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星海》赵锦辛

28、第二十八章 母亲病重

　　李家

　　一大早从噩梦中惊喜的李遥哭着来到李畅卧室她揉着哭红的小眼睛喊道：“爸爸，爸爸我梦见哥哥流了好多血，爸爸快救救哥哥！”

　　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李畅一看竟是自己小公主，他赶紧将她抱在怀来用小被子贴心地将她包住问：“怎么啦，怎么哭了啊？”

　　遥遥用小手紧紧抓住爸爸苦兮兮说：“爸爸，我梦见哥哥身上好多血，爸爸你快去救救哥哥啊！”李畅一听心里虽也咯噔一下，可他笑着揉揉女儿小脑袋说：“乖不哭不哭了，爸爸给你讲哦老人家常说梦是反的懂吗？梦里有危险可能是哥哥成绩正上升呢！”

　　李遥一听赶紧收住眼泪，满眼泪花抬头看着李畅问：“真的吗？太好了!”这时一旁被彻底吵醒的郭荣秀猛地坐起来，按下壁灯揉着眼看着他们说：“我说你们大清早不睡觉，在那嘀咕什么呢！难得的这才几点还让不让人休息！”

　　李畅抱起女儿关掉灯直接来到女儿粉色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小被子说：“时间还早遥遥再睡会，晚点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好吗？”眼角含着泪水的李遥遥点点头侧身闭上眼睡去。

　　走出房间穿着睡衣的李畅来到客厅，倒上一杯白水咕噜咕噜喝下，他站在阳台看着那还未变亮的天空，他的表情很凝重回想起几天前监狱打来电话说：“李红近日来频发咳嗽，前几日竟咳血我们请医生检查情况不太好，你们家属可以申请就外保医请尽快来办理。”

　　李畅就这样傻傻站在阳台不由地红了眼眶，他一想到母亲才走没多久，命运为何不怜悯怜悯自己那可怜的姐姐，记忆里姐姐总背着新鲜橘子去卖钱为他凑学费，一想到这些李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他哭得泣不成声他悔恨年少不懂事的自己，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他心疼姐姐心疼清儿，他就这样站在阳台看着太阳缓缓从西方升起，他心想如果生活能像太阳周而复始的重来该多好啊。

　　学校

　　周末的学校是安静的，周末的宿舍是冷清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李辰缓缓醒来，他换上一件简单白色短袖坐在床上玩着手机。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李辰放下手机探出头问：“谁啊！你们谁忘了带钥匙吗？”转念一想不对啊，星期六早上谁会回学校呢？

　　他缓缓爬下床打开门，竟看见赵星海手提着豆汁和糖油饼站在门口笑着说：“早上好啊，还没吃早饭吧！你的外卖订单已送达记得给个好评哦，”说完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李辰没想到会是他有些惊讶问：“是你啊，你是不是睡不着啊，放假还回学校。”赵星海摇晃着手中早餐说：“我可能是闲的吧，不请我进去吗？”

　　李辰淡淡一笑说：“请！请！谁敢把你栏门外不怕被打吗？”赵星海一走进门将手中早餐递给他说：“快趁热吃，等你吃完再告诉我什么感觉。”李辰笑着接过糖油饼看着手中糖油饼记忆里他已经好多没吃了他迫不及待咬上一口。

　　随着那酥脆声他咀嚼着，这味道竟和妈妈做得几乎一模一样，他瞪大眼看着赵星海，双眼看见了星星发光问：“你这是在哪里买的啊！这味道……”

　　赵星海看着他的表情满意点点头说：“这不是我买的，是我奶奶亲手做的，这几日她风湿疼得厉害，我爸就把她接过来照顾怕她在X小区一个人住发生什么意外。”

　　李辰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每吃一口他脑海中总能记起那年冬天母亲在厨房和面的场景，吃着吃着泪水一颗紧接着一颗的掉落下来。

　　也许是一学期以来从没有人在周末给他送过早饭，又或许是这糖油饼让他不敢轻易触碰的记忆破防，他已经太久没见母亲了。

　　赵星海拿着凳子坐在他旁边低头一看他竟哭了，他有些着急喊道：“……你！你别哭啊！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带这个了，可我想着你肯定很久没吃了很想念，哎呀我真是笨明知道会勾起你回忆我还……”

　　李辰看着一旁慌张得手足无措的赵星海，他伸手一把握住赵星海手腕说：“你别着急，我没事我只是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你别像个老人在我耳边一直唠叨个不停。”

　　赵星海这才肯安静坐下看着他那紧握自己的手他意味深长的说：“真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亦清！”

　　李辰彻底楞住他的手颤抖着收回，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星海说：“你真的知道我名字，上次操场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赵星海一听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捧起他那鼓起的腮帮说：“你呀！你知道你多没良心吗？我见你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可你啊我一而再地提醒还是记不起我！”

　　“嗯嗯……”被赵星海捏得无法咀嚼的李辰猛摇着头，赵星海大笑着松开口说：“我开玩笑的啦，小时候也只在你母亲早摊前买过一次糖油饼，当时我们说了几句话罢了，那以后再也没有遇见过啦。”李辰持怀疑态度靠近他质问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赵星海眼神闪躲地后退起身随口应道嗯，他看着李辰说：“行啦，食不言你吃个早饭话怎么这么多，赶紧吃了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久没玩过山车了可刺激了！”

　　李辰看着他笑说道：“你多大了还游乐场，不去！我怕别人向我们投来智障般的眼光。”

　　赵星海来回走着突然弯腰低头看着他问：“那？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听说最近上映的《侏罗纪世界2》很好看！”李辰想想说：“好！”赵星海赶紧拿出手机说：“那你赶紧收拾收拾，我先定票下午2:00合适吧，一会我们去网吧玩玩啊！还可以去喝杯奶茶……”

　　李辰难得的一个周末能有个不停吵闹的赵星海陪伴，仿佛冷清宿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他笑着说：“好好好！都答应真搞不懂你在兴奋什么。”

　　赵星海看着他忙着收拾的模样心想，或许就这样能和你成为朋友也挺好，至于不开心的过去让我们都让它随风而逝吧清儿。

　　X市监狱

　　李畅急急忙忙来到探监室，如坐针毡的他时不时朝玻璃对面那道铁门张望着，许久李红带着重重脚链一脸憔悴地走了出来，李畅看见姐姐走了过来赶紧起身拿起对讲机不停喊着：：“姐！姐！你没事吧？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啊！”

　　李红看见弟弟才有了一些精神她缓缓拿起对讲机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弟你来啦，我没事医生检查说肺上有个什么瘤，不碍事你别这么紧张快坐下。”

　　李畅一听肺上有一个瘤哪里还坐得住他着急的紧抓对讲机红着眼眶说：“姐，你别着急我正在办理就外保医，你等等我很快我就能接你出来看病了咱们去大医院，不！我们去最好的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李红笑着摇摇头说：“别太担心我真没事，对了清儿最近好吗？他现在是不是长得有这么高了？还是这么高？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是经常生病吗？”

　　李红一边讲着一边伸手比划着，多年没见的她苍老了很多，头顶处竟生出一些白发，身子似乎比以前更单薄了些胸前锁骨更加凹陷。

　　李畅红着眼眶不停点着头伸出右手对着自己胸口说：“清儿现在大概这么高了，他现在很好很好我为他选了全市最好的高中住宿，在学校里交了很多朋友大家都很照顾他也很喜欢他，姐你放心那孩子很争气成绩总拿第一，老师下学期还让他进最好的班他真的很好，姐你要保重好身体啊他还盼着你和他团圆啊！”

　　李红看着弟弟说起儿子，一脸骄傲听着听着泪水从眼角处掉落，她点着头深感欣慰说：“谢谢你啊！弟，你把这孩子养得很好姐姐真的很感谢，也很感激你没有告诉他实情如果让他知道能来见我！我怕他分心不好好学习！”

　　李畅看着玻璃对面的姐姐劝道：“姐，孩子的事你别操心，等过几天我接你出来看病我一定带他去见你，所以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好好配合治疗懂吗。”

　　满眼泪水的李红听见终于能和儿子见面她用力的点头说道：“姐一定听话，一定积极配合治疗你别哭了，都当爸爸的人了别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对了遥遥最近好吗？”

　　李畅拿出手机一张又一张的把女儿照片翻给姐姐看，李红看着小侄女如此可爱不禁感慨万千说：“长得真好看，她那双眼睛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浓眉大眼的。”

　　李畅点点头应道：“她啊可淘气了，这性子也是随了我。”当两人沉侵在美好中时，一旁狱警走上前面无表情说：“李红，探视时间到。”

　　李畅看着姐姐起身，忙拍着玻璃说：“姐！等我！我很快就能接你出来。”李红随听不见弟弟在说什么，可她心里明白弟弟一定不会辜负自己的，她在进入铁门的一瞬间给了李畅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