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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手打破白玉琉璃净瓶 白玉琉璃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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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便更加孤独了,除了宁师姐之外的弟子都远远地绕开我,明帆师兄还不时带人来同我找说法,常常是背着宁师姐来的,也没有人能给我求情了,更没有人能替我叫来师尊保护我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我常常犯些小错,明帆师兄便会借机重罚。现在的杂役基本上都是由我承担的了,起初几个月常常是忙不过来的,后来慢慢适应了,倒也并不繁重。
师尊想来是见我有所长进了,不时也会来看我修炼,虽然大多数时间隔着老远用灵力与我交手,每次都是把我打翻在地,留下一身伤口,在甩下一句“不过如此,没有长进。”,我虽是疲惫,却不敢失礼,又念是师尊特别的教诲,心中常有暖流。
特别是在我告诉宁师姐后,她惊喜地说道:“据说只有百战峰的弟子才能和峰主对打呢,我们平时都是观摩学习,能和师尊交手的师弟恐怕还是第一个呢!”我于是更加珍惜这个机会,虽然每一次都会受伤,也只当是师尊在试探我的实力,每次都是使出浑身解数,师尊的眉头似乎已经展不开了,却总是会最后留下一个重击后拂袖而去,告诫我不要太过骄傲。
岁月原本待我不薄的,直至我在打扫仓库时失手打碎了白玉琉璃净瓶。白色的碎片碎了一地,我慌忙地捡拾却划伤了手,平添了殷红地血迹。
我端着碎片颤抖地跪在师尊面前,他黑着脸,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像是隐忍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而出,拿起茶杯冲着我扔下。我也不躲闪,只是默默地受了这一击。
明帆师兄闻声进来,看见白玉琉璃净瓶的碎片脸色煞白,看了一眼师尊已经黑了的练,便对我抬脚踹去,嘴里咒骂着:“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这个净瓶是苍穹山派汲取天地灵气最好的法器,被你这蹄子一摔可还得了?!”
师尊忍耐了很久,最后平了气息,恨恨地说道:“我自问忍你至今已是宽容了,今日之事,竟是再不能忍的了。”说罢他便命明帆师兄又带了几个人过来,将我押着进了柴房,又一次吊在了房梁之上。
师兄们挥动着鞭子,不时悄悄瞟几眼师尊。他今日连茶都没心情喝了,只道:“打,狠狠地打。”往日清雅的气质荡然无存,一把折扇在手里重重地敲打着,尽显这他的焦躁。
“师尊师尊,您在这里面吗?前日和您约好了帮我指点剑法的事情可还作数呀?”宁师姐的声音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师尊蓦然回首,对着我们嘘了一声,走了两步,似乎又不放心,便给我下了个消音诀,而后抚平了衣衫,推门而出。
门外的两人逐渐走远,只听到师尊说是“亲自教导我才到此处。”我不觉心中冰冷,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又犯了这么大的错吗?连责罚我都不能明着说出。
师尊去了多久,我便被吊了多久。虽然师兄们已经不再鞭打了,但是麻绳吊着双臂,手腕还是勒得生疼。到了月光通过窗子撒满一地的时候,师尊踏着月光回来了,我听见声音微微抬起了头,却是支持不住又低了下去。他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只是冷冷地说道:“才吊了六个小时便受不住了吗?你这软骨头的病当真该找人来治治。”而后一抬手,便把我放了下来,我侧躺在地上,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只看见他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门口。
从这件事情之后,师尊似乎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一句话说错了,便又是一顿吊打,却对旁人都说是对我“教导一下”。鞭子打人很疼,但是打着打着,我竟然也习惯了。每次被打之后,我都默默地攥着玉观音祈祷,原先的委屈和血泪已经不敢再向母亲哭诉了,只求她在天之灵保佑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晚和难捱的白天。我修炼心法和剑法的事情师尊已经不再过问了,只是在我伤刚好的那两个月每日罚我去清净峰下的灵石洞旁挑水上来,一天来回三次,石阶漫漫,真的好累人。
我私下里问过宁师姐,师尊可有什么避讳,她沉思了良久才说道:“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师尊入门较晚,最忌讳别人说他灵力不足,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师尊明明已经这么强了,他又怕什么呢?”我只是默默地听着,若真是这样,那当初的白玉琉璃净瓶事件便真的是我罪有应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