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扒一扒班里的那个笨蛋美人（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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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询有许久没有见到林阳了，自从上次从游乐场回来，就再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
没有留言，没有电话，他日日在林家门口苦等，换来的却只有管家礼貌的一句
“对不起，少爷他不在家。”
他都快疯了，不管不顾地就闯进了林宸的办公室，对方并没有把他赶出去，而是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居然还敢来这，胆子倒是不小，可惜，我无心干预我儿子的私事，所以你找我也没用”
“…我只想再见他一面，求您，……”
林宸抬头，少年站在正中，耷拉着脑袋，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她突然觉得有趣，
“真有意思，你们刚认识不久吧？你真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么？”
语气疏离，全然不像是一个母亲谈论自己孩子会有的口吻，女人抽了根烟出来捏在指尖晃了晃，
“大概是拜这个玩意儿所赐，林阳出生就有先天脑部损伤，这一点不用多说，但你应该不知道，他从小就是一个很恶劣很恶劣的小孩。”
林宸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回忆过去：“三四岁的时候吧，他开始欺负家里的佣人，稍有不顺心就朝着人家砸东西，从楼上的窗户丢下来，也不说话，砸到高兴为止，他姐姐常常被他搞的头破血流，只能半夜偷偷哭，然后醒了继续照顾他……”
“我当时工作太忙，是想过把他弃养的，可是林姝对他有了感情，挺搞笑的是不是，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这小子除了皮囊之外，明明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啊，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那只不过是他驯服你们的手段。”
说到这里，林宸看向楚询，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在这方面，他可是无师自通啊。”
楚询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家的了，只觉得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直到他转学以后，亲眼看见那两个人人相伴而行的画面。
一起打球的同学瞥了一眼，习以为常的说：“三班的学霸沈知易啊，旁边那个是他的小男友，好像是叫林阳的”
“不会吧，他们真是那种关系啊？不是说那林阳是傻子吗？沈大少不嫌弃？”
有人忍不住搭话，被那人瞪了一眼：“小点声！不怕死啊？你忘了上个学期期末有人捉弄林阳，往他头上丢虫子，结果被直接退学的事了？”
“记得啊，我不就是说说而已，”他摸了摸鼻子，讪讪的；“不过他也真的厉害啊，缠了沈知易这么久，居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有什么奇怪的，就林阳那长相，要是我被这样的人天天缠着，我也心动”他舔了舔嘴角，周围的人都笑
“哈哈哈，别tm做梦了，走走走，打球去，诶，那个新来的呢？”
再回头，哪还有楚询的影子，空空的座椅旁只剩下一个被捏到变形的矿泉水瓶，孤零零的。
林阳自然是注意到了球场那边的动静，只是他装作没看见，也忽视了那个目光灼灼的眼神。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被人按在学校后门的时候，林阳悠悠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星期。”楚询面色憔悴，漂亮的瞳仁隐隐可见血丝，“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少年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声音带着乞求，他看起来很痛苦，林阳睫羽轻颤，你没错啊，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有错啊。
他勉力按下想触碰的手，脸上扬起一个天真的笑
“因为你很烦啊”
楚询瞳孔微缩，少年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俏皮，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残忍，“我有班长啦，所以，不要再找我了，好么？”
楚询的眼眶霎时就红了，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瑰丽的少年，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然而并没有，对方是不藏心事的人，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把他捧在手心，他没有藏的必要。
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心里才特别痛。“那我呢？我算什么？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当初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别说了。
“我是你的玩具么？林阳，想要的时候捏在手里，不想要的时候就丢在一旁？”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下巴被人扼住，抬头对上一双心碎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愤恨和痛楚，他笑得有点疯狂：“你也是这么骗过他的吧，用这张脸…他碰过你吗？摸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爽？啊，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下，也是同样的放荡……”
呃，一般般吧，你摸的时候也挺爽的。
林阳不是傻子，就算再迟钝，也听得懂是在骂他，他生气地甩开对方的手，用力过猛，不小心拂过他的脸，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滚开，我讨厌你”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吞的，此刻却是满脸的冷漠，楚询像是被打醒了，他伸手去拦，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有抓到，眼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他靠着墙，颓然地遮住了脸。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不是吗，明知对方没有心，明知不可能有回应，他却还是被表象所蛊惑，义无反顾地扎了进去。两个月的相处，像是一场美丽而又短暂的梦，午夜梦醒，所有朦胧的悸动化作泡影，风一吹就消散了。
林阳缓缓地走出街角，确认背后没有人追上来，他蓦地抬起手，迅速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系统被他惊呆了：“那个，宿主，你没事吧”
林言摇头，他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痛感，自嘲般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挺该死的。”
没有人可以在感受过少年满腔爱意后全身而退，林阳冷情已久，然而对他而言，楚询是个变数，他身上像是有无限蓬勃的朝气。
他们会在暴雨天飙车，空旷的公路上阴云密布，山风呼啸裹挟着雨点扑面打下，唯有轰鸣的发动机与雷声响彻山林；他们也会冒雨穿过大半个城市，去集市上吃一碗馄饨，人来人往，雾气蒸腾，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边安静吃，桌下的手隐秘地搭在一起；他们去看晚霞，海天一色，潮水起起落落，他趴在楚询背上，透过轻薄的夏衣，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炙热而规律的心跳……
他抚上微窒的胸口，有点凉意从颊边滑落，林言觉得新奇，“这就被打哭了？”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落在身上，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在下雨。
啊，报应来的好快。
他正考虑要不要一口气跑出去，耳边就传来了系统的提醒
“你的班长来了。”
林阳心内一震，完了，这才是真正的报应。
沈知易和楚询不同，前者被捧着长大，习惯了将所有的事都握在手心，优雅贵气的外壳背后隐藏的是上位者的高傲和轻蔑。纵然沈知易对他亲密异常，甚至看起来是被牵制的那个，但实际上，只有林言自己知道，掌控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他只能在圈定的范围里，一点点试探对方的底线和耐心。
比如此刻，沈知易明明应该在上竞赛辅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不敢问。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谁都没有先开口，车内笼罩着低气压，林阳拿起备用的干毛巾擦头发，脑中突然想起各怀鬼胎这个词，觉得有点好笑。
半晌，司机打破寂静：“少爷，我们现在是去学校还是……？”
沈知易毫不犹豫：“直接回家”
这个家指的自然是沈知易的家，林阳陷入挣扎，他不想面对沈知易，至少暂时不想，嗫嚅半天，说出一个自己都不信的借口：“现在还没有放学…”
骑车缓缓驶动，沈知易摘下眼镜，放在手里擦拭，英俊的侧脸透露出几分冰冷的意味，沉默许久，终于说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想清楚，为什么会和那个转学生出现在这里，还有…”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林阳，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全无笑意
“你要是敢对我说谎，我就让你屁股开花。”
林阳眼皮连跳几下，哇靠哇靠哇靠，这个好恐怖！
系统：“怕什么？你不是无所畏惧？”
林言：“无个锤子，沈知易从来说一不二，他说开花那肯定会开花”
系统幸灾乐祸：“那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咯”
林言看着进度条，陷入沉思，不行啊，再怎么夹着尾巴也是毫无进展，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装傻：“我也不知道啊，我见过他，我们也一起玩，他真的好漂亮的”
沈知易的指尖蓦然缩紧，少年神情一派娇憨，却正正戳中了他的痛点，他突然觉得荒谬，林阳还在继续
“可是他突然变得好讨厌，为什么会这样呢，班长，我有点伤心……”
沈知易看着揪住他衣角的手指，心内一点一点变冷。
他当然知道楚家那只小老鼠是乘虚而入，所以才会怒火中烧，前来兴师问罪，然而此刻，他却迷茫了，
所以对林阳而言，自己和他又有多大的不同？
“班长，班长”
他回过神来，对上林阳不解的眼神：“你为什么在发呆？”
少年无辜吗？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糟糕的事，一切随心所欲，高兴的时候就围着你转，热络的不行，不高兴了就对爱搭不理，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样一个轻浮又冷血的灵魂，他究竟为什么会痴迷至此？
难言的痛苦灼烧着他的神经，沈知易静静地回望过去，半晌，司机停在了公寓门口，他没有开门，而是伸手掐上林阳的脖颈，感受到指尖脉搏的跳动，他压制住对方的反抗，絮声讲了个故事
“我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它跑丢了，家里的下人找了一天一夜，只找到它的尸体。后来，我把它带回家，做成了标本，连带着那个没来得及套上去的项圈，这样，它就再也跑不掉了……”
脖子上的力道越收越紧，林阳开始有些喘不过气，可是比起要害处的压迫，沈知易的话更叫他毛骨悚然，湿热的呼吸近在耳畔，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叹息
“仔仔，给你也打个项圈，好不好？”
系统：进度值：98%，冲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扒一扒班里的那个笨蛋美人（9）
