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因為所以

2、第二章 米糕

　　前田庆次郎本是瀧川益氏的次子，随母亲改嫁而成了利家大人大哥利久的养子。
　　因為利久大人性好和平，决定不做武士，所以主公便下令前田家改由利家大人继承。
　　当然，也有谣言说是利家大人使卑鄙手段把前田家强抢过来，但终归是谣传。
　　由於庆次郎的母亲阿常夫人是忍者的首领，所以前田家的人对她们母子都有所忌惮。
　　这些，都是我后来从阿安夫人那裡听来的。不过这一切，也与我无关就是了。

　　只是，自从庆次郎把我吓得晕倒的事传开后，所有的下女更对他避之则吉了，并祈求他早日回家。
　　可惜的是，因為阿松夫人要到岐阜照顾主公重病的侧室吉乃夫人，同时希望庆次郎能成為利家的家臣，
　　遂要求庆次郎先跟随利家到越前安顿一切。当然，从下女们或庆次郎的脸色看来，双方都不太情愿。

　　在荒子城的最后一夜，我如常地向月光祈求乐儿平安，刚想回房，身后却传来人声“他们说你每晚都会在这，果然是真的。”
　　是前田庆次郎。“能值得你每夜為他祈求，应该是一个狠重要的人吧!”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迈步。“先不要这麼快走!我有说话想跟妳说。真的狠对不起!!!!!”他向我郑重地道歉鞠躬。“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想开个玩笑，而且我不知道原来妳不能说话。阿松夫人告诉我，妳应是受了狠大的惊吓才不再说话，所次妳每次受惊，就会吓得一动不动，是吧?”这其实是大夫的解释，不过我也没有澄清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等待他说下去。“还有，这个给妳，其实那时我是想和妳交换而已，这样一来我们便扯平了。”他把某样东西放到我的手中，冲我一笑便快步离开。我张开双手，是条黄色髮带。

　　本来大伙以為，入主越前后，总可休息一下了吧，却想不到，更大的麻烦原来在后头。
　　首先是下女阿岩服侍利家大人更衣时晕倒，弄得谣言满天飞，
　　说利家大人有了女人，使信长命阿松夫人立刻前往越前。

　　说起这位阿岩，是和我共用一个寝室的。我常看见她在夜里独自饮泣，甚至有一次，
　　她看到正祷\告的我，便走了过来说“妳认為上天会听到吗?我们这样虔诚，
　　為甚麼还会遭遇祸事呢 ?”她喃喃自语，泪珠却忍不着落下来了。由於我不能开口，只好默默的安抚着她...

　　也许是注定合该有事的吧，在阿松夫人到达前的一星期，又兵卫和庆次郎在厨房喝酒，意外发现阿岩私自拿食物接济村庄裡的小孩们，
　　这本也不算大事，可他们却从而得知阿岩是一向宗的信徒。越前本是一向宗的势力范围，自被主公佔领后，便发佈了强制命令，
　　必须放弃一向宗，违者死。奥村大人和又兵卫甚至命人立刻处决了阿岩和这些小孩。幸而，
　　庆次郎这时突然乘乱衝向守卫们，小孩虽然逃过一劫，但阿岩却走不掉，要交由利家大人发落。
　　“阿岩，妳真的不愿改变信仰吗?”利家大人郑重地问。阿岩决然地点头。
　　“那好，从今夜起，阿岩便是我的侧室!!”利家大人大声宣佈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虽然利家大人以此保着阿岩的性命，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家臣们也因担忧大人过份的同情心累事，决定来过先发制人，
　　想先把阿岩杀了，可不但利家大人整天和阿岩在一起，庆次郎也会在寝室门外把守，使他们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阿月姊，剩下了些红薯粉，还要吗?”新来的阿原对我说。我看着阿原手上的红薯粉，漫不经心地摸了头上的髮带一下....
　　“是谁?”只走了一步，便被人用刀子架在颈上。“阿月 ?妳為什麼来大人的寝室?这样狠危险的!”庆次郎把刀收起，恶很很地说道。不过，他的目光在看见托盘的东西后，便慢慢放柔了。“那是....红豆米糕?给我的吗?”不是你还有谁? 我听到他呢喃“这该不会是下了药的吧?”
　　哼!那我自己吃好了!我用托盘拍了他头一下，把米糕抢了过来吃。“喂!我也要吃!”我急忙按着正要大叫的庆次郎，又指了指寝室，示意别吵醒利家大人和阿岩。庆次郎轻声说“我知错了!一人一半吧!”然后循自拿起了我手上的米糕狼吞苦咽。
　　我苦笑地看着身旁这个男子，前一秒还在怀疑我的企图，却又转眼间把食物一扫而空。“太好了，终於吃到你的米糕!”庆次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之前他拿耗子恶作剧时，米糕都掉到地上了。其实，為何做米糕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我只知道的是，这次我终於兑现了诺言。

　　最后，阿松夫人為阿岩的事情带来了转机，在她的诱导下，阿岩说出已故的未婚夫是一向宗的武士，她不敢改变信仰是因害怕死后不能和他见面。
　　“忘了他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未婚夫不也是希望能保护妳才去作战的吗?妳怎可轻言放弃他不惜捨身保护的生命呢!!”阿松夫人大力地拍打阿岩的背。
　　而阿岩终於也想通，她决定回去家乡重新开始。“其实，利家大人和她是分房睡的，”他说“就算我只碰了阿岩的一根手指头，阿松也会杀了我的!!”庆次郎在吃米糕时小声对我说。庆次郎因受阿岩的事啟发，决定成為利家大人的家臣；那夜的事，自然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