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别样历练 我历练的方 ...
-
我历练的方式改变了许多。
清晨我精心做饭，轻叩竹门后推门进去，师尊穿着里衣起身，不紧不慢地穿戴、束发、整理。他旁若无人，我尽可能目不斜视，却总是控制不止地偷偷瞟上几眼。安排好餐食，侧立师尊身后，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正视他，他专心用膳，不时夸赞几句，我便暗自记在心上，渐渐摸索出师尊的口味。
辰时晨省，清静峰最重清雅，竹叶青青，弟子大多在此时吟诵诗词歌赋、品鉴琴瑟箫笛，朗朗书声礼乐齐鸣，让竹林更添几分风雅。
苍穹山派的风雅，清静峰向来独占八分。
这些过去本与我无关的，挑水砍柴之人，是无人在意是否熟记青竹调、信手箜篌曲的。但是以后不同了，我亦是其中一个，总要融入其中的......也才能和他人比肩，能够得君子遗风，与谪仙同处。
但我却并无高雅志趣，恐师尊厌弃我粗陋，便暗自询问梦魔对策。他只是爽朗一笑，大有不屑之意：“不过都是沽名钓誉，故作清高，改日我恢复真身，就告诉你何为实力，何为虚名，哈哈哈。”......我要这建议有何用。
请教宁师姐，她便放下来竹笛，嘴角带笑，两眼亮晶晶的：“阿洛不必忧心，本就是陶冶性情，干什么都一样。”她环顾了四周，压低了声音：“何况师尊早已不管这些，想来去后山竹林游历一番也是一样的，阿洛阿洛，陪我去玩吧？”我不着痕迹，默默抽出被师姐拉在怀里的手，推辞了过去。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明矾，他正在摇头晃脑地吟诵，手中拿着青色的书籍，满脸严肃、专心致志，我低头快步走过，他的几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飘入我的耳朵，不似我派的文风。
一路走过，身边的人都各有其事，却并不严肃，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几个人围坐一处，共读一本书籍，眉眼带笑、窃窃私语，见有来人还要整敛面容。
两人对坐弹琴，似有比试之意，周围弟子各抒己见、都来评判，末了一片鼓掌叫好，原是两人都心有不服，又斗了起来。
远处几人或坐或立，吹箫奏笙、弹琴鼓瑟，竟是合奏一曲，很有几分热闹。
虽然其乐融融，可是此情此景，虽然是在清静峰上，竟与“清净”二字，是一个没有沾上的。
我轻轻扣响竹舍的门，“弟子洛冰河，求见师尊。”
“进来吧。”
师尊正端坐在书案前，摊开卷宗仔细阅读，不曾抬眼。“赐座。”
我立在他的身侧，没有言语，静静等着。只是心生好奇，悄悄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是灵物集册，他所看的一页画着一朵白色的雪莲，洁白无瑕，一尘不染，旁边一列小楷写到：千叶净雪华莲。
待师尊看完此页，收起卷籍，抬了头：“还没坐下？”
我低头拱手：“弟子愚笨，扰师尊清净，但请赐教。”
“何事？”
“清静峰一贯清雅，门下弟子多有礼乐之才，但是弟子鄙陋，并无才华、也不通礼乐，修身养性没找到门路，还请师尊指点。”
师尊闻言笑了，拿着扇子轻轻地敲了我的头：“能修身养性即可，什么途径重要吗？”
“弟子本不在乎这些虚名的......只是身为清静峰坐下弟子，不理丝竹、不问鸿儒，愧对名号。”
我只是怕师尊嫌我迂腐，怕师尊嫌我粗鄙，也怕枉费了师尊的一片苦心与知遇之恩，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么好的师尊。
师尊又敲了两下，带着笑说：“榆木脑袋，‘清净’二字修在心中，可不在古书器乐上。”我抬了头，正对上他的笑颜，“给你讲个典故，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的：‘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同理，我看这藏书阁就很适合你清修，多读些卷宗，多识些魔物，这对你，不比琴瑟合适？”
“清净”在心中，不在外物。或许梦魔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还是更相信师尊的言语。
既然师尊不在乎这些，我又在乎这些干什么呢？仙人说的话，怎会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别样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