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在她脆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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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聚会于悦找了个借口提前溜了，她看着天空中悄悄爬上来的月亮，道路两旁被风吹起簌簌飘动的树叶，一盏接一盏亮起的路灯，内心空洞而不真实。
如果她像大多数人一样，能正常答辩和毕业，那么此刻的她一定会挂着发自真心的笑容，而不像现在这样，咧嘴笑了一整天之后只剩下麻木。
于悦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慢慢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唐云生”来电几个大字。
接起电话。
唐云生：“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删了，发微信都不回，幸好电话接了。”
于悦打开微信，果然看到唐云生在半小时前约她吃饭，“对不起啊，手机在包里没看到消息。”
“嗯，吃饭了吗？”唐云生问。
“吃过了。”在包厢里她随意吃了几口。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于悦打破沉默：“你是今天回来的吗？”
“是啊，刚落地就给你打电话，”唐云生坐在车里，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不满：“这么多天你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你也没给我发。”于悦下意识回嘴，想想又觉得自己的口吻像是女朋友在责怪男朋友不主动，她改了口：“我怕会打扰你工作。”
“是我的错，”唐云生选择性听取了于悦第一句话，“明天有时间吗。晚上请你吃饭。”
于悦低头看着自己拉长的影子，她突然很想找个人的肩膀靠一下。
于悦边走边慢吞吞地说了声“好。”
唐云生听出她兴致不高，便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快到学校了。”
“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唐云生说完也不给于悦拒绝的机会，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并嘱咐司机：“开到北城大学，开快点。”
路过花店的时候，唐云生想了下叫司机停车，进店里让老板娘包了束香槟玫瑰，他记得在北城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于悦对着桌上的一枝香槟玫瑰多看了几眼。
拿上花，唐云生重新回到车里。
抵达北城大学的时候，唐云生远远便看到于悦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呆呆地直视前方。
唐云生一步一步靠近，在她身边坐下，把花送到她眼前。
于悦看到突然出现的花，才回过神，双手接过花低声说了句“谢谢。”
于悦用手拨弄着花瓣，想起前几天答辩完的同学每人都会收到一束花或者几束花庆祝毕业，那么这束花就当做是她的毕业花束吧。
于悦在心底又默默对唐云生说了声谢谢。
蟋蟀在草丛里叫个不停，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喊着“毕业快乐”，唐云生才意识到为什么于悦眼中有层朦胧的失落。
他看着正在抬头看月亮的于悦，那份失落仿佛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唐云生轻声说：“要不要把我的肩膀借给你？”
于悦怔了半晌，闭上眼睛将头靠了过去。
有时候，一个肩膀、一个拥抱就能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于悦发间的香气和唐云生身上熟悉的绿叶香纠缠在一起，化为夏天的气息。
良久，于悦缓缓睁开眼睛，从唐云生肩膀上撤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明天晚上你来接我吧。”
在她脆弱的时候总能恰逢出现。
也许是夜色太好，也许是玫瑰太及时，于悦决定在这一刻卸下理智。
唐云生听出了于悦话里的接纳，她不再躲避和抗拒，他回以她同样温柔的笑：“明晚六点，不见不散。”
第二天于悦在赴约之前难得为穿什么发起了愁。
许路瑶从床上探出脑袋逗她：“要不要姐姐帮你出出主意？”
于悦懒得理她。
许路瑶自顾自说起来：“天气这么热，穿条短裙就好，颜色淡点的，看着清爽。”
颜色淡点的——
于悦的手在一条白裙子上停下来，这条裙子去年买了还没穿过，不如就这条吧。
许路瑶看着于悦拎着白裙子去换，心里嘀咕，会不会有点太素了，但她在于悦换好出来的那一刻立马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一点都不素！！
不夸张的泡泡袖，遮住大腿的长度，刚好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直直的特别好看。
于悦随意盘了个丸子头，这种天气披着头发简直是酷刑。她对着镜子简单画了下眉毛，涂了个蜜桃粉的口红，背上一个奶黄色的包包就准备出门了。
“我走啦。”于悦对着许路瑶说。
“嗯嗯，吃得开心，玩得开心，口红带了吗，万一接吻记得补涂。”
于悦留给她一个背影。
许路瑶躺回到床上，就于悦今天这个清纯小白花的打扮，男人不被迷得神魂颠倒就有鬼了。
于悦走出宿舍楼，不到六点的校园依旧残留着夏日闷热的气息。
于悦尽量走在树荫下，到校门口的时候唐云生已经在等她了，于悦看了眼手机，17:54，她没迟到，“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几分钟，”唐云生替她开了车门，“上车吧。”
于悦坐进车里，里面空调开得很足，将闷热的空气隔绝在外，她摘下包包搁在腿上，系上安全带。
唐云生看了眼她白生生的腿，收回视线，将车开到一家日料店的门口。
浅木色的整体装修色调，舒缓的音乐，唐云生为于悦拉开椅子，“这家日式料理为主，味道还不错。”
两人点了火炙鹅肝手握、味增芝士三文鱼、紫苏炸虾、鳗鱼玉子烧、生烧牛肉，唐云生还帮于悦点了一份柠檬芝士蛋糕当甜点。
日暮西沉，餐厅里昏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沐浴在朦胧的光圈中。
于悦吃甜点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只精致的首饰盒子，她抬眸望去，没有说话。
唐云生说：“看到这个适合你，就买了，看看喜不喜欢。”
于悦沉默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纯银色耳环，镂空编织的花瓣形式，层层叠叠，极具设计感。
她很喜欢，却不想收，这耳环虽然没有珠宝点缀，但是从做工上看价格想必也不会便宜，以什么身份收呢，她推拒：“这份礼物我不能……”
“收”字还没说出口，于悦就看到唐云生站起身走到她的左侧，“我替你戴上，除了你，想不到还有谁适合它。”
唐云生凑近，细致地为于悦戴上左边的耳环，边观察着她的反应，怕把她弄疼了。
于悦仍是抿着唇不说话，唐云生看到她红起来的耳朵笑了笑，帮她戴好右边的那只。
于悦在唐云生的打量下，脸也红了，她装作不经意侧过头去看风景。
“很好看。”唐云生轻声说。
于悦摸摸耳边的耳环，说了声“谢谢。”
随着于悦的动作耳环上花瓣在摇曳，银色的耳环配上白色的裙子，整个人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唐云生的喉结滚了滚。
结过账之后唐云生送于悦回学校。
下车的时候唐云生拉住了她，于悦扭过头，看到了他眼神中明晃晃的纠缠和不舍。
于悦捏紧裙角，最终什么都没说，抽出手下了车。
唐云生在后视镜里看着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他探身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他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偶尔会在烦闷或者心乱的时候点上一根，不抽只是看着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的思绪就会慢慢平息。
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不喜欢别人抽烟，总觉得烟雾飘起来的形状像是人体骨骼，人不也是在长年累月吸烟过后化为一具骷髅嘛。
橘红色的烟火在黑暗中慢慢燃烧殆尽，唐云生踩了脚油门将车驶离学校。
*
毕业季在即，有很多琐碎的表格需要填，手续需要办，再加上找工作、租房子，于悦很少能把时间空出来，以至于唐云生老找不到人，只能趁着周六周日，于悦晚上抽出时间和他吃饭。
六月的倒数第二天，于悦终于找到了比较满意的房子，单间3400元，出了小区走个十几分钟就是地铁站，到公司满打满算一个小时，而且据房东介绍说和她合租的也是两个几年刚毕业的女生，这样的条件几乎可以说是神仙了。
于悦检查了一圈家电、水压各种都没什么问题后，和房东签下了合同，7月1日就可以正式搬进来。
7月1日，正好是学校每年都会如期举办的毕业典礼，校长致辞，为毕业生拨穗，毕业生捧着毕业证流水线式的和校长合照。
于悦没有毕业证，她听了校长致辞就悄悄离开了座位，将毕业的欢笑、泪水都留在了身后。
于悦没有将搬家的事情告诉唐云生，她叫了车把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以及打包好的三个箱子拉到租的房子里。
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趁热打铁将行李箱和昨天刚封装好的箱子重新打开，把书放在书架上，衣服挂进衣橱，基础的洗漱用品放进洗手间……
正在铺床单的时候，唐云生打来了语音电话，于悦接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