要有一个人说好,我就要写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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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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